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你安什麼心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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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蕎耳畔的珍珠流蘇猛地一顫,翡翠鐲在腕間撞出清脆聲響。她死死盯著厲初塵,睫毛劇烈地抖動,彷彿要將眼前人重新看清。

宴會廳裡鼎沸的議論聲突然變得遙遠,只剩胸腔裡酸澀的鈍痛翻湧而上——原來她愛了八年的男人,竟能在眾目睽睽之下顛倒黑白。

“厲初塵,你再說一遍?”她的聲音發顫,天生帶笑的眼角泛起水光,卻冷得像是淬了冰。絲綢裙襬被攥出褶皺,她突然想起那些熬夜為他整理方案的夜晚,想起自己為了初塵集團四處奔波時磨破的腳跟,此刻都化作尖銳的諷刺扎進心臟。

男人閃躲的目光徹底碾碎了最後一絲僥倖。

姜晚蕎突然笑出聲,淚珠順著臉頰滾落,卻將腕間翡翠鐲舉得更高:“好,我算是看清你了。”她的聲音在宴會廳迴盪,帶著令人心悸的決絕,“當年真是瞎了眼!”

雖然厲初塵早已被姜晚蕎嫌棄過無數遍,但現在當眾被這樣說,心裡還是會有些在意。

可是她一個女人擁有“碧波環”,那他算什麼?

一種莫名其妙的自尊心擁了上來,他不服氣……他就是不願意看到耀眼的姜晚蕎。

姜晚蕎如此耀眼,不就會把他給襯托下去了嗎?

不,他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絕不!

眾人議論紛紛:“厲初塵雖然是厲氏家族的旁支,他還能忍不住繼承人的“碧波環”?他說的話還能有假?”

“就是……可能真的偷了家裡的祖傳玉鐲吧?真是沒有想到呢,姜四小姐原來這麼虛榮,分明之前還聽說她跟著厲初塵一起去創業,能力很強來著!”

“我聽聞現在已經離職了,我還尋思著幹著好好的,怎麼會突然離職,現在看來,這事情估計沒這麼簡單,畢竟你作為公司首席,你也不會讓手腳不乾淨的人在公司,是吧?”

林媚踩著高跟鞋步步逼近,猩紅的指甲幾乎要戳到姜晚蕎的臉,聲音裡裹著不容置疑的壓迫:“姜晚蕎,別敬酒不吃吃罰酒!立刻把鐲子褪下來!”宴會廳的喧鬧聲中,她刻意拔高的音調像把利刃,刺得周圍賓客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現在基本上所有人都向著自己和姜司遙,而姜晚蕎根本就是孤立無援的境況!

還怕她不交出鐲子嗎?

林媚近乎貪婪的盯著姜晚蕎手腕上的鐲子。

姜晚蕎早就知道林媚不愛自己,但是卻沒有想到林媚會做這麼絕……

姜晚蕎後退半步,脊背繃得筆直,腕間的“碧波環”泛著冷冽的光。

她盯著林媚扭曲的面容,突然覺得這個女人陌生得可怕:“不可能。”四個字擲地有聲,天生帶笑的眉眼此刻盛滿倔強,“沒有證據就想汙衊我,姜夫人,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你!”林媚氣得渾身發抖,珍珠項鍊隨著劇烈的呼吸起伏。她轉頭望向周圍交頭接耳的賓客,突然換上一副委屈的模樣:“大家看看,這就是我養的好女兒,連妹妹的嫁妝都要搶!”話音未落,四周的議論聲頓時如潮水般湧來,無數道目光像刺一樣紮在姜晚蕎身上。

姜晚蕎:“……”

這鐲子怎麼還變成姜司遙的嫁妝了?

真會顛倒黑白!

林媚好歹也是大家閨秀出身,沒有想到這種顛倒黑白的話如此的熟練,這一刻,姜晚蕎覺得站在自己面前的生物學母親很是失望。

也不過如此……

賓客們議論紛紛。

“難怪姜夫人當時還讓姜四小姐讓出孟氏珠寶的股份呢!”

“是啊……當時我還以為姜夫人這是在偏心,讓姜晚蕎去欺負姜司遙呢!現在看來,很明顯是姜晚蕎很自私不算,就連家裡的衣服都沒有辦法自由控制。

仰人鼻息,這四個字深深的刻在了自己的腦海裡,提醒自己不能重蹈覆轍。

“當時,很多人都認為姜夫人很過分,沒有想到現在局面反轉了……”

“家裡祖傳玉鐲都拿走了,孟氏珠寶股份也拿走……姜晚蕎好貪婪啊……”

林媚一邊抹眼淚一邊說道,“是啊,我以為她拿了鐲子就好,誰知道就連珠寶股份也心安理得的拿走了,這日子她怎麼能這麼過呢?讓妹妹怎麼辦?”

姜晚蕎唇角勾了勾,說到底,林媚就是想要自己身上的孟氏珠寶集團還有自己手裡的集團。

姜司遙眼角餘光瞥見保鏢挪動的身影,立刻垂下睫毛掩住眼底的陰鷙,“還不快去!都是一群飯桶嗎?”

黑衣保鏢得令後如鬼魅般逼近,粗糙的手掌直朝姜晚蕎腕間抓去,“姜四小姐,這就不能怪我了!”

翡翠鐲的冷光在眼前晃動,姜晚蕎本能地側身躲避,絲綢裙襬掃過桌沿,撞得高腳杯叮噹作響。

“放開我!”姜晚蕎的掙扎掀翻了侍者托盤,琥珀色的酒液如瀑布般傾瀉而下。

“啊!”

姜司遙原本精心挑選的香檳色禮服瞬間洇開深色酒漬,她發出一聲尖銳的驚叫,踉蹌著後退時撞翻了燭臺。搖曳的火苗在地毯上燎起青煙,宴會廳頓時陷入混亂。

“天吶,這要起火了!”

“趕緊去叫人過來!”

保鏢的手指還卡在姜晚蕎腕骨處,翡翠鐲的邊緣硌得她生疼。

姜司遙抹了把臉上的酒液,豔麗的妝容暈染成詭異的色塊:“反了天了!竟敢潑我?”她踩著高跟鞋撲過來,鮮紅的指甲直取姜晚蕎脖頸。

姜晚蕎躲開了,還順勢將酒水潑在了對方的身上!

“媽!你看她!”姜司遙站在原地,猶如小丑。

林媚像護崽的母獸般猛地將姜司遙拽到身後,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劃出刺耳聲響。

她染著丹蔻的手指幾乎要戳到姜晚蕎鼻尖,精心保養的臉上滿是猙獰:“你是不是故意的?!好好的壽宴被你攪成這樣,潑你妹妹一身酒,你安得什麼心?!”

姜司遙捂著被酒漬浸透的禮服,在林媚身後發出委屈的抽噎,肩膀一抖一抖的:“媽媽,姐姐她、她根本不在乎我……”她抬起淚眼望向周圍賓客,睫毛上還掛著晶瑩的淚珠,恰到好處的柔弱模樣引得眾人竊竊私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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