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重回方廟(1 / 1)

加入書籤

沙老七說了幾句狠話,但保證不再替鬼子辦事。肖飛和白玲也不去管他,讓他自去。

那些保安隊員也被遣散。肖飛揮著手:“走吧走吧,今天饒你們不死,下次再幹壞事,絕不輕饒!”

那些保安隊的一邊逃跑,一邊商量,方廟鎮是不能去了,讓鬼子抓住還能有活命?到別處去混吧,也許能保住小命。

他們每人還揹著揹著一杆沒有槍機的步槍。走到半路,把槍隨便扔到什麼地方,然後各自逃命去了。不提。

肖飛和白玲把卸下來的槍機扔進一個水塘裡。二人相視一笑。白玲說:“飛哥,玩夠了嗎?我們該回方廟了。”

肖飛說:“妹妹,今天我們遇到老七,使得這個村裡老百姓免受損失。還有那些我們看不到的地方,老百姓都在受這樣的罪。你說我們能管多少呢?”

白玲說:“我們只能盡力而為了。”

肖飛搖搖頭:“我們的力量太小了,無法解救天下老百姓脫離苦海。”

白玲說:“飛哥,我們只能祈求早日打敗鬼子,世道變好。”

肖飛說:“我們走吧。,回方廟。”

兩人重新化了裝,直奔方廟鎮而來。二十多里路,一個多時辰,就已經遠遠看見大廟的屋頂了。

肖飛說:“妹妹,也不知道師父他老人家在不在寺中。我們順道去看看吧。”

白玲說:“正想去看看老人家。上次黑松林一戰,師父臨陣傳授武功,連話都不和我們說一句,就飄然而去。”

肖飛說:“要不是桃林大爺說起,我們一直都不知道師父是義和團的英雄。還有,他一直不正式收我們做徒弟,桃林大爺甚至連姓名都不告訴我們。我一直想不通這些前輩們為什麼要這樣?這是為什麼?”

白玲嘆息說:“這些老人家都是世外高人,不是我們能理解的。”

肖飛說:“師父他們師兄弟三個,我們有緣見到兩個了,而且都得其恩惠。也不知道大師叔還在不在人世,我們是不是還有緣能見到他老人家?”

白玲說:“這得看緣分了。”

肖飛笑笑:“妹妹,你相信緣分嗎?”

白玲說:“緣分這東西本來就存在的,不需要你相信還是不相信。”

肖飛說:“這話什麼意思?”

白玲說:“別說遠了,就說一年前吧。有人對你說,白玲會和你一起打鬼子,還學會了無相內功和乾坤棒法。你會相信嗎?”

肖飛想了想說:“我還真有點不敢相信。”

白玲說:“可事實呢?我們真的並肩抗日,消滅了好多鬼子,我真的成了一個會武功的人。飛哥,這是不是緣分?”

肖飛說:“是,是。而且巧合的是,我們合修無相心經,還可以成倍增加功力。這位也是緣分吧?”

白玲說:“飛哥,你說呢?”

雖然化了裝,看不出臉上的真實表情,肖飛還是從聲音中聽出了竹青情感的湧動。不由嘆息說:“不知道緣分註定我們的未來是什麼樣的。”

白玲說:“懷善心,結善緣。”

肖飛感嘆說:“妹妹說話有點師父的味了。請問何為善緣?”

白玲說:“生於亂世,打鬼子就是行大善,結善緣。”

白玲說:“好,妹妹,我們一起打鬼子,行這大善,結這善緣,但願能得善果。”

白玲沒有回答,低著頭,加快了腳步。

說話間,來到大廟山門前。一個十來歲的小和尚,正在玩耍。

這個小和尚是無心法師在路邊撿的一個棄嬰。無心法師說這孩子有十二年的佛緣,便把小孩養活,留在身邊做了小和尚。法名無棄。

肖飛說:“小師弟,師父在嗎?”

無棄的僧衣打了很多補丁,但洗的很乾淨。大大的眼睛,圓圓的臉上帶著幼稚而故作老成的神情。他上下打量了肖飛和白玲一眼,說:“你是方家的三少爺肖飛嗎?”

肖飛吃了一驚,他不知道無棄怎麼一句就道破自己的身份。難道這次易容失敗了嗎?便問:“你這麼知道我是方家三少爺?”

無棄說:“你就說你是不是,不是就別和我說話。”

肖飛看看白玲,白玲也是一臉迷惘。肖飛說:“我是肖飛。是肖家三少爺,行了吧?”

無棄大大洋洋地說:“那你應該叫我大師兄。”

肖飛說:“你這麼小,就要做大師兄啊?”

無棄說:“做大師兄是按照年齡大小的嗎?”

肖飛覺得這小和尚好玩。說:“那你說按照什麼來區分師兄師弟?”

無棄說:“誰先入佛門,誰就是師兄,這還要問嗎?

