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郎隊出擊(1 / 1)
肖敬儒老先生對著肖飛和白玲喊了一句:“不要上當啊!“
突然轉過身軀,對著鬼子明晃晃的刺刀,用盡全力一撞,那刺刀深深扎入胸膛。
那鬼子罵了一句“八格!“抽出刺刀,老先生胸口血如泉湧,慢慢倒在地上。
肖飛大叫一聲,就要跳起來。白玲大吃一驚,疾伸雙手,一用內力,便按住了肖飛,這時肖飛的功夫還沒有完全恢復,白玲自然按得住他。
肖飛被按住,動彈不得,大聲罵道:“狗日的小鬼子!“
白玲急切地叫道:“飛哥,冷靜!”
這突乎其來的變故,嚇壞了幾百個老百姓。場上尖叫聲四起,一片混亂。那些鬼子兵和穿便衣的黑龍會員,卻是按兵不動,只是睜大眼睛在人群中搜尋。
這是他們精心策劃出來的行動。川島原來計劃在場上反覆折磨方老先生,逼肖飛或者特委的其他人現身,以便圍殲。
但是方老先生自殺性的舉動,打亂了他們的計劃,使這一時刻提前到來。他們豈能放過這個機會。如果場中有人表現異常,主要是男的,立刻就會被逮捕或者擊殺。
所幸猴子化成女裝,行為動作有些反常,遠遠看去還以為受了驚嚇,所以並未引起鬼子注意。
突然白玲驚叫道:“老人家,你怎麼了?”
肖飛連忙看去,只見雅妮老人臉色蒼白,呼吸急促,顯然已經不行了。
白玲連忙拿起老人的一隻手,對老人發功施救,肖飛也連續點選老人的急救穴位。
過了半天,老人悠悠醒來,慘然一笑:“我和他一起走。帶上他給我的紅帕!”說罷,頭一歪,便停止了呼吸。
一個演繹了半個世紀的悽美故事,在鬼子的刺刀下劃上了句號。
白玲一手緊緊抓住肖飛,一手撫摸老人的面頰,低聲飲泣。
肖飛眼睛要冒出火來。在他歷時大半年來的戰鬥生涯中,還從來沒有這樣窩囊過。眼見得自己敬愛的老師這樣死於鬼子的淫威之下,自己卻無能為力,這比戰死疆場更讓他難受。
白玲害怕猴子爆發,便含著淚說:“飛哥,不要衝動。老師臨死前連說幾遍不要上當,不就是對我們說的嗎?”
肖飛何嘗不理解老師的話。鬼子這樣做正是想要引出他們來。出去拼命當然痛快,但白白送死有什麼意義呢?
更重要的是擾亂了郎小隊消滅黑龍會的計劃,那樣老師就白死了。
猴子是性情中人,更是明白人。強壓怒火,那悲傷卻強勢襲來,憋的他渾身打顫,那眼淚就不由得簌簌落下來。
場上群眾驚恐不定,沒有人注意到一個老太太無聲無息地死去。有人想跑,又被鬼子驅趕回來。
肖老先生的家人,顧不上鬼子的刺刀,仆倒老先生的屍體上大放悲聲。
鬼子在人群中沒有找到他們想要的人。這個計劃明顯破產了。川島大怒,心中突然升起了瘋狂報復的念頭,大叫:“機槍準備!”
幾個鬼子應聲跑過去,揭開機槍的罩布,兩個機槍手立刻就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幾百個老百姓。
一場血腥屠殺即將開始!
突然,意想不到的情況發生了。鳩山一郎大叫一聲,突然跳過去,用自己的身體擋在機槍口上。
川島一愣,大怒,跳過去,掀了鳩山一個耳光:“混蛋!讓開!”
鳩山大叫:“嗨!”還是死死擋著機槍口。
川島咆哮道:“你這個蠢驢,讓開!”
鳩山卻異常冷靜,還是擋在槍口上,大聲說:“將軍閣下,屠殺徒手百姓,非帝國軍人所為!”
川島狂叫:“他們不是人,是支那豬。”
鳩山毫不相讓,叫道:“將軍閣下,你的對手是中國軍人,是八路軍特委,不是老百姓!”
“你就是個混蛋!“川島拿過一個鬼子的步槍,卸下刺刀,朝鳩山身前一扔:“你,鳩山君,向天皇謝罪吧!”
