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行走之間的慣例(1 / 1)
葉羽燃站在川流不息的城市道路中。
有許多行人在她身邊走過,但是卻沒有人向著她看上一眼。
哪怕這個少女不僅美麗異常,更是身著奇裝異服。
而原因則很簡單,因為沒有人能夠看到她。
葉羽燃站在街道中與齊天交談完畢,然後她才開始行走。
她穿行於車水馬龍人流密集的街道中如同穿行在水中的游魚。
所有人都被她分開,而最終,葉羽燃來到一處高聳入雲的酒樓面前。
這位藍髮的九公主抬起頭看著這座高聳的酒樓,然後平靜笑了笑。
她邁步走入酒樓之中,而在她的身邊,有著身穿銀色披風帶著黑色面巾的殺手次第湧入。
他們入場開始殺人。
並不是格殺勿論。
他們在有組織有預謀地殺人,明明酒樓中還有用餐的客人,有服務的侍女,可是這些殺手對於這些普通人熟視無睹,而是穿過他們繼續殺人。
只是同樣,也沒有人看得到葉羽燃。
葉羽燃眉眼中異常平靜,她只是在審視著這場乾淨又殘酷的殺戮。
這個世界上能夠在任何時間任何地點組織起這樣力量的組織只有一個,那就是暗星。
哪怕這裡是青安城,哪怕說這裡是青翼之鋒的主場。
只要他們願意,他們依舊可以精準地用手術刀一般的突襲,來證明自己絕對強大的力量。
這些殺手並不是從一樓開始殺起。
而是他們從一開始,就早已經分配好了任務,一樓二樓三樓四樓,一直到最頂端的十二樓,都有特定次序的殺手入住,分工明確地把守住樓梯出口,對於那些選定的目標,沒有任何放過的道理。
而就在這個時候,在葉羽燃的對面,慢慢走過來一個銀色長髮的嬌小少女。
她身穿著簡潔的白色風衣,站在那裡平靜和葉羽燃對視著,然後星梨自己先笑了起來:“我聽說你能出來了,但是沒有想到你會來主動找我。”
“還是這樣不方便的場合。”
葉羽燃並不意外對方能夠看得到自己,畢竟暗星的手段多到讓人防不勝防。
“對我而言,沒有什麼不方便的場合。”葉羽燃這樣輕輕笑道。
“還有,我來到這裡的目的,你應該瞭解吧。”
“我聽聞公主殿下夙來喜愛不同風格的美麗女孩,所以聽說我來了,見獵心喜,是這樣吧。”星梨不動聲色地望著葉羽燃說道。
而葉羽燃則笑著望向對面的暗星行走:“騙小女孩的事情,你也能夠當真嗎?”
“我只是關心我那個愚蠢的小師弟,不要被你這個披著偽善外衣的小魔女給騙了。”
“你這樣說我真的會傷心的。”星梨搖頭笑著看向葉羽燃:“我明明給那位行走閣下開了那麼好的條件,你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你太好心了一點,你似乎就是等著對方去找你,然後再順水推舟地執行自己的計劃,對於你們這些魔崽子而言,無論怎麼提防都不為過。”葉羽燃望著星梨說道:“我來到這裡,一來是看看你執行合同的力度和誠意,二來,則是親自來警告你,不要嘗試耍什麼花招,不然就是把我給得罪了。”
“你口口聲聲說著不介意一位九公主與暗星為敵,但是如果真到了為敵的那一天,你不會以為暗星真的能夠承受這種怒火與損失吧。”葉羽燃帶著些許威脅的口吻說道。
“真不愧是公主殿下呢,說話就是硬氣。”星梨低頭嘆了一口氣,然後她抬起頭來:“我很喜歡那個男孩不可以嗎?”