肖飛說:“這麼說,你一定比我先入佛門。”

無棄說:“我皈依佛門已經十二年,你呢?”

肖飛看看白玲,“噗嗤”一笑:“這麼說,還真的應該叫你大師兄。”

無棄說:“讓你叫大師兄也很勉強,你連師父的俗家弟子都算不上。”

肖飛嬉皮笑臉道:“那我就高攀一次,叫你一句大師兄好不?”

無棄說:“不過你不用難過。明天你就可以成為老大了?”

肖飛說:“什麼意思?”

無棄說:“明天我就還俗了。師父說,他都安排好了。明天會有人來接我,我跟那人去就是了。”

肖飛雖然沒有和無棄怎麼玩過,這時忽然有了一種不捨的感覺。他說:“大師兄,我以後想找你玩怎麼辦?“

小和尚說:“師弟不必傷感,有緣千里來相會,紅塵滾滾,你我總有相會之日。”

看他那煞有介事的樣子,肖飛眼淚都要被他說出來了。他說:“大師兄,你好有福氣,能夠拜師父為師。我真有點捨不得你了。”

無棄說:“師父說,空就是色,色就是空,人生聚散無常,何必掛在心上。”

肖飛說:“你不要還俗了,我也不走了,我們一起跟隨師父修行如何?”

無棄說:“師弟差矣,你是上界煞星下凡,塵緣未了,殺劫未過,如何做得和尚。我們還是說正事吧。”

肖飛說:“大師兄,你是怎麼一眼就認出我是肖飛的?”

無棄搖搖頭:“師父說的,這時候來找他的一定是肖飛。要我在這等你。”

肖飛說:“是嗎?快領我們去見師父。”

無棄搖搖頭:“師父昨天晚上就走了。”

“什麼?師父去哪裡了?”肖飛心像掉進冷水盆裡,無限失落。

無棄說:“師父雲遊四海,去了哪裡怎麼會告訴我?”

肖飛看著暮色蒼茫的遠方,心頭也是一片蒼涼,喃喃說道:“師父,想看你一眼,都這麼難!”

過了一會,他問無棄:“大師兄,師父臨走時,留下什麼話沒有?”

無棄搖搖頭。肖飛心裡忽然生出深深的哀傷。咬緊了嘴唇,說不出話來。

白玲知道肖飛是重情義的人,走過來,抱著肖飛的一條胳膊:“飛哥……”

無棄說:“小師弟你等一下,師父給你留了一封信。”

肖飛說:“大師兄,拜託,快去拿來我看。”

無棄跑進僧舍,拿來一張紙,肖飛接過來一看,上面有幾個字:黑龍會蘇魯分會在方廟

肖飛把紙遞給白玲,彎下腰去:“大師兄,師父還說什麼了?”

無棄說:“師父說,這事對誰都不能說。”

肖飛從行囊裡拿出一塊乾糧,給了無棄。說:“謝謝大師兄。”

無棄接過乾糧,張大嘴巴就要咬,忽又改成小口,咬下一小塊,抿住嘴唇,慢慢咀嚼!

肖飛說:“妹妹,師父雖然是方外之人,卻是愛國的老和尚。他給了我們這樣重要的情報。”

白玲說:“師父和桃林大爺,他們老一輩雖然蟄伏民間,心中始終有不解的英雄情結。”

離開大廟,肖飛和白玲一路向南,不一會就進了方廟鎮。

此時,天已挨晚,鎮上行人稀少,不少人家已經關門,店家也大部打烊。人們不見秋收的喜悅,外族的強佔,讓這本不繁華的小鎮更加蕭條。

肖飛和白玲因為心中有事,強壓下心中的諸多感慨,裝作不緊不慢地溜達。

前面不遠就是肖姓姓祠堂了。肖飛的父親方世雄,出資在祠堂邊上建了幾間書屋,供鎮上小孩免費讀書。

教書的老先生肖敬儒,不像肖家大富,但也略有田產。他教書不收學費,所以在方廟鎮上廣受尊敬。

肖飛兄弟四人,都是老先生的學生。按輩分,肖飛該叫他大伯。但他只讓肖飛叫他先生,以示師道尊嚴。

肖飛白玲還有志遠,童年和少年都在這裡度過。許多往事湧上心頭。感慨諸多。

二人腳步未停,越過祠堂,在祠堂邊上第三家門口站住了。

看看周圍沒人,肖飛上前敲敲門。那門立時就開啟了。肖敬儒老先生,在門裡面,說:“快進來!”

肖飛白玲剛一進門,老先生就在身後把門關上。領著二人匆匆走過天井,進入客廳,卻未在客廳讓座,而把二人直接帶進裡間。

老先生說:“郎一和兄弟和我只有一面之交,感謝他的信任。二位現在裡間暫坐,一會我這裡有客人來,不管發生什麼事,說什麼話,都不要吱聲,請二位謹記。”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