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迷惑 (1 / 1)
孟靜弦突然踉蹌著後退半步,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打滑。
姜晚蕎眼底翻湧的寒意讓她心臟驟縮,那些藏在暗處的籌碼、見不得光的交易,彷彿都被那雙眼睛看穿。
水晶吊燈的光芒突然變得刺眼,她喉頭髮緊,意識到眼前人一旦撕開真相,後果將遠超想象。
“你少來嚇唬人了!”
姜司遙見到自己的閨蜜被姜晚蕎這樣對待,也上前來幫忙,趾高氣昂的說道,“姐姐,你還是快把手裡的祖傳玉鐲還給家裡吧,就連媽媽都沒有戴過,我們是準備放著傳承的,你怎麼能這麼做呢?”
“既然我結婚,你嫁妝都不準備出的話,這件事情我也已經原諒你了,大家都是一家人,只要你把祖傳玉鐲還回來的話,那我們就還是一家人……”
姜司遙說得很悲慟,周圍的賓客都站在她那一邊。
“是啊……做錯事不要緊,重要的快把祖傳玉鐲還回去……”
“據說姜晚蕎跟姜家鬧了斷絕關係,現在可能是拉不下臉吧……”
“可能就是因為要斷絕關係,意識到撈不到家裡油水了,就起了這個偷竊的心,將家裡祖傳的玉鐲偷出來了……”
姜晚蕎不為所動,居高臨下的看著姜司遙,“這個鐲子本身就是奶奶留給我的,輪得到你和林女士在唧唧歪歪嗎?如果不清楚家裡面的遺囑,可以請律師,再者,我手裡這個玉鐲,是大名鼎鼎的碧波環,不是你們口中的祖傳玉鐲!”
可惡!這死丫頭竟然油鹽不進!可急死林媚了!
話音未落,宴會廳的門突然被撞開,帶著寒氣的身影裹挾著壓迫感走來,厲風霆的目光如鷹隼般掃過眾人,最後落在姜晚蕎發紅的手腕上,指痕蜿蜒在她蒼白的皮膚上,與腕間流轉的翠色形成刺目的對比。
“怎麼回事?”
姜晚蕎下意識地將手縮了縮……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骨節分明的大手精準扣住她顫抖的手腕,不讓她動彈。
“誰幹的?”沙啞的嗓音像是從齒縫間擠出來的,帶著山雨欲來的壓迫感。
宴會廳瞬間鴉雀無聲,賓客們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唯有姜晚蕎急促的喘息聲在寂靜中迴盪。
姜晚蕎還未來得及開口,厲風霆已經將她護在身後,黑色西裝擋住所有窺視的目光。
他垂眸凝視那道紅痕,喉結滾動間溢位壓抑的怒意,彷彿下一秒就要撕碎在場所有讓她受傷的人。
“你不說是吧?我自然有的是辦法!”
“立刻調出所有監控!”厲風霆的聲音低沉而冰冷,如同來自地獄的宣判,震得宴會廳的空氣都為之顫抖。
他周身散發的寒意,讓周圍的賓客紛紛下意識往後退去,不敢直視他那雙佈滿怒火的眼睛。
之前那名抓住姜晚蕎的保鏢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如紙,雙腿一軟,“撲通”一聲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他的身體止不住地顫抖,額頭的冷汗大顆大顆地滾落:“厲爺!我只是奉命行事,是姜夫人讓我這樣乾的!”聲音帶著哭腔,充滿了恐懼與求饒。
畢竟現在主動自首還能從輕發落……
姜晚蕎躲在厲風霆的身後,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有對厲風霆及時出現的感激,也有對保鏢指認林媚的震驚。
她微微探出頭,目光掃向不遠處的林媚,只見對方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卻又強裝鎮定地想要辯解。
周圍賓客們的竊竊私語再次響起。
“完了,厲爺一定不會放過姜夫人的……”
“是不是碧波環,厲爺還能不知道嗎?”
“慘了!若是被厲爺知道姜四小姐偷竊的話,一定會被厲爺掃地出門的!畢竟厲爺怎麼可能會要一個偷竊的女人?”
而躲在暗處的孟靜弦唇角就勾勒出一抹弧度,她就是打的這個主意!就等著姜晚蕎被厲風霆掃地出門!
“誰給你的自信說這個玉鐲是姜家的?”男人漆黑如墨的眸子盯著林媚,林媚被裡面散發出來的寒氣給震懾住了……
林媚的手指微微顫抖,緊緊攥著旗袍的下襬,面上卻強裝鎮定,揚起下巴,聲音微微發顫卻依舊試圖維持著威嚴:“我只是要回我家的祖傳玉鐲,晚蕎生性頑劣,不肯還我……”她的目光掃過周圍賓客,試圖從他們的眼神中找到一絲支援。
“你的祖傳玉鐲?你瞎了嗎?”厲風霆猛地轉頭,如鷹隼般銳利的目光直刺林媚,他的聲音低沉而充滿怒意,彷彿蘊含著無盡的壓迫感。
西裝下的胸膛劇烈起伏,小臂上的青筋微微暴起,周身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氣場。
姜晚蕎躲在厲風霆身後,微微探出頭,眼中滿是嘲諷。她晃了晃腕間的“碧波環”,翠色在燈光下流轉:“林姨,這是厲家的東西,與姜家祖傳玉鐲根本不是一回事,你心裡清楚得很。”她的聲音清脆而堅定,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勢。
周圍賓客們的竊竊私語聲愈發嘈雜,眾人的目光在林媚和姜晚蕎之間來回遊移,臉上都露出了懷疑的神色。
“既然厲爺都這麼說了,那肯定就是碧波環了,他還能認不出自己家族的玩意?”
“真是無語!姜夫人看上去雍容文靜,沒有想到竟然會做出這種誣陷別人的事情!”
林媚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她張了張嘴,卻一時不知該如何反駁。
那名跪在地上的保鏢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生怕厲風霆的怒火會燒到自己身上。
姜司遙走上前去,林媚眼見事態控制不住想要拉住她,卻來不及了……
她用力一甩林媚想要拉住她的手,高跟鞋跺得地面“噠噠”作響……
“我怎麼知道厲爺是否被姜晚蕎迷惑住了!”姜司遙尖銳的聲音在宴會廳裡迴盪,她的眼睛瞪得渾圓,惡狠狠地盯著姜晚蕎,“我知道我姐姐的手段可高明得很!這分明就是我家的玉鐲!”她的聲音尖銳而刺耳,充滿了嫉妒和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