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鐘錶的滴答（1 / 1）
劉雪薇沒出聲，手指在窗框上摩挲，指尖冰涼。
“劉總，你別這樣了，人家都過得挺好，你……”
“我沒事！”她打斷，聲音平靜：“我就是隨便問問！”
小張還想勸幾句，她已經掛了電話。
她靠著窗戶，街上人來人往，燈光映在她臉上，冷白一片。
她忽然笑了笑，低聲呢喃：“挺好啊！”
屋裡安靜得只剩下鐘錶的滴答聲。
她坐回椅子上，拿起桌上的水杯，杯底早就涼透。
她喝了一口，苦得舌頭髮麻。
手機響了，是銀行的扣款提醒。
她掃了一眼，直接扔在一邊。
活著就要花錢，她沒覺得這是個多值得在意的事。
另一頭的西南小鎮，陸明修正低頭修魚竿。
沈竹蹲在他對面，把線團解開，動作慢而耐心。
“你下次不要再把線繞這麼亂了！”沈竹聲音輕，像在訓小孩。
陸明修嘴角動了動：“是魚太聰明，跟我沒關係！”
“你別不承認，都是你手笨！”
他不說話，繼續低頭繞線。
片刻後，他忽然問：“竹子，你會不會覺得跟我過太無聊了！”
“幹嘛這麼問！”沈竹看了他一眼。
“我沒啥本事，也沒給你什麼好日子過！”
沈竹低頭扯了下線，手指用力有點發白。
“我要的日子，不是那個！”
“是哪個！”
“是能看著你，坐在我旁邊，安安靜靜修魚竿的日子！”
他沒說話，手上的動作慢了。
陽光透進院子，打在兩人身上。
安靜，平穩，像是很久才換來的生活。
夜裡他翻了很久的資料。
那些專案，他不打算再全身心投入了。
團隊來訊息問他什麼時候回去主持，他沒回。
他只在沈竹給他泡茶的時候，輕輕說了句：“不回了！”
沈竹沒問為什麼，只是點頭。
“那不如我們去國外旅遊一趟？”
她坐在他旁邊，喝著茶。
“我們換一換心情！”
他低笑了一聲：“行！”
時間匆匆。
飛機降落的時候，天剛好放晴。
窗外的城市輪廓在雲層掩映間忽明忽暗，陸明修隔著舷窗看了一會兒，視線卻漸漸模糊，像是眼底的什麼東西也在被風吹散。
沈竹拍拍他的肩，他才回過神，低聲說了句“到了！”
兩人下了飛機，坐上了去市區的車。
異國的街道陌生而靜謐，窗外掠過的建築帶著西方古老的風情，街角的小店透著溫暖的燈光。
陸明修靠在座位上沒說話，眼神偶爾停在窗外，偶爾落在沈竹身上。
“想去哪兒？”沈竹問。
“沒想好，隨便走走！”
沈竹看了他一眼，沒有再問。
她知道他不是來旅遊的，他只是需要遠離。
第一天他們去了老城區，石板路、古堡、教堂，街頭有穿著民族服飾的藝人在拉琴，琴聲悠長。
陸明修站在一間老教堂前，看著佈滿青苔的雕像，靜了很久。
“在想什麼？”沈竹的聲音很輕。
“想以前！”
“以前哪一段？”
“大學，剛認識她的時候。
那時候我跟她說，以後有機會想來這裡看看，她笑著說，等有錢了就陪我！”
他說得很平淡，像在講別人的故事。
沈竹沒說話，只是陪著他一起站著。
風吹過來，吹亂了她的頭髮，他伸手幫她捋了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