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一群惡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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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把屍體抬到屋子門口的三個男人腳步頓在原地,再也邁不出一步,他們的前方門外,一個扎著兩條麻花辮的小姑娘正揉著眼睛看著他們,嘴中呼喚著她的媽媽。

“啊!”張辛雨再也顧不得其他,衝出房門一把抱住了小女孩!錢勇也一臉緊張的跑出屋外接著自己的妻子女兒。

這個小女孩正是兩人的女兒錢小柔,剛剛滿三歲,她醒了找不到父親母親,聽見這邊有聲音,就自己找了過來。

“小柔!快回去睡覺!媽媽陪你去!”

張辛雨心驚膽戰的抱起女兒,剛想離開,就聽見身後康全山陰冷的說道:“等等!”

“幹什麼?”錢勇見狀,急忙擋在母女身前,警惕的看著康全山。

康全山沒有理會錢勇,走到有些不知所措的張辛雨身邊,露出一個笑臉,對著張辛雨懷中的錢小柔說道:“小柔啊,你剛才看到了什麼?”

“康全山!我警告你!別打攪我女兒!”張辛雨炸毛了,像只發狂的野貓,張牙舞爪的對著康全山吼道。

“沒事,我就問問,辛雨你別緊張嘛。”康全山想伸手去捏錢小柔的臉,被張辛雨一掌拍掉了爪子。

“來,告訴叔叔,你剛才看到了什麼?”康全山好像全不介意,仍然對著錢小柔問道,完全不顧一旁錢勇和張辛雨想要殺人的眼神。

“看到那個叔叔生病了,還流血了……媽媽,那個叔叔睡著了嗎?”錢小柔往張辛雨懷中縮了縮身子,白嫩的手指指了指被廖成和虞海東放在地上的周樹春屍體。

錢勇和張辛雨再也淡定不下來,哪裡還有心思回答女兒的稚嫩言語,他們明顯看出康全山等人的眼神已經有些陰了下來。

廖成板著臉走回屋裡,將床上的被子抱了過來,蓋在屍體上。

“小柔啊,如果以後有治安隊的叔叔問你?你今天看到了什麼?你會怎麼告訴治安隊的叔叔啊?”廖成拍了拍手,也笑著問道。

錢勇和張辛雨的心快要跳出來一般,也都直直的盯著自己的女兒。

“看到叔叔生病了,流了很多血。”錢小柔癟癟嘴,她只是來找爸爸媽媽的,為什麼這些叔叔要問她這些問題?

她覺得很困,她只想抱著自己的母親睡覺。

“你不能這麼說!你要說什麼都沒有看到,對不對?小孩子要聽大人的話……對不對?”康全山冷著臉,瞬間收起了笑容。

“不要,媽媽說,不能說謊話。”錢小柔不想理這些人了,回頭抱著張辛雨的脖子:“媽媽我要睡覺。”

張辛雨心驚膽戰的抱著女兒,就向自己的屋子跑去,她不用回頭,就能感到好幾道森然的目光追著自己的身影。

她心裡異常恐慌,為什麼小柔會出現在這裡,而且好巧不巧的看到了,看見這些人看小柔的眼神,讓她有些不寒而慄。

而錢勇則擋在康全山面前一步不讓,他很清楚眼前這個人想些什麼,他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錢勇,大家都是兄弟,你也知道,如果有治安隊來找這個周樹春,你女兒這麼說會有什麼後果!我們所有人都會去吃牢飯的!”

康全山等張辛雨跑回屋中,才看向自己面前的錢勇。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小柔還是個孩子!她說的話沒有人會相信,你們放心,我會告訴她不管誰問起來都不許說話!我明天!明天就帶她到城裡的親戚家去!”

錢勇急了,康全山他們到底想怎麼樣?已經因為貪婪害死了一條人命,他們難道還想要逼死自己的女兒不成?

“不行啊,人是住在你家沒的,治安隊不管怎麼說也說找你問話吧,說不定還要問問小柔說什麼,要知道....小孩子才不會騙人嘛。”康全山還沒有開口,一旁的廖成雙手抱胸,戲謔的說道。

“是啊,錢勇,我看你要好好想想怎麼辦才是,可不能害了所有人。”跟出屋子的溫雨君在後面也看到了發生了什麼,也插了一句。

錢勇有些陌生的看著眼前這些同村發小,忽然覺得完全不認識這些人了。

死人的陰霾很快從他們臉上散去,不但是臉上,錢勇估計這些人的心裡也幾乎沒有半點愧疚之處。

難怪古人總說窮山惡水出刁民……

看來也並不是無稽之談,自己總以為自己這些人雖然平日裡沒個正行,可是心底還是善良正義的好人。

可今天的事讓錢勇明白了,自己這些人,沒有好人,唯一的區別就在於到底能壞到什麼地步!

這些人清楚的讓錢勇看到了什麼叫心狠手辣,他們現在一門心思想的,應該是如何讓自己的女兒閉嘴吧?

“我說了會帶她去城裡親戚家,治安隊找不到她頭上,你們不用擔心這個,還是把屍體趕快處理了吧,別被人看見才好。”錢勇冷冷的說道,轉身走入周樹春住的屋子。

“你信他嗎?”廖成皺著眉,在康全山耳邊輕聲說道。

“信也好不信也罷,還能怎麼樣?難道殺了他?”康全山戲虐的看了一眼廖成。

廖成一愣,低下頭摸著自己的下巴,似乎真的在考慮到底可不可行。

“好了,開玩笑的……都是自己兄弟嘛。”康全山望著錢勇的背影,捏了捏拳頭。

錢勇走進房間,柴文仍然抱著頭坐在凳子上,他臉的下方積攢了一灘水窪,錢勇不用看都知道那些是什麼。

或許這次的悲劇,最為悔恨的除了自己,就只有柴文了吧?

錢勇心想,現在事情被自己女兒看到,依照康全山幾人的暴露出來的心性。

錢勇真的不敢肯定,他們到底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來。

“柴文,回去吧,我要收拾屋子了,回去睡一覺,就什麼都過去了。”錢勇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只得蹲下身子,將手靠在他的肩膀上。

“要哭的不僅僅是你啊……”錢勇無助的想到。

他一樣很想哭,不過他不能軟弱,不能讓其他人看出來,自己的女兒還需要他來保護。

柴文吸了吸鼻子,手臂胡亂在臉上擦拭了一會,什麼話也沒說,起身走出了房間。

門外康全山幾人已經將周樹春的屍體用披子裹上,正準備抬起來。

“來來,柴文,兄弟們都在幫你擦屁股,你小子想偷懶可不成。”廖成蹲在地上,抬起被子一側,眼見柴文出來,急忙說道。

柴文兩眼通紅,無視了幾人,向院子外走去。

“站住……你搞清楚,人可是你殺的,別當作自己委屈的很,我們比你還委屈呢!怎麼著?要不把這傢伙抬到你家門口,和你那村長老子說一聲?”

康全山則冷哼一聲,話中的威脅之意大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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