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登基（1 / 1）
“這還不叫損失慘重嗎？”安嵐吃驚說道：“在首都的所有據點被連根拔起，損失數以萬計，還不叫損失慘重？”
“這你就有所不知了，青安城的所有青翼之鋒成員，都是被視作棄子存在的。”葉羽燃靜靜開口說道：“畢竟可想而知，青安城是被重點打擊的物件，青翼之鋒的核心基地都是在邊境的荒郊野嶺裡面，甚至裡面有容納十萬人以上的超級據點，能夠剿滅這些據點，才算是真正的傷其要害，而事實上，奧斯帝國雖然與青翼之鋒視同水火，但是卻一直都沒有對青翼之鋒這些核心據點動手。”
“這是為什麼呢？”安嵐不解問道。
“這你就要問那位殊華帝了。”葉羽燃笑了笑說道：“殊華帝因為青翼之鋒的投毒而死，本身應該對青翼之鋒恨之入骨，命令子子孫孫將其趕盡殺絕，挫骨揚灰，但事實上殊華帝並沒有這樣做，他甚至將殺死自己的毒經過弱化之後植入了自己後代的體內，並且奧斯帝國從此之後，也一直對青翼之鋒網開一面，雖然是不是有非常殘酷的鎮壓和打擊，但是從來沒有真正斬草除根的行動，而青翼之鋒也確實爭氣，長期都保持著五位以上洞玄之上強者的實力，讓帝國本身也對於這些天境強者有些投鼠忌器。”
“雙方一直都保持著這樣的動態平衡。”
“而事實上，奧斯帝國也一直在這樣的高壓下執行，每一代奧斯之皇生來就受著這種奇毒的折磨，痛不欲生，生不如死，而同樣，在稍微成長之後，就要面臨青翼之鋒無所不至的刺殺與威脅，就算最後僥倖成為了奧斯帝君，但是依舊要和這種奇毒進行著不眠不休的賽跑，但是結果從未改變，那就是最終被這種奇毒追上吞噬。”
“但就是在這種極端環境中，奧斯帝國培養出來一代又一代的頂級神君，他們的奧斯之皇能夠在四十歲左右，就能夠抵達近乎夢幻的太微之境，並且君臨天下接近十年，因為沒有人敢去招惹一位壽命行將耗盡的天下最強者。”
“所以這一切都是當初那位殊華帝的手筆和設計。”齊天有些恍然大悟地說道。
“你要這樣說當然也沒有錯。”葉羽燃沒有否認。“但是你不得不承認，殊華大帝的子嗣，並沒有讓他們的這位先祖失望。”
“我懂了。”齊天點頭：“我打算明天再去見奧斯雪珠一面，你能陪我嗎？”齊天看著葉羽燃說道。
葉羽燃有點意外：“怎麼，這次你突然主動求我了？”
“首先是因為我一個人確實找不到進奧斯皇宮的門，我也沒有膽大到敢強闖一個帝國的皇宮。”齊天平靜解釋道：“第二，則是我需要你在一旁，僅此而已。”
“哎。”葉羽燃嘆了口氣：“誰讓我是一個寵弟狂魔呢。”
“我答應你了。”
“我再次提醒你一下，你比我小很多。”齊天望著葉羽燃沉重說道。
“那有什麼關係呢？”葉羽燃微微笑：“你是我的師弟，這是放之四海而皆準的真理。”
……
……
一夜過去，一夜安眠。
第二天起床，吃過早飯，齊天便在葉羽燃的帶領下，再次傳送。
只是這一次，他並沒有來到那個巨大的掛滿帷幔的金色殿堂，而是一個相當樸素的書房之中。
這個書房沒有任何的裝飾，甚至連木材都是用的很普通的硬雜木。
讓齊天不敢相信這就是一位皇子的書房。
而奧斯雪珠就坐在那裡等待著齊天。
“聽說你要來找我？”奧斯雪珠這樣先發制人地開口說道。
“是的。”齊天點頭應是：“我所採取的策略，不知道皇子殿下有何指教。”
