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是我要定的男人 (1 / 1)
姜晚蕎靠在厲風霆懷裡,聽著他有力的心跳,忽然覺得,無論外界如何風雨飄搖,只要在他身邊,就什麼都不怕了。
而被帶走的崔婷,此刻還在聲嘶力竭地呼喊,卻註定喚不回厲風霆分毫的關注。
姜晚蕎的鼻尖埋在厲風霆西裝柔軟的羊絨面料裡,混著雪松與皮革氣息的體溫將她層層包裹。
監護儀規律的滴答聲漸漸模糊,耳畔只剩下男人有力的心跳,像擂鼓般震得她眼眶發燙。直到消毒水刺鼻的氣味突然變得尖銳,她猛地想起自己正身處醫院走廊——來來往往的護士推著治療車,隔壁診室飄來家屬壓抑的啜泣,還有幾個病患家屬投來探究的目光。
血液瞬間衝上臉頰,姜晚蕎雙手抵住厲風霆緊實的胸膛,慌亂得幾乎要撞翻他腕間的腕錶:“放開我!”她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顫意,指尖觸到他襯衫下繃緊的肌肉,這才驚覺自己正被對方牢牢圈在懷裡。
厲風霆僵在半空的手懸了一瞬,最終緩緩鬆開,指腹擦過她發頂時帶起幾縷細軟的髮絲。
“對、對不起,我去補個妝。”姜晚蕎不敢看他的眼睛,轉身時撞翻了牆邊的滅火器,金屬碰撞聲在寂靜的走廊炸響。她踉蹌著扶住牆壁,高跟鞋在地面劃出凌亂的弧線,逃跑時帶起的風掀動了厲風霆垂落的領帶。
“厲爺,需要派人跟著嗎?”屬下小跑著湊過來,目光追著姜晚蕎消失的背影。
厲風霆望著走廊盡頭那扇虛掩的洗手間門,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消毒燈慘白的光打在他稜角分明的側臉上,映得他眼底的懊惱愈發清晰。他伸手鬆了松領口的紐扣,方才失控的心悸還在胸腔裡橫衝直撞。
“不用。”他彎腰撿起姜晚蕎遺落的珍珠髮卡,金屬邊緣還帶著她的體溫。
記憶如潮水倒灌,他想起接到醫院訊息時瘋了般飆車的模樣,想起看到她安然無恙時,心底那團幾乎要將理智焚燬的恐懼。原來在不知不覺間,他早已將她看得比自己的安危更重要。
夜風從安全通道的視窗灌進來,捲起地上的病歷單。
厲風霆望著掌心微微發燙的髮卡,突然自嘲地笑了。
他向來擅長運籌帷幄,在商界翻雲覆雨都能從容佈局,可面對她時,所有精心設計的溫柔攻勢都潰不成軍。
他本打算用細水長流的體貼,慢慢融化她心防,卻在生死未卜的慌亂裡,將洶湧的情愫一股腦傾瀉而出。
“吩咐下去,”他將髮卡妥帖地收進西裝內袋,“讓人在休息室備些熱飲和毛毯。”
屬下領命離去時,他倚著冰涼的牆壁,望著洗手間透出的暖黃燈光,嘴角不自覺揚起一抹無奈又溫柔的弧度。或許心急如焚的擁抱、不假思索的保護,本就是最直白的真心——而他要做的,不過是讓她慢慢習慣,習慣被偏愛,習慣被堅定地選擇。
姜晚蕎站在醫院洗手間的洗手檯前,水流沖刷著掌心,卻衝不散厲風霆懷抱留下的溫度。
鏡中倒影兩頰緋紅未褪,她抬手胡亂拍了拍發燙的臉頰,剛扯出紙巾想要擦拭,身後突然傳來刺耳的金屬撞擊聲。
“姜晚蕎!”姜司遙一腳踹開隔間門,Gucci高跟鞋重重碾過滿地水漬,“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她染著酒紅甲油的手指幾乎戳到姜晚蕎鼻尖,“離開姜家這麼久,還對初塵哥哥有妄想?”濃烈的香水味裹挾著怒意撲面而來,姜司遙脖頸間的鑽石項鍊隨著劇烈呼吸晃出冷光。
姜晚蕎後退半步抵住洗手檯,冷水龍頭還在“滴答”作響。她盯著姜司遙泛著血絲的眼睛,突然輕笑出聲:“厲初塵住院了?”這反問讓姜司遙瞳孔驟縮,抬手就要甩巴掌,卻在半空被姜晚蕎精準扣住手腕。
“放開我!”姜司遙掙扎得髮簪散落,“厲家的事也是你能過問的?”
“姜小姐!”急促的腳步聲從走廊傳來,姜家的黑衣屬下撞開虛掩的門,領帶歪斜得不成樣子,“厲先生胃病發作,現在要進手術室!”話音未落,姜司遙猛地甩開姜晚蕎的手,珍珠耳墜在疾跑中劃出殘影。她高跟鞋在地面打滑,卻死死攥著裙襬衝向搶救室方向,留下滿室凌亂的迴響。
姜晚蕎望著空蕩蕩的門口,指尖還殘留著姜司遙腕間的香水味。
消毒水混著血腥味從門縫鑽進來,她突然想起厲風霆剛才緊張的模樣,心口沒來由地發緊。
走廊盡頭傳來此起彼伏的呼喊,夾雜著擔架車輪碾過地面的聲響,她鬼使神差地跟了出去,在轉角處看見姜司遙扒著手術室的門哭喊:“初塵哥哥!我在這兒!”
金屬門重重閉合的瞬間,姜司遙癱坐在地,昂貴的裙襬浸在消防栓漏水形成的水窪裡。姜晚蕎躲在牆後,看著她顫抖著摸出手機,螢幕光照亮那張扭曲的臉:“爸!初塵哥哥情況不好!手術的事不能再拖了......”沙啞的嗓音混著壓抑的啜泣,卻在瞥見不遠處的姜晚蕎時驟然冰冷。
“看夠了嗎?”姜司遙抹掉眼淚站起來,睫毛膏暈染出詭異的墨痕,“記住,你永遠都是被姜家掃地出門的喪家之犬,而初塵哥哥......”她逼近一步,在姜晚蕎耳邊咬牙切齒,“是我要定的男人。”
走廊應急燈突然閃爍,將兩人交疊的影子拉得扭曲變形,直到護士推著器械車經過,姜司遙才踩著踉蹌的步伐,追著手術室的方向遠去。
姜晚蕎靠在冰涼的牆壁上,望著天花板忽明忽暗的指示燈。
厲初塵手術的訊息像塊巨石壓在胸口,而姜司遙癲狂的模樣卻讓她想起厲風霆——那個在走廊裡毫不猶豫護住她的男人,此刻又在做什麼?消毒水的氣味愈發濃重,她攥緊手心,指甲掐進掌心的刺痛提醒著,自己與厲家千絲萬縷的糾葛,或許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