第218章 她的船(1 / 1)
一炷香前。
魏姝全程圍觀了一場頗為激烈的戰鬥,對天境海的兇險程度有了深入認識。
她本該調頭離開,不料,虛老頭又提醒她,就在獨目海鯤作亂之時,她腰上的“玉佩”亮度又有所減弱。
這有兩種可能,要麼是雲非煙離她更遠了,要麼就是,雲非煙很危險,神魂即將隕落。
以雲非煙的能力,在外頭多半還有借殼重生的機會,可在這小幽冥界,尤其是在這神秘莫測的天境海中,一抹神魂實在是太脆弱了!
更別提,雲非煙的實力還沒恢復到巔峰時期,她的神魂多半跟魏姝的一樣,還處於破破爛爛的狀態!
魏姝險些沒把頭皮撓破,最後還是決定冒一次險。
“來都來了,就去看一眼吧。反正有你們兩個在,總不會讓我死在這裡的,對吧?”她盯著小黑蛇和銅鏡耳墜,口中唸唸有詞。
小黑蛇似乎有點為難,猶豫過後,還是甩著尾巴尖拍了拍胸脯。
虛空鏡則把自己拍得哐哐響,表示看在冷幽草和三生花的份上,自己就是拼了老命,也肯定能把她成功帶走。
魏姝想提前把丁澤送出去,可丁澤死活不肯,虛老頭也不同意。
他也曉得那“玉佩”尋的是雲前輩的神魂,如今的情況很明顯,雲前輩可能有危險,他雖然不想拖師父後腿,卻也不想被一個人扔出去。
虛老頭反對的原因是,送出去大機率還是紅色沙漠地帶,丁澤一個小屁孩獨自出現在那裡,還不如繼續縮在儲物空間裡,或是由他送到某個千年前去過的小世界裡,比如說寒月界,這個他也算是一回生二回熟了。
丁澤才不想去什麼寒月界呢,索性抽抽噎噎哭著賣起了慘。
“我不去,我不要月亮上,那裡肯定很冷,師父您忘了嗎,我是金土火靈根啊,去了月亮上會被凍死的……”
同一時刻,遙遠的虛空之外,兩個女修在一片青草地上悠悠轉醒,看著各自腰間被臨時綁上的低階儲物袋面面相覷。
她們剛進入小幽冥界不久就成了俘虜,而後一直受制於步生蓮無法反抗,整個人渾渾噩噩,只剩下最微弱的意識感知外界,卻無力改變現狀。
她們知道彼此的存在,也看到了其他還未被拍賣的男女奴隸,全是無意失陷的各界修士,更看到了魏姝這個天天換新麵皮的“恩人”。
天知道,她們在被送上拍賣臺時有多絕望,跟著魏姝離開時就有多激動!
可惜,恩人居然連個當面感謝的機會都沒給她們,就忙不迭把她們送回了這裡,甚至還看她們身無分文,給她們每人都送了些基礎防身法寶、丹藥和含有靈氣的古怪玉璧!
除了沒給她們換衣衫,簡直不可謂之不貼心!
任幼菱和萬真對視一眼,無言苦笑,心中想法卻是一致的。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她們今後不管是穿梭虛空海、還是探索秘境,還得加倍小心才是,那個小幽冥界實在是低階修士的噩夢啊!
更重要的還有兩件事,一是將小幽冥界的事宣揚出去,提醒各界修士警惕;二則是給她們那位恩人立個貨真價實的長生碑了。
當然,對萬真來說,寒月界這地方對她修行沒啥好處,更適合水系修士修行,尤其是修煉冰系術法最為完美。她被俘虜後全部家當都被搜刮了個乾淨,雖有恩人臨行前送的大禮包,她還得想想怎麼賺路費回赤雷界。
二女唏噓著討論起各自未來的計劃,頭頂一輪碩大的銀月正當空照耀,灑落一片清輝。
她們根本沒想到,自己這邊感激涕零之際,恩人卻在對自己的弟子說:“行吧行吧,不去就不去,那冰月亮沒什麼好的,趕明兒等你修行大成了,師父帶你過去把那月亮烤了。別哭了,聽著心煩!”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上演什麼虐戀情深戲碼呢。想去就去,萬一真出了事,不還有勞資兜著?”虛老頭鄙夷道。
魏姝不信任道:“可是,你剛剛好像說,你沒有十足把握在天境海里進行空間挪移……”
虛老頭氣得臉紅脖子粗:“那是因為勞資謙虛!”
魏姝:“你敢對天發誓嗎?這次可不能出錯!”
