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錄用(1 / 1)

加入書籤

周圍的人卻呆住了,就連簡鈺本人都愣了愣。

凝花怔了下,嘴角忍不住揚起。

阿狼動了動嘴唇,但看見軒轅淺微微上揚的桃花眼,想說的話打了個轉又咽回到喉嚨裡了。

“……你確定要我走?”簡鈺臉色難看,道。

簡鈺的演奏就算是天皇老子想聽都要看他有沒有這個心情,現在他自動送上門來,竟然還有人把珍珠當魚目,想把他“請”出去?!

從小到大都是被人捧在手心裡的天子驕子表示無法接受這種待遇!

軒轅淺的桃花眼頓時冒出茫然,懵懂而無辜,“我要你走?是我家的凝花認為你沒有這樣的資格啊!”

在場的人的表情頓時一陣扭曲。

凝花的表情也糾結了一下。

軒轅淺這句裡句外都表達了一個意思:不是我讓你走,是凝花讓你走!

被說了兩次‘你沒有資格’,簡鈺再怎麼斯文的臉都有些僵裂了。

“聽曲也分個人喜好,相信我的音律也只是個別人不喜歡而已,公子不如聽了我的笛聲之後再來評論我是否有資格呢?”簡鈺捏著玉笛的手緊了又緊,才壓下心頭的怒意,笑望著軒轅淺建議道。

軒轅淺很不贊同地搖了搖頭,“我既然將事情交給了凝花做就不會懷疑她的判斷,如果我聽了你的笛聲,豈不是在懷疑她的做事能力?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這是我的原則。”

凝花聽得悅耳,正想要開口表示支援的時候,軒轅淺的一個神轉折,不僅讓她驚愕,更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呆了。

她說,“不過你也說得對,聽曲的確分個人喜好,凝花不喜歡,不代表別人不喜歡,所以我想另外給個機會你,不算是考核,而是算一場賭博。如果你贏了,表示你有資格留在千嬌閣當樂師,那麼我不要求你什麼時候演奏、演奏什麼,但是如果你輸了,那你不僅要在千嬌閣當五年的樂師,還要每隔三天演奏一曲,怎麼樣?”

一番話說出來,所有人看向軒轅淺的眼神都像是在看白痴。

簡鈺想要嗤笑,但是在看到那雙笑意盪漾的桃花眼時,他卻怎麼樣也笑不出來。

因為他在裡面看到了勢在必得和信心滿滿。

簡鈺瞥了下眉頭,堅不可摧的自信動搖了幾分,心裡竟然有幾分退縮之意。

“不知道簡公子意下如何呢?”軒轅淺微微一笑,低和的聲音輕輕淺淺,有著幾分挑釁。

“既然公子相邀,簡某自然相陪!”簡鈺正懊惱自己竟然有退縮之意,這時被軒轅淺這略帶挑釁的語氣一激,竟然想都不想就應了下來!

軒轅淺在阿狼的耳邊說了幾句,阿狼點了點頭,轉身朝門外飛去。

軒轅淺這才轉過頭看簡鈺,抬了一下右手,“是我相邀,應客先。”

感覺自己被小瞧了的簡鈺怒氣一堵,瞪了軒轅淺一眼,“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氣了!”

說罷,簡鈺右手手腕一轉,碧玉的笛子在他手上轉了好幾下,被橫放到了他的唇下。

動作一頓,只見簡鈺渾身的氣質在笛音響起之時驟然一變,變得清幽而靜謐,遙遠而飄渺。

這樣的姿態,令軒轅淺挑了下眉頭。

從玉笛中流瀉而出的每一個音符迴盪在每個人的心間,如同一股純淨的溪水,滌盪著人汙濁的陰暗,令人變得平靜祥和。

果然不愧是樂師界的無冕之王!

軒轅淺在心裡這樣讚歎道。

笛音緩緩輕和,最後停了下來,而眾人豎耳旁聽的姿態卻仍舊未有改變,彷彿那音律旋轉在眾人的心間,並未停止。

“啪啪啪——!”

軒轅淺第一個帶頭拍手,周圍的人頓時回過神來,拼命地拍起手來,特別是那些樂師,在看向簡鈺的時候,眼神都帶著幾分熱烈。

“公子,到你了。”簡鈺也做了‘請’的手勢。

“公子,琴到了。”阿狼抱著一塊黑木盒進門,單膝跪在軒轅淺的身邊開啟了木盒,只見裡面靜靜地躺著一把鳳尾寒。

軒轅淺伸手撥了一下,琴音清亮而溫和。

桃花眼頓時漾起喜意,雙手一把將鳳尾寒托起,旋即放到自己的腿上,手指情不自禁地撫摸著琴身,軒轅淺忍不住感嘆,“那日聽到菡香彈琴就開始眼饞這把鳳尾寒,總算有機會可以過一下手癮了!”

前世,洛淺的母親是個古典音樂迷,開個樂器行順便教人音樂啟蒙,因此洛淺自小便會好幾種樂器,古典樂器的古箏、琵琶,現代樂器的吉他、小提琴什麼的,她都能玩上幾手。

軒轅淺咳嗽了一下,調整一下聲音,雖然沒有開嗓的喉嚨狀態算不上好,但是要唱出一首歌算不上困難。

十指如皎潔的白玉,光澤晶瑩,輕掃在七根琴絃上,晃動出美妙的風姿。

琴音起,一道清亮乾淨的嗓音也如破竹一樣,流瀉而出。

歲月難得沉默秋風厭倦漂泊

夕陽賴著不走掛在牆頭捨不得我

昔日伊人耳邊話已和潮聲向東流

再回首往事也隨楓葉一片片落

愛已走到盡頭恨也放棄承諾

命運自認幽默想法太多由不得我

壯志凌雲幾分愁知己難逢幾人留

再回首卻聞笑傳醉夢中

笑談詞窮古痴今狂終成空

刀鈍刃乏恩斷義絕夢方破

路荒遺灘飽覽足跡沒人懂

多年望眼欲穿過紅塵滾滾我沒看透

詞嘲墨盡千情萬怨英傑愁

曲終人散發花鬢白紅顏歿

燭殘未覺與日爭輝徒消瘦

當淚乾血隱狂湧白雪紛飛都成空

愛已走到盡頭恨也放棄承諾

命運自認幽默想法態度由不得我

壯志凌雲幾分愁知己難逢幾人留

琴聲悠揚,歌聲幽然……

忽然,一道清若明泉的笛聲慢慢地跟著琴曲的節奏吹奏而來。

桃花眼頓時閃過一絲光芒,盪漾出一片柔和的笑意。

曲終,現場一片沉默。

軒轅淺的琴音、歌詞和歌喉都令人驚訝,這三種的結合,令所有樂師都不由手癢起來,但是敢隨音而響的就只有簡鈺一人。

軒轅淺輕咳一聲,瞟了凝花一眼,“簡鈺被直接錄用了,去準備他的員工資料填寫。”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