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血手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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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八仙指走進別墅,見到了主人陳啟彪。

他鼻大有勢,獅眉虎目,按《陰玄簋鑑》命理篇所說,一看就是富貴相。

不過嘴角向下,唇偏薄,說明脾氣不太好,而且為人有些吝嗇。

這很正常,很多有錢人都小氣。

據我猜測,他之所以會找到“聲名狼藉”的八仙指,八成還是因為便宜。

雙方客套幾句後,陳啟彪帶我們來到了二樓,在北側的一間臥室裡,見到了他的妻女。

陳氏年輕漂亮,看起來不會超過三十歲。

女兒陳蘭蘭比我大一歲,身高差不多,但體重卻是我的兩倍有餘。

妥妥一個大胖姑娘。

此時此刻,這個大胖姑娘躺在一張貴妃椅上,胸口微微起伏,人事不省。

母女倆年紀相差不大,而且模樣相去甚遠,一看就知道是後媽。

那張天價的小葉紫檀木床,就在五米開外擺放著。

看到我們之後,陳氏用紙巾擦了擦眼淚,嬌滴滴地問道:“老公,他們是?”

陳啟彪:“這位是茅山派的劉大師,還有他的徒弟。”

八仙指姓劉。

至於師徒關係,是事先說好的。

畢竟我太年輕了,冠以大師之名,未免讓人生疑。

八仙指雖然是個水貨,但譜還是擺得挺足的,他正色道:“陳老闆,我們先看看令嬡情況吧。”

“好。”

陳啟彪叫來兩名女傭人,三人一齊努力,總算把陳蘭蘭弄成了側臥。

陳氏伸出纖手,撩起女兒睡衣一角,幾個觸目驚心的血手印出現在眾人眼前。

手印不大,比較纖細。

八仙指湊上前去,仔細觀察起來,那動作神態,跟幾年前看李斯大腿時,一模一樣。

我偷偷開啟天眼通,看到手印上冒著淡淡的黑煙。

不是妖氣,是鬼氣。

咯咯咯咯!

籠子裡的旺財有些坐立不安。

我知道,它肯定也感應到了什麼。

這屋裡有髒東西。

然而我環顧一圈,卻沒有發現半點異樣。

持續使用天眼通消耗極大,我感覺有些頭重腳輕,不敢再看,趕緊收功。

足足五分鐘後,八仙指終於看完了。

他一聲長嘆,搖了搖頭。

這舉動把陳啟彪嚇到了,急問:“劉大師,我女兒情況怎麼樣?”

“差,非常差,差到了極點。”八仙指搖頭晃腦道,“令嬡冤魂纏身,鬼氣入體,怕是活不過十個時辰了。”

不愧是八仙指,眼力確實一流,看了五分鐘才看出是鬼氣。

聽到他煞有介事的話,我就知道,陳老闆要上套了。

果然,陳啟彪瞬間滿頭大汗:“劉大師,我就這麼一個女兒,您可一定要救她啊!”

“陳老闆放心,我身為茅山正統,斬妖除魔,救濟天下蒼生是分內之事,不過話說回來,令嬡撞的邪,確實有些棘手……”

救女心切,陳啟彪還是挺上道的,立馬答應酬金翻倍。

目的達成,八仙指心滿意足地點點頭:“陳老闆請放心,令嬡之事,今天包在我身上了,你們先出去吧,我要和徒兒商議一下驅邪事宜。”

幾人離開後,八仙指問道:“林小兄弟,怎麼樣,你看出來了嗎?”

“跟你說的一樣,確實是鬼氣。”我老老實實地說道,“但鬼氣來源,我不知道。”

“呵呵,來的時候,我不是已經說過了嗎。”八仙指把手一指,“十有八九,問題就出在這張床上。”

這個結論,我不敢苟同。

剛才使用天眼通時,我重點觀察過這張床,一點發現都沒有。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做?”