川島一揮手,大步離開會場,那些鬼子兵和黑龍會員知道事情結束了,陸續撤走。一聲哨子響,那一小隊鬼子兵集合整隊,離開了方廟鎮,也撤回縣城。
場上群眾一鬨而散。
方敬儒老先生的家人,哭天嚎地,抬著老先生的遺體回家去了。
場上只剩下肖飛和白玲,一邊抹淚,一邊守在雅妮老人的遺體旁。
白玲說:“飛哥,我們走吧,這裡太顯眼了。“
肖飛拉起老人,把她在背上,向她家中走來。
西天邊燒起血紅的晚霞。霞光落下來,屋頂上,村道上一片血色。村中沒有一個人走動。人們逃回家中,閂上大門,以為這樣就能避免災難。
回到老人家中,把老人的遺體在床上放好。白玲打來水,為老人洗了臉,洗了手,把那個嵌著紅帕的玻璃鏡框,放在老人身邊。然後拉一床被子把老人蓋好。
白玲含著眼淚說:“老人家,你安心去吧。去找你的肖哥吧。”
肖飛說:“等我們忙完了事,再來安葬你老人家。”
二人開啟院門,村裡靜悄悄的。沒有一個人走動。浩劫之餘,大家都需要一個黑暗而安靜的地方,平復內心極度的恐懼。
肖飛說:“妹妹,我想去看看老師。”
白玲說:“我也想去老師家裡看看。但我覺得我們還是不去是好。因為這時候,黑龍會的人也許正在盯著老師的家。我們去了,也許會給老師的家人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肖飛咬著嘴唇,這時,他已經冷靜下來。點點頭說:“妹妹,你想得很周到。既然這樣,我們就不去吧“
二人忍住悲痛,悄悄向鎮子外面走去。
這時,太陽已經落山,夜像一張黑色的網,無聲無息地落下來。出了鎮子,他們來到小土地廟邊,天就全黑了。四下裡寂靜無聲。
發生了這樣重大的變故,白玲知道肖飛必然傷情以致傷身。便安慰說:“飛哥,老師是為抗日而死。他死得其所。”
肖飛說:“我真沒用,看著老師慘死,卻不能救他。我沒用。”
白玲說:“這不能怪你,那種情況下,我們出來拼命,也許會讓個更多的人被鬼子殺害。
肖飛說:“這個川島太狠毒了,總有一天我要向他討還這筆血債!”
白玲說:“飛哥,讓我看看,你的功力是不是無端損耗了。”
白玲拿起肖飛的一隻手,發功測試,不由暗暗吃驚。肖飛內息波動,真氣紊亂,如不及時調理,恢復的功力又將失去。連忙說:“飛哥,靜下心來,我們合練一會,不然等會你就無法參加行動了。”
肖飛說:“謝謝妹妹這麼關心我。我可佈下拖累大家。來吧,妹妹。我們練功。。”
二人相對坐下,四掌相合,各用意念引導真氣,在二人體內迴圈流轉。漸入忘我境界。
那無相神功是一套神奇的內功心法。男女合練雙修,立見奇效。
肖飛受傷以來,不停操勞,一直未能很好煉功,以致功力得不到恢復,遇到戰鬥,不僅不能從容應對,還十分危險。
這次忙裡偷閒,與白玲合練一回,不僅使得已經恢復的功力得到鞏固,還使內力力得到提升。
大約一更天景,聽得遠處傳來用上輕身功夫行走的腳步聲。白玲說:“飛哥,有人來了。三十人左右。”
肖飛說:“估計是和尚大哥他們來了。
二人收功。退出樹林,隱蔽好自己。不一會,那群人在土地廟前停下。“啪、啪、啪“傳來三聲擊掌之聲。肖飛也拍了三下手掌。
正是郎小隊。大家相見,隊長郎一和說:“兄弟,你的身體怎麼樣了?”
肖飛說:“謝謝隊長同志關心,好多了。”
白玲說:“報告隊長同志,我的任務完成的不好。我們連練功的時間都沒有。飛哥的功力只恢復到五六成。”
和尚隊長嘆了口氣:“真是對不住你啊兄弟,連讓你安心養傷的時間都沒有。”
肖飛說:“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和尚大哥你更辛苦。”
和尚說:“好吧,說說情況。”
郎小隊立刻在四周佈下崗哨。和尚肖飛幾個人在土地廟前席地而坐。
肖飛就把來到方廟的情況講說一遍。說到肖老先生和雅妮老人的五十年戀情時。和尚不禁嘆道:“世間竟有如此奇情絕戀,足以感動天地啊。兩個老人英勇壯烈,都是為抗日而死!”
講到鳩山挺身擋住鬼子的機槍口,救了方廟的父老鄉親時,和尚大為感嘆,說:“奇!想不到日本人中也有這樣慈悲心腸的人。大家聽著,等會行動,儘量不要傷到鳩山。”
隊員們輕聲應道:“是!”
和尚說:“我們來討論一下行動方案。”
肖飛說:“我們和白玲妹妹夜裡回到肖家大院,見到了我的父親,他告訴我有一條秘密通道,正通到我父親的房間裡。”
白玲說:“我和飛哥就是從那條通道離開大院的。不需要強攻,我們可以從暗道直接進入大院,然後發動突然襲擊。”
和尚說:“好極了。這樣免去好多麻煩。兄弟,白姑娘,你們熟悉情況,給我們帶路。”
肖飛:“好,大家跟我來。“
肖飛和白玲,領著郎小隊,直奔向方家大院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