“我並沒有什麼指教，反而相反，奧斯帝國是一個只看重結果，而輕視過程的地方。”奧斯雪珠這樣慢條斯理地說道：“只要你能夠按照約定清剿青翼之鋒，又沒有引發別的什麼嚴重惡劣的後果，那麼我就承認你的工作是優秀的，至於你用了什麼樣的方法，藉助了怎樣的力量，那都是你的自由，也是你能力的體現。”
這樣說著，奧斯雪珠的目光頓時鋒利起來。
他看著齊天：“而相反，如果你使用的雙刃劍劃傷了自己的手掌，那麼當然就是你的失職，這就是一個奧斯行走手中的權力與責任。”
“我明白了。”齊天點頭說道：“暗星的行動速度比我想象中要快，按照現在的進度，三天之內，幾乎就可以完成任務，並且青翼之鋒對於暗星的突然反水也是相當的驚訝，他們也在大量從青安城中撤出，並且遭受了足夠慘重的損失。”
少年這樣向奧斯雪珠彙報著這次行動的程序。
“我明白了，四天之後，帝國將會舉行登基典禮，那個時候，你也會作為奧斯行走正式接受任命和冊封，你準備好了嗎？”奧斯雪珠看著齊天說道。
“這麼突然？”齊天感到了非常的意外。
“並不突然，因為行走的選擇一直都在進行，但是同樣也秘而不宣，這是奧斯帝國的慣例，你不要感覺意外。”奧斯雪珠說道。
“其實我更多是有點缺乏自信。”齊天看著眼前白衣的皇子這樣說道：“我總感覺我沒有辦法使用好這樣的力量。”
“所以我給了你這樣幾乎不可能完成的挑戰，而你應對的很好。”奧斯雪珠笑了笑說道：“行走本身就是各種利益交換的產物，行走要有著可以鎮壓天下的強橫實力，但是很多時候並不是有了實力就可以高枕無憂，行走更多的時候代表的是一種利益交換與各取所需，暗星確實是魔鬼一般的交易物件，但是在魔鬼的行列中，它們又是品行最好的那一部份，所以必要的時候，即使是我，也不介意和暗星進行這些暗箱交易，但那是就像現在暗星所做的這樣，你也要時刻提防對方的背叛與偷襲。”
齊天嘆了口氣，他是真的非常深有體會。
“所以這就是你要來見我的原因嗎？”奧斯雪珠看著齊天：“如果僅僅是這些的話，其實沒有必要向我彙報的。”
“那麼我和暗星的交易，你知道嗎？”齊天開口說道。
奧斯雪珠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但是這種交易的內容，一般也是不會讓我這樣的上位者知曉的，你本身就是我隔絕一切的白手套，出了事情，你來背鍋，有了好事，我來接受讚譽。”
“這原本就是行走的存在意義，你不要覺得這樣不公平，因為行走本身所賦予的權力，值得他去承擔這樣的責任。”
“我明白了。”齊天放棄了和對方討論關於和暗星交易細節的想法。
奧斯雪珠的態度也很明白，他什麼都不會聽，因為這些條件的接受與否，是由齊天自己來判斷的，齊天手中的權力讓他可以獨立判斷，但是一旦判斷失誤，並且他沒有辦法彌補這種失誤，那麼最終齊天也要為這一切承擔責任。
這很公平。
連齊天都必須承認這一點。
“那麼現在，我沒有什麼要說的了。”齊天望著對方點頭：“我願意成為您的行走。”
“你沒有要說的，那麼我還有一些想要告訴你的。”奧斯雪珠看著齊天微笑說道。
“什麼？”齊天不由看著眼前這位威嚴中又不乏溫和的男子問道。
“我必須承認，你是我靈光一閃的備選方案，並且這個備選方案也是因為葉羽燃和克麗絲的關係。”奧斯雪珠這樣說道：“但雖然你只是我的備選，但是現在你的表現，卻令我很滿意。”
“我確實很喜歡你這樣的一個行走。”
“希望在我短暫的人生中，你都可以成為我的右手。”
“那麼我有一個問題。”齊天開口說道。
“什麼問題？”奧斯雪珠看著齊天。