“不可以,現在喜歡他的人很多,已經很擠了,你沒有喜歡他的資格了。”葉羽燃輕描淡寫地說道。
“所以說公主殿下也喜歡他了?”星梨帶著些許促狹的口吻說道。
“他是我的小師弟,是我捧在手裡摔了的心肝寶貝,喜歡一點又怎麼了?”葉羽燃這樣平靜反問道。
“真是讓人羨慕的姐弟情呢,雖然說公主殿下的年齡明明要更小一些。”星梨嘆了口氣說道:“那麼現在,你警告了我,還得到了我的保證,您是不是已經可以離開了?”
“不可以。”葉羽燃注視著對方:“你好像忘記了一件事情。”
“所以您不要記起來就可以了,你我都是剛剛上任的九公主與行走,偶爾忘掉一些事情是很自然的事情。”星梨這樣微笑說道。
銀髮的少女皮笑肉不笑,微笑只是她的工具與手段,只是讓她看起來更友善的方式。
“閒話少說。”葉羽燃露出了她小巧白淨的拳頭。
“我不用青之翼欺負你,可以嘛?”
“能夠和九公主交手,那實在求之不得。”星梨低頭笑了笑。
“只是到時候,公主殿下不要被我打哭哦。”
……
……
天問號的洞天空間之中,三層別墅的一層。
當四人正在享用第二天的晚餐的時候,看到了葉羽燃正一瘸一拐地走了進來。
她藍髮凌亂,臉上更是有著一個明顯的黑眼圈,看起來狼狽極了。
“發生了事情?”齊天不由站起身來望向對方。
能把葉羽燃打成這樣,對面究竟是怎樣的存在。
要知道,葉羽燃的真正實力可是紫薇境中的佼佼者,誰能夠將葉羽燃逼得如此狼狽。
“和那個暗星行走打了一架。”葉羽燃驕傲地說道。
“所以你就被打成了這樣?”安嵐看著葉羽燃忍不住吐槽道。
“是我理解的妖精打架嗎?”齊天則有些促狹的開口說道。
“拳拳到肉的妖精打架,我狠狠地把她按住打了屁股!”葉羽燃握緊拳頭心滿意足地驕傲說道。
“有這麼過分嗎?”安嵐聽著就感覺很過分,雖然她並沒有見過星梨。
但是想想就感覺很過分不是嗎。
而齊天想到星梨那副城府極深似笑非笑又精緻如同人偶一般的外貌,想到她被葉羽燃按在腿上打屁股的場景,齊天忍不住有點想入非非。
只能說,真的不愧是葉羽燃能夠做出來的事情。
“所以你贏了?”齊天問道。
“那當然,我可是貨真價實的千劫傳人好吧,論打架沒怕過誰的。”葉羽燃驕傲說道。
齊天默默從黑鐵之戒中取出來一面鏡子遞給葉羽燃。
葉羽燃看到了鏡子中帶著一個黑眼圈的自己,瞬間臉就綠了:“星梨你這個小賤人!”
“所以能夠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嗎?”齊天看著對方問道。
“她打不過我,被我按在地上打,被我騎在身上打,被我架在腿上,都把她打哭了,然後我一時心軟,就放她下來,結果她給了我臉上來了一記狠的。”葉羽燃回憶著當初地戰鬥場景,而齊天則在想象兩個行走級別的人物幹架的場景:“當然,一點都不疼,我還大聲嘲笑了她,然後就回來了。”
葉羽燃揉著自己的黑眼圈:“真是陰險毒辣的女人。”
不痛不癢卻能夠讓你臉上破相,真的是非常陰險毒辣的打架招數,尤其是女人打架的時候。
“她很厲害嗎?”安嵐不由開口問道。
“暗星選拔出來的新一任兵器,就任暗星行走的存在,就算實力不是最頂尖的,其智謀與能耐也是超一流的水準,只能說她的打架本事不丟人,畢竟如果商陸不出走的話,這個行走的位置應該是商陸才對。”葉羽燃這樣說道。
“商陸?”安嵐吃驚說道:“商陸和暗星有關係?”
葉羽燃似笑非笑地看向甘菊:“所以甘菊姐姐什麼都沒有對他們說嗎?”
