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溝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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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那間,似乎看到一道七彩光柱從天而降,把我罩了起來。

整個人感覺暖洋洋的,四肢百骸,全身毛孔,無不舒暢。

正恍惚遊離,如夢似幻時,一隻大手突然把我拍醒過來。

“老九,別發呆了,我們真的要走了!”

七彩光柱瞬間消失,我低頭一看,手腕完好無損,手環並無異樣。

那些尖刺,也全部消失了。

雖然一臉懵逼,但我可以百分百肯定,剛才絕不是幻覺。

那道從天而降的七彩光柱,應該只有我一個人才能看見,否則柳幽逸幾人早就被驚動了……

滿腹疑問的我,深呼吸幾次定了定心神,然後和王剛一起跟上大部隊。

這個巖洞確實很大,走了幾分鐘後,柳幽逸幾人突然停了下來。

一條巨大的深溝像護城河一樣,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這條溝最窄的地方,也至少有四十米以上。

溝內霧氣騰騰,看不出有多深。

離我們不到五米遠的地方,有座廢棄的鐵架橋,看樣子應該是櫻花國人臨時搭建的。

橋體從中斷裂,斜斜墜入溝中。

甚至還能看到橋面上躺著的幾具乾屍。

柳幽逸皺起了眉頭。

四十多米的距離,如果沒有借力點的話,就算是她這種級別的道家高人,也不可能飛越過去。

更別提其他人了。

眾人法器帶了不少,唯獨沒帶繩索。

我和王剛倒是拎了兩把魚叉槍,可惜魚叉配的繩子也沒那麼長。

就在大家望溝興嘆時,孫正軒提出,我們可以先下到溝裡,再尋路上去。

那座廢棄的鐵架橋,正好可以借用。

柳幽逸同意了。

這回因為體重的原因,王剛和我被安排到了最後邊。

孫正軒打頭,沿著鐵架橋下到溝裡,整個人很快就被霧氣吞沒。

眾人一個接著一個,沒過一會,只剩下我和王剛了。

我讓他小心點,然後扶著鏽跡斑斑的鐵欄杆,小心翼翼地往下走。

四周霧氣繚繞,我只能隱約看到,前方有個瘦小的身影在移動。

是八字鬍。

他為人小心謹慎,行進的速度跟我差不多。

主打一個穩字。

咣!

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重物墜地的聲音,整個橋體頓時一陣晃盪。

前邊霧氣中響起八字鬍的呵斥聲,讓我們小心一點,這橋年久失修,可經不起折騰。

我的心一下懸了起來。

王剛雖然為人大大咧咧,但在這種關鍵時候,絕不會亂來。

剛剛落在橋面上的,十有八九不是他。

我第一時間把桃木劍握在手中,轉過身去,一臉警惕地看著橋面。

果不其然,很快,一個黑影出現在霧氣中。

從輪廓來看,不管身高還是體型,它都與王剛相去甚遠。

開啟天眼通,可惜霧氣太濃,看不出是人是鬼。

見我站立不動,它也停下了腳步。

一人一黑影,就這樣隔霧相望。

僵持了數秒後,橋面上再次傳來了震顫感。

這回才是真正的王剛。

不出意料的話,最多半分鐘,他就會與黑影碰面。

不能再等了。

我從懷裡摸出四枚小五帝錢,用力朝黑影擲去。

結果如泥牛入海,音訊全無。

橋面震感加劇,表明王剛已經離得很近了。

就在我猶豫要不要出言提醒時,黑影突然不見了。

毫無徵兆,悄無聲息。

就像消散在霧氣中一般。

我愣了數秒,握緊桃木劍上前檢視。

只見剛才黑影所站的位置,還剩下三枚銅錢完好無損地疊在一起,斜斜擺放在地上。

我甚是疑惑,出於謹慎,並沒有把銅錢撿起來。

就在這時,王剛到了。

“老九,你怎麼還在橋上?”

“小心腳下!”

話音剛落,王剛一腳踩在疊起的銅錢上,立馬打滑。

咣啷!

他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整座鐵架橋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聲。

“肥剛,跑!”

意識到不妙的我,嚎了一嗓子後拔腿就跑。

王剛翻身爬起,沒想太多,也跟在我後邊一齊狂奔。

身後不斷傳來令人牙酸的聲音,很快,鐵架橋崩塌解體,斷成幾截迅速下墜。

千鈞一髮之際,我和王剛終於見到了溝底,立馬縱身一躍,跳離了橋面。

轟隆隆隆!

伴隨著一陣巨響,鐵架橋全部墜入溝底,激起無數塵土,就連霧氣都被吹散了一些。

驚魂未定的王剛捂著屁股爬起來,埋怨我為何要在橋上擺銅錢。

我解釋說不是我擺的,而是另有他人。

王剛正要追問是哪個龜孫時,元沐幾人趕過來了。

見我安然無恙,他鬆了口氣,問沒事吧?

我說沒事,然後八字鬍就罵罵咧咧,指責我們剛才動作太大,所以才會把鐵架橋弄塌。

這下好了,連回去的路都沒了。

我把黑影出現的事說了出來,八字鬍不吭聲了,孫正軒皺眉道:“你確定沒有看錯?”

“絕對沒有,至於是人是鬼,我無法確定。”

孫正軒看向柳幽逸,詢問她的意思。

柳幽逸淡淡地說道,這地方陰氣如此濃郁,滋生些魑魅魍魎也屬正常,無須理會。

如果它再敢出現,隨手滅了便是。

現在最重要的,是尋找上去的路。

孫正軒點頭稱是,他提議大家最好分散開來,這樣找到的機率比較大。

柳幽逸同意了,把七人分成了四個小組。

她一個人一組,八字鬍和黃道長一組,元沐和孫正軒一組,剩下的就是我和王剛了。

臨出發前,我忍不住提出,溝底能見度太低,既然孫正軒有能驅除霧氣的符咒,為何不拿出來分給大家用?

孫正軒冷冷的回到,他帶來的御風符數量有限,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最好別用。

我沒話說了。

循著分配好的方向,我和王剛走了幾分鐘後,終於看到了高聳的溝壁。

它與地面幾乎垂直,而且如刀削斧劈一般光滑,別說上去的路了,就連攀爬的落腳點都沒有。

王剛摸著下巴,說老九,你覺得這條深溝是天然形成的,還是人工開鑿出來的?

我剛想說看不出來,左側濃霧中,突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聲。

像是女人在低泣。

很哀怨,很絕望。

離得非常近,感覺也就數米距離。

我和王剛對視一眼,抄起桃木劍和魚叉槍,貓著腰,一起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

很快,我們來到了一個深坑旁。

坑底有個沒穿衣服的女人,正背對著我們,坐在地上掩面哭泣。

用的是一隻手。

因為她只有一隻。

“老九,這不是……”

王剛忍不住驚撥出聲,我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

下一秒鐘,女人突然把頭轉了過來。

兩個沒有眼珠的瘮人血洞,直勾勾地盯著我們。

然後裂嘴一笑。

“你們,終於來救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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