一人一鏡沒爭出個結果來,最後決定實地做試驗。
小白鼠自然不會是丁澤,這項榮幸最後落到了另一個活人,半死半殘的傅玉晟身上。
要做試驗,就不能在岸上做,得進天境海才能做,否則沒有參考意義。
魏姝摩拳擦掌著開啟儲物戒,開始扒拉里頭的海量法寶。
她的法寶數量確實挺多的,但九成九都是低階大路貨,對戰意義不大。
她很想從裡面淘個金針那種法寶出來,要求不高,能夠像玉心蓮盞那樣浮在天境海上即可。
於是,丁澤、小黑蛇、虛老頭就默默圍觀了一次敗家行動。
魏姝先剔除掉刀劍之類的兵器,把那些拿不準屬性、又不會十分心疼的一個接一個往水裡扔。
結果,全軍覆沒。
虛老頭幸災樂禍地安慰她:“從好的角度想,你的儲物空間又變大了。”
魏姝快速進入識海空間,扒拉了下自己的種子庫,發現還剩下百來顆,不免有種不敢揮霍的衝動。
她猶豫了會,還是很快決定,種下一半試試運氣。
然而,一無所獲。
這次種出來的“果實”嚴重偏科,居然有八成是丹藥,剩下兩成是符籙,彷彿對她即將出海冒險、和海鯤的小夥伴鬥智鬥勇的計劃瞭如指掌。
魏姝:……真這麼貼心,你倒是給我弄片蓮葉出來呀!
就在她快要放棄、準備打道回府時,獲得四處亂走新許可權的丁澤卻突然在裡頭嚷了一聲。
“咦,師父,這是什麼法寶?看起來挺大一個的,用來當船好像勉強能行?師父怎麼不試下這個?”
魏姝探頭進去一看,卻發現,徒弟手裡指著的不是什麼法寶,而是一扇巨大的青銅門,安靜如雞地躺在某個角落裡,上面甚至堆了點塵。
這是她在千機礦區的收穫,一面能吸血的詭異門板,被她用暴力手段炸開撬下塞進儲物空間的。
近來,她偶爾沒事時也研究過幾次,還費了點力氣將門板溝壑裡的粘稠血液清洗掉了,顏色變淺了些,也亮堂了些許,看著才沒那麼膈應人。
但,除了死沉死沉能砸死人、刻了詭異陣法能吸血這兩點之外,她就沒發現這扇門有什麼用處。試圖撬一塊下來研究其中成分、充當煉器材料吧,那門又硬得無法撼動,根本不像是普通的青銅材質。
她就一直扔在儲物空間裡沒管,想不到徒弟會突發奇想,讓她用這個做試驗。
魏姝想了想,這破門既沒大用處,還不如拿出來當一回小白鼠,沒了也不可惜,還能給她的儲物空間省點地兒。
然後,她就目瞪口呆地看著那扇青銅門板跟片鴻毛似的飄在渾濁海面上,浮雕花紋彷彿匯成一張鬼臉,正嘲笑著她的無知。
虛老頭也震驚了。
這塊門板還是他幫忙撬下來的,怎麼就能跟青雀口中珍貴無比的玉心蓮盞相提並論了呢?
這倆玩意兒除了都帶點綠色,彼此之間似乎並無聯絡啊!
虛空鏡就這麼恍恍惚惚地跟著上了“船”,劃開一點距離後,心不在焉地劃破虛空,把半死不活的傅玉晟往裡頭一扔。
魏姝閉眼感應了下,嘴角微彎:“不錯,送出去了,沒死。”
能離開小幽冥界,這後路已然足夠穩妥。
丁澤猶豫了下,還是沒敢吱聲。
他剛剛其實想說,傅玉晟還穿著那身半透明的妖冶衣衫,有些不成體統,又在昏迷狀態,就這麼扔出去,萬一碰上像魚頭人那種色胚怎麼辦。
不過轉念一想,惡人自有惡人磨,心氣兒頓時平了,甚至有點蠢蠢欲動,想讓師父把那該死的趙無極也換上同樣的衣衫扔出去!
隨著魏姝慢慢飄近,青雀也將對方的船兒看得更為清楚,不禁陷入同樣的恍惚心態。
它盯著腳下綠瑩瑩的蓮盞,險些沒在上面瞪出兩個洞來。
玉心蓮盞:……委屈巴巴TVT
“這……你這東西又是從哪得來的?”青雀視線又轉回“青銅船”,目光更加灼熱。
魏姝有點警惕。
瞧這小眼神,該不會她又不小心撿到了它們幽冥界的什麼無上聖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