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暮雨歸人（1 / 1）
“其實，只要你陪我，那麼其他的事情，都沒關係！”
陸明修不知為何，突然說出了這麼一句話。
沈竹點頭：“我知道！”
他們隨便找了家小餐館吃飯，沈竹拿著選單認真地念著菜名，偶爾發音不準，自己先笑了。
陸明修看著她的側臉，忽然覺得這個城市安靜下來，也沒那麼冷了。
晚上回到民宿，屋子是老城區的老樓，木頭地板有些年頭，踩上去會發出聲音。
沈竹坐在床邊整理白天拍的照片，陸明修站在窗前，陽臺上種著些藤蔓，風吹過來，有淡淡的草味。
“還會想起她嗎？”沈竹忽然問。
陸明修沒回頭，只是手指摩挲著窗框。
“有時候會。
但沒那麼疼了！”
“那你現在開心嗎？”
“談不上！”他聲音淡淡的：“但踏實！”
“那就夠了！”
他回頭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第二天去了海邊，海風很大，岸上的沙子吹得眼睛睜不開。
沈竹撐著傘，還是被風吹得後退一步，陸明修伸手拉住她的胳膊。
“別走遠了，風大！”
“我又不會被吹走！”沈竹笑著說。
他沒接話，只是手沒松。
海灘上有教堂，白色的穹頂和鐘樓，在藍天和海水之間，像是一幅畫。
沈竹指著那座教堂說：“聽說很多人來這裡結婚！”
陸明修看了一眼，沒有多說。
“你想進去看看嗎？”沈竹又問。
“走吧！”
教堂裡沒人，陽光透過彩色玻璃灑在地上，像碎了的光。
沈竹坐在後排的長椅上，陸明修站在最前面，看著空蕩蕩的講臺和那扇雕花的窗。
“你有沒有想過結婚的樣子？”沈竹忽然問。
“想過！”
“是什麼樣？”
“以前想著跟她！”
沈竹沒再問。
她知道答案，已經夠了。
“現在呢？”她還是問了。
陸明修轉過身，站在陽光下，神情平靜。
“現在不想了。
婚姻這個東西，太沉了，我怕扛不住！”
沈竹低頭笑了笑：“我懂！”
“但我會陪你！”他說。
“好！”
他們在教堂裡坐了很久，沒人說話，只有外頭的海風和偶爾的鐘聲。
回到民宿，沈竹煮了咖啡，兩個人在陽臺上坐著。
天色漸晚，遠處的海被夕陽染紅了。
“你累嗎？”沈竹問。
“不累！”
“你會一直這樣陪我嗎？”
“會！”
沈竹沒再說話。
她知道，有些承諾，不需要婚姻，不需要儀式，只是這樣坐在一起，就夠了。
晚上睡覺前，陸明修看著天花板，忽然低聲說：“謝謝你！”
沈竹沒睜眼，聲音有點含糊：“謝我什麼？”
“謝謝你在！”
沈竹輕輕應了一聲：“我在呢！”
風從窗縫裡鑽進來，夜色安靜。
陸明修慢慢閉上眼，他知道，無論走多遠，心裡的那道疤都還在。
但沒關係，他已經學會帶著它走路了。
外頭的風聲漸漸小了，夜色深了，他們都睡著了。
民宿的清晨總是安靜的，陽臺上的藤蔓被風吹得輕輕搖晃，陽光透過薄紗窗簾灑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