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朱楊客棧(1 / 1)
一路走來有個事推理,也不寂寞。不覺到了沂水鎮。這是一個很大的集鎮,鎮子周圍村莊也比較多,雖然不是逢集的日子,但街上還是有不少的人來來往往。
那個人穿過鎮子,進了鎮子西北的一家大院。這戶人家看起來是當地首戶,那院子的佔地面積不比肖家大院小。
遠離大院一百多米的地方,白玲發現了畫在豬圈上的一朵梅花的簡筆畫。
白玲說:“飛哥,你看,這是徐盛大哥留下的記號。”
肖飛說:“徐盛大哥已經注意到這個地方了。我們回鎮子上去,看能不能找到徐盛大哥。”
二人裝作裝作漫不經心地溜達著回到鎮子上。已近晌午,二人找了一家小飯館,進去坐下,隨便要了點吃的。慢慢吃著,一邊觀察街上的情景。
白玲說:“飛哥,你看,街上像剛才那個人的還不少呢。”
肖飛說:“我也注意到了,你看那兩個人,眼裡露出精光,是個內功深厚的人。”
白玲說:“那邊還有一個。”
肖飛說:“等會,我們遇上熟人了。”
白玲說:“看到徐盛大哥了?”
肖飛說:“不是。你看到那邊過來那三個人嗎?”
白玲說:“看到了。”
肖飛說:“中間那人,我見過。一時想不起來了。”
正在這時,飯店老闆走來說:“二位客官,有人要見你們。”
肖飛說:“誰要見我們?”
老闆說:“請跟我來。”
肖飛和白玲這時已經吃完。便隨著老闆穿過店堂向後院走去。
肖飛和白玲手離短槍都是最近的距離,一旦發生情況,便可用最快的速度拔出槍來。
老闆領著二人走進後院一個僻靜的房間,只見一箇中年漢子正在往小腿上纏紗布,聽到腳步聲,一抬頭,正是徐盛大哥。
肖飛吃了一驚說:“徐大哥,你受傷了?”
白玲說:“徐大哥,怎麼回事?”
徐盛說:“兄弟,妹子,你們來了正好。”
肖飛說:“徐大哥,傷的重不重?”
徐盛說:“擦破點皮,不影響幹活。”
老闆說:“你們說話吧,我回前面店堂了。”
老闆走後,肖飛說:“徐大哥,說說怎麼回事?”
徐盛說,他昨天剛來時,也發現了街上有一些身懷武功的人在走動,這個地方怎麼突然會出現一些身懷武功的人呢?
他認準了一個跟蹤,最後發現,那人進了鎮子西北角的秦家大院。從晌午,到晚上,一共發現了五個這樣的人走進秦家大院。
他向當地居民打聽,大家都說最近也看到有人在秦家大院走動,但大家都從沒見過這些人。而且有一個多月了,鎮上居民沒看到秦家的人出入。這些現象就說明,這些人是大家不認識的外人。而不見秦家的人出入,就說不清是什麼原因了。
於是徐盛決定晚上去秦家大院偵察一下,看看秦家大院有沒有什麼貓膩。
天黑好大一陣子,徐盛出了鎮子,一直向北走,想繞到秦家後面去,從秦家後面進行觀察,不料突然從後面飛來一顆子彈,打中了徐盛的小腿,雖然傷勢不太嚴重。但走路還有點瘸。
肖飛說:“這一槍打的好準啊。”
白玲說:“徐大哥,後來沒有人來檢視嗎?”
徐盛說:“沒有啊。我一直為這事感到奇怪,聽那槍聲,最少有五百米。中槍後,我一直躺著沒動。也許是他們來找過,但沒找到。等到下半夜,我才悄悄溜回來。”
話說徐盛正講述被槍手襲擊的事,肖飛一拍腦門說:“我想起來了,剛才在街上看到的那個人,正是那天晚上在項湖口鎮被我削去雙臂的日本槍手。”
白玲和徐盛一聽大為驚訝,那個槍手已經沒有雙臂,成了殘疾人,還在這裡幹嘛呢?
書中暗表。去年那槍手被猴子削去雙臂,猴子一見他無法再開槍,成為廢人,不忍心殺他,便一腳把他踢下屋頂。
後來這個叫坂田的槍手經過救治,逃得了一條活命。坂田回到日本後不甘心失敗,決心報仇。召集二十多個武士,經過一年的艱苦訓練,這些武士武功槍法已達到極高的水平。
黑龍會在八路軍特委特別是肖飛白玲的打擊之下,大量減員,便向國內招兵。於是坂田帶著他的坂田小隊,遠渡大洋,再一次來到中國。
交代就算。
肖飛忽然想起,徐盛在這家飯店落腳,老闆可靠嗎?