“那就是我並沒有辦法長期停留在奧斯帝國。”齊天坦然說道。
雖然他成了奧斯行走，可以說是權力甚至超過奧斯丞相的存在。
但是齊天也不會在奧斯帝國長期定居。
他依舊會行走於天下，一邊旅行，一邊觀看這個世界。
奧斯雪珠不由大笑起來。
他暢快地大笑，這也是齊天第一次看到這位皇子殿下大笑。
“你給他解釋一下吧，公主殿下。”奧斯雪珠看著葉羽燃說道。
而葉羽燃則嘆了口氣：“事情是這樣的。”
“行走原本就是給那些可以自由行走於這個天下，並且代表奧斯帝國，去交涉，去爭奪利益的存在。”
“所以你要是蹲在奧斯帝國裡一動不動，這反而會是問題。”
“你就需要行走於這個天下，向世界昭告你的存在，昭告奧斯帝國的存在，這就是你存在的價值。”
齊天這才理解這個行走的含義。
行走，便是行走於天下。
“那麼我沒有問題了。”齊天再次表達了自己想要結束談話的意願。
而奧斯雪珠笑了笑：“那麼我們下次見面，就是在我的登基典禮上了。”
……
……
齊天這次面見奧斯雪珠，面見這位即將登基的皇太子，也算是解開了自己最後的一些疑惑和隱患。
而接下來的日子裡，暗星行動的確實也非常賣力。
雖然說沒有和星梨有過再次相見，也可能是那位暗星行走對於葉羽燃打她屁股的行為一直都耿耿於懷，但是無論如何，暗星收錢是真辦事啊。
並且事實上齊天和暗星的交易都是預支的，甚至連定金都沒交。
對於這一點，反而是暗星非常的自信，畢竟全天下再也沒有比他們更加專業的收債人了。
就在這種氛圍下，七天的時間轉瞬即過。
而隨著整個青安城都開始張燈結綵，連道旁的樹木上都開始颳起了裝飾用的綢緞，奧斯雪珠的登基儀式，終於也開始在青安城的朱雀大街上舉行。
齊天作為未來的奧斯行走，並沒有出現在行進的隊伍之中。
只見奧斯雪珠自己穿著華貴的金色長袍，頭戴著沉重的黃金王冠，在儀仗隊的簇擁下，沿著朱雀大街一路穿行，兩側的民眾聲嘶力竭地山呼萬歲，可見對於奧斯帝國的子民而言，他們的每一位皇帝都值得他們竭盡全力去愛戴去擁護。
畢竟那些皇帝甚至連驕奢淫逸的時間都沒有，沒有誰能比他們更加繁忙，更加地富有危機感，甚至在身為人類的怠惰將其本身壓倒之前，其體內的劇毒就上前一步將宿主徹底的殺死。
真是無比殘酷的迴圈，而奧斯家族的皇帝們，就在這種迴圈中如同朝生暮死的蜉蝣，一代一代地完成自己使命。
或許有朝一日，不知道多少代之後，他們中的某一位能夠徹底擺脫他們體內劇毒的詛咒，而這個時候，才會是真正的鳳凰涅槃，浴火重生。
齊天這樣思考著，看著奧斯雪珠最終坐在了皇宮前擺放的一張巨大黃金王座之上，他坐在上面，頭戴金冠，接受著所有人的禮拜和祝福。
百官向他朝拜，朝拜這位帝國的新皇帝。
百姓向他朝拜，朝拜這位無上的元首與統治者。
各國的使團也紛紛向著這位新生的帝君朝拜，上方的奧斯雪珠臉色平靜而威嚴，根本就看不到他內心的想法。
而在儀式的最後，奧斯雪珠靜靜宣佈了他的行走人選。
而齊天也隨著他的聲音，從人群中走出，一步步走上那高高的白玉臺階，最終站在了奧斯雪珠的左側。
他選擇成為奧斯帝國的行走，選擇成為對方的臂膀。
而此時，四面八方都傳來了震耳欲聾的歡呼聲，而金色的花瓣從空中灑落。
“你有什麼感覺呢？”在王座之上，奧斯雪珠壓低聲音，在花瓣飄落的同時，在如山般的萬歲聲中，奧斯雪珠這樣問道。
齊天沉默片刻，然後說道：“感覺這樣很花錢。”
奧斯雪珠不由笑了起來：“一切儀式的存在，都是為了展示威嚴本身。”
