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決定(1 / 1)
“嘿嘿,別這麼天真了。榮文,這樣吧,我就和你打個賭,雨君和海東留在這,我們去錢家附近等一等。”
康全山笑道:“如果今晚他們大大方方的沒出家門,那好,明天我們大家湊了錢送他們夫妻帶著小柔去出去躲躲。”
“可如果他們鬼鬼崇崇的想鬧大,就別怪做兄弟的不客氣。”廖成在一旁接過話頭,所有人一看就知道廖成已經和康全山站在了同一陣營。
“沒這個必要……”
不過說實話柴文心裡也沒底,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難道錢勇和張辛雨真的會去告密?
他們不會這麼做吧?可萬一真的這麼做了,人確實是因自己而死,他柴文又該如何自處?
“等上一等又如何?萬一他們真的做了?難道我們就回家睡覺然後等著治安隊撞開我們屋子大門把我們和拖死狗一樣拖走?”
康全山冷笑一聲:“而且別忘記了,你柴大少爺的罪名可比我們重一些呢!”
柴文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著,想反駁,卻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那就這麼定了吧,我也希望錢勇他們不會這麼傻,這不但是和我們大家過不去,同樣也是和他們自己過不去,既然他們自己都不把自己當回事,少不得做兄弟的和他們說一說道理了。”康全山見柴文意動,便繼續說道。
而廖成給面前燃燒著的周樹春屍體添了些燈油,火焰再次拔高几寸,他將蓋子擰好,緊緊的握著油壺,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如果他們……他們真的有這個打算,你們打算怎麼做?”柴文心灰意冷的問道。
他們難道想把錢勇兩夫妻關起來?
“怎麼做?如果道理能說的通當然是好事,到時候讓雨君陪著他們一同去躲上一躲。”
“如果他們腦子還是轉不過彎,哼。”
康全山沒有說出最後的打算,不過柴文知道,那一定不是他想聽到的。
“就聽康全山的吧,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我們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如果萬一錢勇兩夫妻真的這麼想不開,難道大家都給他們陪葬不成?”
“依我看全山說的也不無道理,與其真的被他們賣了,還不如我們自己留個心眼好。”
溫雨君有些害怕的看著燃燒的屍體,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焦臭味,讓從小被家人寵愛的溫雨君不禁捏著鼻子,用怪異的口音附和道。
“就這麼辦吧!雨君,那你和海東留在這,等燒完了把地方處理一下,可別留下什麼痕跡,再過兩天仙緣湖張潮,一切都會被掩蓋,大家才會真正的安全。”
康全山見就連柴文都沒有再反對,當下決定道:“我們幾個,就去看一看我們的好兄弟錢勇……到底會不會出賣我們。”
……
張辛雨坐在自己房間的床上,一臉茫然的拍打著懷中女兒的後背。
錢小柔已經沉沉睡去,可張辛雨完全沒有一點睡意,她腦中不斷回顧著今天晚上發生的一切,康全山等人的異樣神色,周樹春死不瞑目的屍體,都讓她覺得無比心驚。
她畢竟只是一個二十多歲的村婦,見到今天這樣的陣仗,已經完全沒了主意。
十九歲嫁給錢勇,兩人的感情一直很深,錢勇對她沒的說,整個村子都知道錢勇這個小夥子對老婆上心。
張辛雨很滿意現在的生活,不過她仍然嚮往著城裡人的生活,現在外面的世界聽說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可自己還在這個村子裡不是跟著丈夫種田採藥,就是打理家中日常雜事,說一點都不想出去看看哪當然是騙人的。
可如果單單是她自己,她倒也認了,可自從村裡出了一個大學生以來,她的想法卻變了,看著那個和自己差不多的同齡人接受全村人的讚揚,就連縣裡的大官都不顧山路難行,特地來到他們這深山裡的小村落給那個大學生親手送上的縣裡的慰問金。
她自己是不指望了,可她想把女兒培養成一個大學生的念頭卻從此一發不可收拾,女兒生活在這個千年之交,不能和她一樣披村子裡的沉沉暮氣所同化!
她想把女兒送到城裡去唸書,城裡的教育資源不是自己這個只有一個老村民任教的鄉村學館可比的,那個大學生說實話也是村子裡的人一早就送出了村子,才有了這樣大的出息。
張辛雨把自己的想法給錢勇提過,給錢六德也提過,兩人倒不是不贊成,只是真要搬出村子,可要一大筆錢,最起碼要在城裡有個戶口有個落腳的地方才是。
張辛雨和錢六德說起的那一天,這個老頭坐在門口抽了兩個小時的水煙,一言不發的拿起工具帶著錢勇上了山,張辛雨知道老爺子是給最疼愛的孫女找寶貝去了。
他們上山那些天,張辛雨早也盼著,晚也盼著,就希望兩人能帶回好訊息。
可當四天後兩人面色陰沉,滿臉風霜的拖著幾乎空空如也的口袋回到家之時,張辛雨的念頭才算壓下了一些。
總會有機會的,張辛雨告訴自己,自家這兩棟屋子,大院子不就是老爺子採到了寶貝賣了得來的嗎?
總會有機會的。
可她下意識的沒去想,錢六德的年紀畢竟大了些,想再上山,也是越來越力不從心了,而錢勇……說實話並沒有學到錢六德幾分本事。
所以當得知周樹春手裡握著價值兩百萬的千年人參之時,她心動了,而她也知道,老實巴交的丈夫之所以同意在自己家做下這樣的事,還對著自己的老爹下藥,完全是為了自己,為了女兒。
可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張辛雨停下拍打著女兒後背的手,抹了抹眼角控制不住流下的淚水,吸了吸鼻子,世上畢竟沒有後悔藥可買,也沒有那坑人的如果早知道……
又過了一會,錢勇默然的走進屋子,他身上的外套不見了雙手凍的通紅。
他走到妻子身邊,看見張辛雨一臉擔憂的樣子,笑著揉了揉她的頭說道:“沒事,大衣剛清理的那屋的時候沾了血,我洗了。”
張辛雨點點頭,轉過臉不想讓丈夫看見自己哭了。
錢勇哪裡不知道自己的妻子想什麼?他心底暗歎一聲,從張辛雨懷裡接過睡熟的女兒,將她放在床上,蓋好被子。
“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張辛雨見丈夫好像沒有什麼想說的,只得自己紅著眼低聲問道。
“還能怎麼辦,走一步看一步,明天你就跟著老關的牛車去鎮子裡避一避,我留在這應付。”錢勇看著女兒的熟睡的小臉,輕輕的從她嘴角颳去一絲流下的口水。
“可是我真的很怕,我怕康全山他們不會放過小柔。”張辛雨說著說著,淚水再次奪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