“我只講了我認為重要的地方,這些我認為不是那麼重要,況且商陸已經死了。”甘菊這樣平靜說道。
“所以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安嵐不由開口說道。
“很簡單,暗星存在著一項名為兵器計劃的長期工程。”葉羽燃看著安嵐說道:“暗星會從世界各地選擇他們認為最優秀的孩童,作為兵器計劃的胚子,連同他們自己族中那些最優秀的嬰孩一起,通常而言,兵器計劃最初的選拔人數可能會超過五千人,這五千人經過無數次優勝劣汰的競爭淘汰,最終只會決出唯一的勝利者,而這個勝利者,就是最終鑄成的兵器。”
“星梨就是這一屆的兵器,同樣也被授予了暗星行走的職位。”葉羽燃這樣解釋道。
“五千個只能活一個嗎?”安嵐不由驚訝道。
“不止。”葉羽燃搖頭說道:“能夠進入選拔的孩童一般不超過三歲,但是他們無一例外都有著很強的修行天賦,畢竟對於兵器而言,無法修行之人,就如同廢物一般。”
“所以最初的選拔標準中,就是百裡挑一的。”
“所以商陸也是兵器計劃的一員嗎?”安嵐有點恍然大悟。
她回想起來那個冷酷強大到極致的少年,冷血殘忍,幾乎沒有任何的道德標準,只有極致的實用主義。
“當然,並且是當時計劃中序列最高的一位。”葉羽燃說道:“他有著金剛不壞的格物圓滿,並且在致知境也展現出來非常可怕的天賦,已經有人認為他會成為僅次於長安女帝的兵器,但是最終計劃出現了意外,商陸殺死了監督人員,帶著幾位和他同組的兵器計劃實驗體逃離,並且很快以特別的反追蹤技巧藏了起來,以至於連暗星一時間都無法發現他們的蹤跡,至於後面的事情,你們已經知道了。”
後來逃走的商陸在骷髏寨遇到了甘菊,並且隨即在骷髏寨建立起了天空旅團,希望憑藉自己的力量向那些強大冷酷到極點的可怕組織復仇。
只是這一切剛剛開始,就被齊天畫上了句號。
“所以說,商陸的逃離,和這位暗星行走脫不開干係對嗎?”甘菊望著葉羽燃說道。
世間一啄一飲,皆有定數。
如果不是星梨選擇放走了商陸,她也就不會遇到那個改變她一生的男人,從而陷入那種生不如死的境地。
當然,反方向想的話,如果沒有商陸的話,那麼甘菊可能就會在自己一人攻打骷髏寨的時候死去,也就更沒有了後來的故事。
“這一切最初只是猜測,因為星梨並沒有明面上參與這一切,但是當她成為行走之後,才開始透露了一些當時的細節,簡單來說,她給商陸埋下了逃離的種子,並且借用她的特殊權利,抽調走了當時看守的護衛,並且把幾位和商陸關係最差的幾個看守安排在了那裡。”葉羽燃解釋說道。
“如果這樣的話,那麼她完全可以安排在路上把商陸給截殺掉啊,為什麼要放商陸離開呢?”安嵐不由說道。
對於商陸,安嵐是真的一點好感都沒有,並且對於商陸,安嵐是自始至終都抱著絕不容忍的恨意。
商陸所做的一切,她都不想原諒,也不會原諒。
“這你就要問星梨自己了,當然可能星梨自己也不會有給你真正的答案,但是事情就這樣發生了。”葉羽燃說道:“商陸叛逃之後,星梨很快就成為了兵器計劃中最閃耀的那顆明星,而她也毫不留情地緊接著剪除了所有的競爭者,最終成為了唯一能夠坐在王座上的人。”
這樣說著,葉羽燃回頭看向齊天:“我不知道你對星梨有著什麼樣的意見,但是簡單來說,你把她當成這個世界最陰險最無恥的妖女,對於她會做出怎麼樣卑劣的行徑都不要有絲毫的意外,只要你有這樣的覺悟,那麼她就不會傷害到你了。”
葉羽燃這樣總結道。
“所以你才會找她打架,狠狠地打她屁股?”齊天表情有點古怪地看著葉羽燃:“還是單純你只是想這麼做?”