“你看到了這場登基儀式的奢靡宏大，但是我看到的卻是無盡的責任。”
“你所看到的所有人，都將我視作他們未來的希望與倚仗，他們希望我能夠將這個國家治理的更好，給他們更好的生活，也希望我能夠站在這個帝國之前，為帝國擋下一切的風霜雨雪。”
“但是我清楚地知道我不能，我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能力極限，也知道這個世界的那些怪物死去之前，我們這些平凡之人只能夠循規蹈矩地生活著。”
“但是儘管如此，我依舊會竭盡全力，把自己的所有生命與熱血都燃燒在這個沒有任何意義的事情上。”
“你知道為什麼嗎？”奧斯雪珠這樣問道。
齊天搖頭。
他確實不知道。
他不知道奧斯雪珠為什麼要拼命給自己找罪受。
“因為，這是一件無趣但是必要的挑戰。”奧斯雪珠這樣含笑說道：“我接受這樣的挑戰，並不是我喜歡，而是這個世界只有我有迎接這個挑戰的機會，我更喜歡做一個勇敢而有趣的人，接受這樣的挑戰，並且努力將其做到最好，只有這樣，短暫的一生才不會那樣的無趣。”
這樣說著，奧斯雪珠從自己的王座上站了起來，大聲高喊道：“為了帝國！”
他這樣說著，自己同時向前走去。
在他面前，有著一柄非常方正的金色長劍，正插在正中央的白玉臺上。
而奧斯雪珠就這樣走過去，在所有人的面前，將這柄長劍從中流暢拔出，然後高高舉起。
“為了天下！”
齊天望著那柄金色的長劍，他已經知道了這柄長劍的名字，也看清楚了上面繁複複雜的花紋。
這柄寶劍名為皇天，乃是當初那位殊華帝親手所鑄，是奧斯帝國皇權的最終象徵，也是這個登基儀式中最重要的一環。
那就是拔出皇天古劍，獲得這柄長劍的鼓勵和祝福。
這柄皇天古劍是真正的神器，是現在的齊天都沒有辦法鍛造的神劍。
不過齊天相信，總有一天他能夠突破這個限制，抵達最後的真實。
而在這山呼海嘯的聲音中。
齊天突然感覺腦海中出現了巨大的眩暈。
他整個人眼前發黑，然後開始站立不穩。
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如今已經是千劫的使用者，身體更是超越金剛不壞的鋼鐵之軀。
沒有什麼能夠讓他頭暈，更別說幾乎站立不穩。
而在他的腦海中，卻真實出現了一個帶著淡淡譏諷與好奇的笑聲。
“沒有想到看到了一個有趣的人，穿越者啊，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出現在你不該出現的地方？”
隨著這樣的聲音，齊天自己再也站立不住，他向著前方筆直倒下去，但是齊天知道這種事情不應該發生，所以他拼命忍住，就這樣站立著，然後，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知覺。
……
……
當齊天甦醒過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依舊站立在原地，只是四周已經完全入夜，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群也不見了蹤影。
齊天看向前方，他看到葉羽燃正站在自己的對面：“你感覺怎麼樣了？”
葉羽燃不乏關心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