八仙指摸了摸下巴:“我的想法就是拆床,但有個問題。”

“什麼問題?”

“我擔心陳老闆不答應,畢竟買這張床的錢,普通人打三輩子工都賺不回來,而一旦拆掉,基本只能當邊角料處理了。”

原來八仙指也知道,陳啟彪是個小氣的主。

我提醒道:“老劉頭,你想過後果沒有?萬一床拆了,發現裡邊沒問題的話,你覺得陳老闆會放過我們嗎?”

“不可能,這張床一定有問題,我幾十年的經驗,不會看錯的。”

“幾十年坑蒙拐騙的經驗?”

“什麼坑蒙拐騙,我是風水先生,只是本事沒學全而已,又不是江湖騙子!”八仙指信誓旦旦地說道,“林小兄弟,咱倆初次合作,你可一定要幫我,我八仙指可以拿腦袋擔保,這張小葉紫檀木床裡,絕對有貓膩。”

“我信你沒用,得陳老闆相信才行。”

“所以才需要你幫忙啊。”

“怎麼幫?”

“你身上有沒有符?”

“沒有。”

八仙指氣得直跳腳:“有沒有搞錯,出門在外,你居然不帶符?林老鬼怎麼教的徒弟?”

聽到這句氣急敗壞的話後,我已經明白了八仙指的意思。

他想借我的符驅掉陳蘭蘭身上的鬼氣,在陳啟彪面前露這一手後,拆床也就順理成章了。

“符都沒有,那還玩個屁啊,得,這下徹底沒戲了。”

就在八仙指一臉沮喪時,我笑了:“老劉頭,我確實沒符,但我可以現場畫啊。”

“什麼材料都沒帶,你怎麼畫?”

“放心,我自有辦法,你讓陳老闆他們進來吧,親眼所見,更有說服力。”

八仙指似乎明白了什麼,瞪了我一眼:“你小子,不會一直在防著我吧?”

我淡定說道:“老劉頭,你可不要胡說八道,我們是合夥人,而且之前已經說好各司其職,你出口才人脈,我出真本事,這麼快就忘了?”

八仙指老臉一紅,無話可說。

很快,陳啟彪夫婦進來了。

我放出旺財,一番眼神交流後,它不情不願地躺在了貴妃椅前,一臉幽怨。

陳啟彪不明所以:“劉大師,令徒這是要幹什麼,用雞來驅邪?”

八仙指老奸巨猾,幾句話就搪塞了過去。

我掏出刀子,在旺財翅膀尖上輕輕割了一刀,然後用手指蘸血,在陳蘭蘭背後畫起鎮邪符來。

“天地玄宗,萬氣本根。廣修億劫,證吾神通。三界內外,惟道獨尊。體有金光,覆映吾身……”

我念起金光神咒,同時調動體內道家真氣,將其灌注指尖。

五秒鐘不到,符就畫好了,看得八仙指一愣一愣的。

符畫好的一瞬間,屋內紅光大作,照得所有人睜不開眼。

紅光消失之後,奇蹟出現了。

眾目睽睽之下,陳蘭蘭背上的血手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淡,最終徹底消散了。

很快,人也甦醒了過來。

張口就喊好餓,原來她已經昏迷兩天一夜了。

陳啟彪大喜過望,立馬讓傭人安排食物,並對我們千恩萬謝。

我冷眼旁觀,發現陳氏並不是很高興,臉色還有些難看。

這很正常,畢竟女兒不是親生的,她只是個後媽而已,說難聽點,兩人將來肯定要爭家產的。

拿到酬金後,老奸巨猾的八仙指才把床有問題一事說出來,陳啟彪果然面有難色。

他是真捨不得。

八仙指好說歹說,陳啟彪還是沒有同意拆床。

最後兩人簽了個協議,大致內容就是,只要八仙指和我走出這個大門,今後無論發生什麼事,都與我們無關。

而我們也要盡到保密義務,絕不能把小葉紫檀木床有問題的事說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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