徐盛說:“完全可靠。這家飯店的老闆叫朱楊,這裡是沂水縣委的一個秘密聯絡點。沂水縣委也屬西北行署領導,我之前在這裡執行任務時,也曾多次在朱楊客棧落腳。”
肖飛說:“這就好,我們的行動能得到沂水縣委的支援,成功的把握就更大了”
徐盛說:“我們現在要查明,控制和封鎖了秦家大院的,是不是你所說的那個叫坂田的那一夥人。”
肖飛說:“更重要是,要知道這夥人裡川島還有多遠,如果川島也在秦家大院,這次決不能讓他跑掉。”
白玲說:“飛哥,徐大哥,我們主要是調查情況,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和他們交手。”
徐盛說:“白玲妹子說的這一條非常重要,川島是個老狐狸,一旦發現這裡有人跟蹤監視他們,他們就會悄悄溜走。”
白玲說:“要不這樣,我們白天不出去轉悠,晚上再出去偵查。”
徐盛說:“我看這樣,我對朱楊老闆說一下,肖飛兄弟你到前面去做個跑堂的,順便就可以觀察到街上的情況。白玲妹妹你到廚房去幫廚,有情況隨時可以接應。我還是做聯絡工作。”
肖飛說:“這樣安排最好。我們現在就換一下裝。”
徐盛說:“我通知朱老闆來一下。”說罷站起身拉了一下門後邊的一根細繩子。這是一個很巧妙的小機關,這裡一拉繩子,店堂裡就會聽到一聲輕輕的木板落地的聲音,那裡就知道這邊有事了。
朱楊老闆正在店堂照看生意,忽聽得木板響動,急忙來到後面,一進門,不由愣住了,屋裡坐著兩個陌生人,一個是十六七歲的鄉下男孩,一個是四十多歲的村婦。
朱楊看看徐盛:“老徐,這兩位是——”
徐盛說:“朱老闆,親戚到家你都不認識了。這位是你遠房堂姐叫朱清,這位就是你外甥方小三呀。”
朱楊雲裡霧裡的樣子,剛才明明進來一個瘦瘦的老頭,和有點傻模樣的漢子,這會怎麼又出現堂姐和一個外甥?
看著朱楊一臉的糊塗,徐盛和肖飛白玲忍不住笑起來。
徐盛說:“剛才那老頭是假的,這會你這堂姐和外甥也是假的。”
朱楊說:“這怎麼回事?”
徐盛說:“這都是工作需要,不得不易容化妝。”
朱楊說:“能看看他們原來模樣嗎?”
徐盛說:“這有什麼難的。兄弟讓朱老闆看看。”
肖飛和竹白玲把臉一抹,現出原來模樣。朱楊看著肖飛說:“讓我猜猜,瘦瘦的,不到二十歲,眉清目秀的樣子,中等身材,嗯,你就是大家傳說中的猴子吧?這位呢?應該就是白玲了。對不對?”
肖飛說:“舅,我是你外甥。”
白玲說:“哥,你都不認識我了?”
說著幾個人都笑起來。
朱楊說:“行啊,行行!說吧,什麼事?”
徐盛就把肖飛做跑堂,白玲幫廚的話說了一遍。
朱楊說:“這事好辦。原來店裡的確請了個親戚來幫忙,因為店裡生意不好,又接近農忙,親戚回去了。現在有兄弟幫忙,正好也不顯眼。”
徐盛說:“好,就這樣定了。”
朱楊對肖飛進行了簡單的培訓,教他如何迎客送客,如何報菜。好在鄉下集鎮飯店,規矩不是太多。有那麼回事就行。肖飛正式上崗了。白玲也到廚房去摘菜洗菜。
時處戰亂,百業凋零,朱楊的小客棧生意清淡,一天也沒有幾個客人。肖飛沒事就勒著圍裙,肩膀上搭一條毛巾。坐在店門口觀看來來往往的行人。
偶爾有一兩個客人,肖飛連忙迎進店裡,抹桌子,擦板凳,一邊問:“二位吃點什麼?”
客人一商量,點了幾個菜,肖飛就對著後廚喊道:“蔥花爆豬肝甜辣肥腸醋溜青菜二兩白酒外帶兩碗白米飯嘍——”
朱楊躲在一邊暗笑:“這猴子還真像那麼回事!”
不覺天色已晚,店裡早早打烊收門。肖飛白玲回到後面。吃罷晚飯。肖飛說:“徐大哥,你暫時還不太方便,先在店裡歇息,我和白玲先去檢視一下。”
定更以後,肖飛和白玲從客棧院牆翻出,來到街上。由於生意不好,這時候,大多數店鋪都關上大門,街上偶然有人走過。然後就是一片寂靜。
肖飛和白玲順著街道向北走去。忽然,白玲用默聽法說:“飛哥,你看到街東面牆根下那個流浪漢了嗎?”
肖飛說:“看到了。他正在翻他那些破爛呢。”
白玲說:“他不是流浪漢,他是裝的。”
肖飛說:“哦?你從哪裡看出來他是裝的?”
白玲說:“不是看出來,是聽出來的。這個人的呼吸勻細綿長,沒有深厚的內功是不能這樣呼吸的。”
肖飛一聽,說:“妹妹,你說的沒錯,還真是這樣。我老是這麼粗心,不去注意這個。”
竹白玲說:“你是男的,容易忽略這種事。”
肖飛說:“他在看我們。凡是向北的人,他都特別注意。”
白玲說:“我們不讓他注意,我們向東。”
肖飛說:“對,我們向東,出了鎮子再繞向秦家大院。”
前面正好有一條東西走向的街道,肖飛和竹白玲一轉彎,便向東出了鎮子。
前面是一望無際的莊稼地,走出一段距離,二人正要拐彎向北,白玲說:“哥,蹲下,前面有人!”
只見一條黑影向二人飛掠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