憑葉羽燃那惡劣的性格,她是絕對不會介意這樣做的。
“都有?”葉羽燃微微笑著如是說道。
“總之,我已經替你們狠狠教訓過她了,以後只要她想作妖的話,她就要認真回想一下那一刻被我按在膝蓋上打屁股的恥辱。”葉羽燃這樣驕傲說道。
“我怎麼感覺你很光榮的樣子。”齊天嘆了口氣。
把星梨那樣看起來甚至有點不食人間煙火的清純蘿莉按在膝蓋上打屁股,這多少有點太過於傷風敗俗了。
也只有葉羽燃能夠使用這樣的招數?
“她可是暗星行走啊,黑暗屆的大老闆啊,你知道這是怎樣的成就感嗎?更何況手感還是那麼好。”當葉羽燃回憶起來星梨的手感時,雪白的臉頰上已經露出了幸福的紅暈。
這樣說著,葉羽燃回頭看了一下一直沉默吃東西的星彩:“你如果想體驗的話,這位聖女閣下就是一位非常出色的平替。”
“話又說回來了。”葉羽燃提起星彩,齊天才反應過來:“你之前不是對星彩念念不忘嗎?怎麼這次來居然對她愛答不理的。”
“昨晚已經夜襲過了。”葉羽燃毫不羞愧地說道:“夜蝶姐姐那可真的是太棒了,我第一次見到這麼會玩的姐姐角色,簡直愛死了。”
齊天瞬間用手捂住臉頰。
他是真的不應該高估葉羽燃的節操。
葉羽燃雖然正經地時候確實很正經,但是她沒節操的時候,那也是真的非常沒節操。
明明她應該是那個最值得人尊敬,最循規蹈矩的九公主,有時候造化之妙,也是讓人不得不感到非常的神奇與美妙。
“我不得不說,公主殿下比表現看起來青澀許多。”星彩,或者說頂著星彩的皮開口的妮可如是說道。
葉羽燃眯眼看著對方:“那只是實戰經驗少了一點,今晚我們可以繼續的。”
“恭候公主殿下大駕光臨。”妮可微微笑著說道,與星梨的銀髮相比,星彩狀態下的妮可,是那種近乎透明的雪白長髮,當然,更顯眼的是她的血紅雙眸。
“所以,關於奧斯行走的試煉已經告一段落了?”甘菊在一旁開口問道。
“可以認為告一段落了,只要暗星不會刻意搞事的話,比如說兩百個據點搗毀了一百九十九個,剩下一個讓你出醜也不是不可能。”葉羽燃微微笑著說道:“但是這種可能基本可以忽略不計,因為暗星還是很講職業道德的,並且星梨也將這個行動視作她新官上任的三把火之一,畢竟能夠獲得一位奧斯行走的私人友誼,對她而言也是極為珍貴的東西。”
“如果你們樂意的話,明天可以去監工他們幹活,只能說暗星出手,那是相當的專業。”
“但是奧斯帝國官方不管的嗎?”安嵐問道。
“那些場所很多都是帝國已經標記好的青翼之鋒據點,只是一時間不好打草驚蛇,所以沒有去動,而對於暗星與青翼之鋒這樣黑吃黑狗咬狗的行動,所有人肯定是樂見其成,當然現在演變成暗星對於青翼之鋒的單方面屠殺確實有些出人意料,在暗星背刺方面,對方實在是有太多的經驗。”
“現在青翼之鋒已經將大多數的精銳都在儘快撤離出青安城,以減少損失,畢竟青翼之鋒也不願意和暗星全面開戰,只要暗星不真的將其逼入絕境。”
葉羽燃微笑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