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試探(1 / 1)
柴文慢慢站定了腳步,沒有回頭,可雙拳已經緊緊了握在了一起,他好悔,好恨啊!
“來來,這禍事是大家一起聞的,當然要一起扛才對嗎?”
“是不是?我們可是在幫你,要是你爸知道你殺了人你自己想想會有什麼後果?他會打斷你的腿,然後把你送去坐牢!嘿嘿……”
“你爸那個老頑固你還不瞭解嗎?你還年輕,難道你想就這麼被一槍給送去見閻王爺?”
康全山見柴文停下腳步,換了個口氣又說道。
他知道不能逼迫的太狠,柴文這小子出了名的犟脾氣,要真逼急了他還真說不定會去自首什麼的,現在最要緊的就是把所有人綁在一條船上。
船在人在,船要是沉了,所有人都要跟著倒黴。
柴文長出了一口氣,慢慢鬆開了自己的拳頭,說實話他並不是太過怕死,只是幼年喪母,他父親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他拉扯大,他實在不忍心看見父親知道這件事後絕望的表情。
事已至此,再想什麼都沒用了。柴文轉過身,默默的走到屍體邊上問道:“這個……搬去哪?”
幾人抬著屍體抹黑走著,雪越下越大,他們抬著百十斤的屍體,一腳深一腳淺,等抬到仙緣湖邊的空地上時,早已氣喘呼呼。
按康全山的意思,是直接扔進仙緣湖,可虞海東不同意。
他說屍體扔進湖中早晚會浮出水面,到時候事情就繃不住了。
最後溫雨君想了想,要不一把火直接燒了,燒成灰埋了誰也不知道。
虞海東詫異的看著溫雨君,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心裡很不是滋味。
溫雨君漂亮的外表下到底藏在一顆怎樣毒辣的心腸。
他覺得自己似乎要好好考慮兩人的關係了……
這樣一個女人娶回家,估計將永無寧日了吧?
可惜他卻沒有想過自己和溫雨君同樣是一路貨色。
溫雨君當然不知道自己的情郎想的東西,她還以為虞海東看著自己是因為自己聰明?
得到了幾人的同意,溫雨君回家找了些火柴和一桶父親用的燈油。
柴文則一言不發,他或許已經當自己死了吧,只是默默的跟著幾人,就連溫雨君提議燒屍,表情也沒有變化過一絲。
等溫雨君拿來了點火之物,康全山把燈油倒在被子上,被子浸透了燈油之後,在月光下顯得尤為清晰。
康全山看了看手中的油桶,還剩下一半,他放下油桶,抽出一根火柴在火柴盒上擦了幾下。
不知是緊張還是血太大,比較潮溼,康全山擦斷了好幾根火柴,都沒能成功點燃。
“我來吧。”虞海東從康全山手中奪過火柴,一根就擦著了。
虞海東眯著眼將火柴舉到面前,幾人看著點燃的火柴,都是一臉肅穆,好像在進行什麼儀式。
虞海東深吸一口氣,將燃燒的火柴扔到了裹著屍體的被子上……
兩者剛一接觸,火焰猛然冒了上來,火光印在周圍的人臉上,除了麻木……剩下的只有他們自己知道自己在想什麼了。
“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今天晚上的事情,都給我悶在心裡,如果傳了出去,大家都要完蛋。”
“我可是先說好,誰要是走漏了風聲,害了大家……”
“就算要去坐牢,也第一個不放過他。”
廖成看著燃燒的屍體,被子很快被燒盡,露出了裡面的屍體,發出滋滋的聲音,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詭異的肉香,可在幾人眼中,除了噁心還是噁心。
溫雨君甚至暗暗發誓,從今以後再也不吃肉了。
“我知道大家都想早點結束這一切,不過還有個不穩定因素……”
“我相信在座的所有人都不會和自己過不去,不過如果是個不明事理的小孩子。卻又說不準了呢……”
正當眾人以為事情告一段落,康全山卻慢慢說道,可在眾人聽來,卻如同九幽之地傳來的惡鬼呢喃一般刺耳。
“康全山!那只是一個孩子!什麼都不懂!不會對你有害的!你竟然說這些?你還是不是人?難道你一定要把所有不利於你的東西全都燒掉嗎!?”
柴文不可思議的看著康全山,這個人一定是瘋了!
錢小柔才三歲啊!
她懂什麼?
康全山怎麼可以對一個小女孩有這樣的想法?
“是啊,我看沒什麼大不了的,一個小屈孩說的話也沒什麼人會相信的,你別在這胡思亂思了,等會屍體燒沒了,進林子裡埋起來,就什麼事都沒有了。”
虞海東猶豫了一會,也跟著說道。
為難一個三歲的小孩子?
他虞海東還算不上如此喪心病狂。
“你們不懂,大家在一起從小穿著開襠褲長大,誰還能不知道誰?”
康全山見兩人反對,另外廖成和溫雨君都是默不作聲,想來也並不同意。
當下冷冷的對幾人說道:“錢勇和張辛雨兩夫妻把小柔當成命I根子,我當然知道光光一個三歲小丫頭當然沒有這個能力敗了大家的事,可是錢勇他們可就不一定了……”
“剛才他們看我們的眼神你們還不明白嗎?他們怕我們找他們女兒的麻煩,嘿嘿,人啊要是一有了這些念頭,到底會做什麼就不知道了。”
“你到底想說什麼,痛痛快快的說清楚!”柴文一臉厭惡的看著這個人。
他怎麼都想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會和這樣的人成為朋友,難道自己根子裡也是如此一個生而為惡的混蛋?
“你們信是不信,錢勇兩夫妻現在謀劃的,正是到你爹那告我們一狀……”
“甚至更有可能的是,他們會連夜跑到鎮子裡找治安隊!”康全山眼神陰冷:“要不要和我賭上一把?”
“胡說!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他們和這件事也有莫大的關係!真要追究起來他們一個都跑不掉的!”
溫雨君驚呼一聲,有些不敢相信康全山說的話,這對錢勇兩夫妻有什麼好處?
“為什麼?我剛才說了還不是怕了我們……他們怕我們對錢小柔下手唄。”康全山冷笑道。
“有這個可能……”廖成和虞海東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擔憂。
“不會的!大家一起長大都是好兄弟,他們不會害我們的,而且他們怕的是你!康全山,真的夠了你們!”柴文喘著粗氣,大聲喝道,在寂靜的湖邊傳了出來,格外尖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