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屍骨(1 / 1)
我拿起檔案袋,開啟一看,裡邊有半張泛黃的黑白老照片。
照片裡有兩條長長的粗大鐵鏈,鎖住了什麼東西。
因為殘缺不全,我只看到了那東西的一小截,感覺像是個球體,又或者雕像什麼的。
材質未知。
王剛把腦袋湊過來,正打算跟我一起細看時,一隻手突然伸了過來,把檔案袋和照片全搶走了。
是孫正軒,他冷冷地看了我們一眼,然後把照片遞給柳幽逸。
“師姐,我發現了這個。”
柳幽逸仔細端詳照片,看著看著,眉頭微微挑起,同時眼底似乎閃過一抹激動之色。
“師弟,破門。”
“是。”
密室的門是鐵皮包實木製成的,雖然結實,卻抵不住孫正軒的一掌。
砰!
一聲悶響後,門被拍開了,外邊鏽蝕不堪的鐵鎖,直接飛了出去。
門外是一條狹窄的通道。
走過第一個轉角時,我們見到了兩具乾屍。
它們身上的衣服已經破爛不堪,但還是能辨認出,是抗戰時期櫻花國的軍裝。
跟地下停車場裡的陰兵一模一樣。
每具乾屍的喉嚨都被利器割開了,這大概就是它們死因。
八字鬍小聲嘀咕,這裡難道是個地下軍事設施?
黃道長蹲下身子,仔細檢視乾屍的傷口,還用手比劃了一下。
孫正軒問他是否發現了什麼。
黃道長回道,這些士兵應該是被一劍封喉,而殺人者用的劍術,很像嵛山派的玄功劍法。
據《陰玄簋鑑》記載,嵛山派起源於宋朝,此門派注重修煉身體和內在能量,強調濟世度人,以拯救天下蒼生為己任。
之前孫茜送過來的資料裡邊,有提到過1941年,春帆賓館火災一事。
莫非這場大火,其實是道家高人所放?
就在我浮想聯翩之時,柳幽逸催促大家繼續前進。
沒走多遠,左側出現了一道鐵門,上面的鐵鎖已經腐朽得差不多了。
得到柳幽逸眼神示意後,孫正軒一腳踹開鐵門,一股令人作嘔的黴臭味立馬撲面而來。
裡邊的空間不小,從桌上的瓶瓶罐罐和儀器來看,似乎是個實驗室。
屋子角落裡,還掛著一排白色的幕簾。
孫正軒一把掀開幕簾,露出三個圓柱形的巨大玻璃容器來。
第一個容器裡,是福爾馬林泡著的一堆腦袋。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數量至少上百。
每個人雙目緊閉,表情猙獰,顯然死前遭受了巨大的痛苦。
第二個容器,裝的是各種內臟。
心,腎,肝,肺,大腸小腸……
它們擠壓在一起,密密麻麻,難以計數。
中午吃了一大碗滷牛雜的王剛直接就Yue了,吐得稀里嘩啦。
我的臉色也很難看,但終歸是忍住了。
第三個容器裂開了一個大口子,裡邊除了一些福爾馬林的殘留液之外,空空如也。
看完之後,眾人沉默,久久不語。
難以想象,櫻花國人躲在這裡,到底做了多少天怒人怨的事情……
最後還是柳幽逸開口,讓我們繼續前進。
隨著不斷深入,發現計程車兵乾屍也越來越多,它們全是被一劍斃命,從現場留下的痕跡來看,幾乎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幾分鐘後,我們來到了通道盡頭,被一扇厚重的大門擋住了去路。
大門之前,站著兩具與眾不同的乾屍。
其中一具身穿黃色道袍,頭戴道冠,手持鋼劍。
另一具身穿黑白長袍,披頭散髮,手握鐵杵。
兩人糾纏在一起,鋼劍刺喉,鐵杵插心,顯然是同歸於盡。
“果然是嵛山派的前輩!”
黃道長和八字鬍感慨萬千,俯身作揖,向乾屍表達了自己的敬意。
王剛小聲問我,穿黑白長袍的又是什麼人?
我說應該是櫻花國的術士,亦或者是陰陽師。
能將嵛山派的高手逼到絕路,肯定也不是什麼易與之輩。
國人講究入土為安,黃道長本想收斂前輩屍骨,卻被孫正軒制止了,說現在不是幹這事的時候。
如此不近人情,讓黃道長有些生氣了,不過看在柳幽逸的面子上,並沒有發作。
孫正軒叫上我和王剛,三人站成一排,手撐大門,然後一齊用力。
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厚重的大門被緩緩推開了。
映入眾人眼簾的,是一個面積很大的地下巖洞。
巖洞的正中央,是一座石頭堆砌的祭壇,共有三層,大概十多米高。
洞頂垂下四根粗大的鐵鏈,在祭壇上方縱橫交錯,恰好托起了一口巨大的石棺。
檔案袋裡的那張照片,拍下的正是這口棺材。
柳幽逸面露激動之色,帶著孫正軒快步朝祭壇走去。
元沐三人對望一眼,也邁開了腳步。
我正想跟上,手腕處突然傳來一陣刺痛感。
疑惑地掀開衣袖,只見手環上生出數枚尖刺,已經扎破了皮膚。
詭異的是,傷口處居然沒有任何血液流出。
見我愣住不動,王剛拍了拍我的肩膀:“老九,咱們該跟上了,這個時候可不能掉隊。”
我正想點頭,數枚尖刺突然變長,深深扎入皮肉中。
同一時間,手環也亮起了血紅色的耀眼光芒,刺得我睜不開眼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