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知道什麼 （1 / 1）
手術室的門緩緩推開，姜司遙踩著十釐米的高跟鞋踉蹌著衝上前，昂貴的裙襬掃過地面發出沙沙聲響。
她一把抓住醫生的白大褂，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初塵哥哥怎麼樣了？手術成功了嗎？”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精緻的妝容早已被焦急的汗水暈染。
“手術很成功，”醫生摘下口罩，露出疲憊的神色，“病人已經轉入病房，現在可以進去看看，但注意不要打擾他休息。”聽到這話，姜司遙緊繃的肩膀微微鬆懈，卻又立刻提起裙襬，朝著病房的方向快步走去。
走廊裡的燈光在她身後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忽明忽暗地晃動著。
推開病房門的瞬間，消毒水的氣味撲面而來。姜司遙輕手輕腳地走到病床邊，目光落在厲初塵蒼白的臉上。心電監護儀發出規律的滴答聲，混著男人微弱的囈語。
她屏住呼吸，俯身想要聽清他在說什麼，卻在聽到那個名字的瞬間，渾身血液彷彿凝固。
“晚蕎……”厲初塵皺著眉，額頭上沁滿冷汗，聲音沙啞而含糊，“別走……”
姜司遙的瞳孔驟然收縮，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她直起身子，死死盯著床上昏迷的人，眼眶因為憤怒而發紅。“姜晚蕎，姜晚蕎！”她突然歇斯底里地尖叫，抓起床頭的病歷本狠狠砸向地面，“你到底給初塵哥哥灌了什麼迷魂湯？！”
房間裡迴盪著她失控的吼聲，卻絲毫沒有影響到厲初塵。他依然在囈語，斷斷續續地念著那個名字，像是著了魔一般，“晚蕎……”
姜司遙跌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淚水不受控制地滾落，在精緻的妝容上劃出一道道痕跡。
她顫抖著摸出手機，撥通了家族保鏢的電話：“給我查！今天姜晚蕎在醫院做了什麼，接觸了什麼人，所有細節都給我挖出來！”
結束通話電話，姜司遙的目光重新回到厲初塵身上。
月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照亮他蒼白的臉，也照亮了他眉梢間那抹揮之不去的愁緒。她伸手想要撫平他緊皺的眉頭，卻在指尖即將觸碰的瞬間停住。“我從小就喜歡你，為了你我可以做任何事，”她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絕望，“為什麼你眼裡就看不到我？為什麼是姜晚蕎……”
病房外傳來護士巡房的腳步聲，姜司遙猛地站起身，抓起地上的病歷本重新放回床頭，又匆匆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亂的頭髮和妝容。她最後看了一眼厲初塵，眼神中滿是不甘與怨恨：“姜晚蕎，我不會讓你得逞的，永遠都不會。”
說完，她轉身大步走出病房，高跟鞋撞擊地面的聲音在寂靜的走廊裡格外刺耳，彷彿是她破碎的自尊心在發出最後的吶喊。
==
姜晚蕎攥著裙襬從轉角走出時，正撞見厲風霆倚在消防栓旁抽菸。猩紅的火星在他指間明明滅滅，映得側臉的輪廓愈發冷峻。察覺到她的腳步聲，他掐滅菸頭，喉結滾動著吐出句：\"補妝這麼久？\"
消毒水的氣味裹著菸草的苦澀撲面而來，姜晚蕎下意識後退半步。
方才在樓梯間撞見姜司遙手下的一幕還在腦海翻湧——那些人鬼鬼祟祟傳遞著厲初塵的病歷，她攥緊了口袋裡偷藏的手機，指甲在金屬外殼上劃出細微聲響：\"沒什麼，順便去了趟自動販賣機。\"
厲風霆盯著她躲閃的眼神，抬手想替她捋開被風吹亂的髮絲，卻在半空頓住。
走廊盡頭屬下小跑著靠近，壓低聲音彙報：\"厲爺，公司那邊......\"話音未落，姜晚蕎已經後退兩步：\"我能自己回去，厲爺先忙。\"
男人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最終只是微微頷首。他望著姜晚蕎轉身時單薄的背影，西裝外套還帶著她的體溫，指腹無意識摩挲著內袋裡的珍珠髮卡。直到電梯門緩緩閉合，才聽見他低不可聞的嘆息。
深夜的醫院長廊突然炸開刺耳的高跟鞋聲。姜司遙舉著手機直衝過來，螢幕上赫然是白靜暈倒前的監控畫面：\"姜晚蕎！你竟敢欺負厲家的白醫生！\"她扯開領口的絲巾，脖頸處還留著掙扎時的紅痕，\"等著被厲家封殺吧！\"
姜晚蕎垂眸看著對方因憤怒扭曲的臉，突然輕笑出聲。頂燈在她睫毛下投出蝶翼般的陰影，眼底卻淬著冰：\"厲初塵死了？\"
這句話像一記重錘砸在姜司遙心口。她踉蹌著抓住牆沿，手機險些脫手：\"你說什麼？！\"
\"不然你哪來的底氣？\"姜晚蕎逼近半步，消毒水的氣味混著淡淡的梔子香，\"以為搬出厲家就能嚇住我？\"她想起方才偷聽到的對話——厲初塵手術時突發併發症，姜司遙正在跪求姜家動用關係施壓。
此刻望著對方驟然慘白的臉，突然覺得這場鬧劇可笑至極，\"不如擔心擔心你那位心上人，畢竟有些秘密，比封殺更致命。\"
姜司遙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姜晚蕎嘴角揚起的弧度，聲音尖銳：“你竟然還笑，知不知道初塵哥哥剛剛……”她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指尖微微發顫。
姜晚蕎挑眉，眼神清冷：“知道什麼？”語氣中滿是挑釁。
姜司遙張了張嘴，喉間像被一團棉花堵住。她怎能說出口，在厲初塵意識模糊之際，嘴裡不斷呢喃的名字竟是姜晚蕎？那些飽含眷戀的囈語，每一聲都像重錘，砸在她自以為穩操勝券的心上。她死死咬住下唇，嚐到血腥的味道，最終只是冷哼一聲：“你等著！”轉身時高跟鞋在地面劃出刺耳聲響，卻掩蓋不住她內心的慌亂與不甘。
姜司遙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喉間發出困獸般的低吼。她還未及反駁，遠處傳來護士的呼喊：\"302病房！厲先生血壓驟降！\"
這句話讓她臉色瞬間灰敗，轉身衝向搶救室時，高跟鞋在地面劃出尖銳的聲響，混著姜晚蕎留在身後的輕笑，在寂靜的走廊裡久久迴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