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走夜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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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的,他們都是和我們一起長大的朋友,怎麼會害小柔的,不會的。”錢勇再次嘆了口氣,回過頭摟著妻子:“你不要杞人憂天了。”

錢勇嘴上這麼說,可眼中的凝重還是出賣了他內心的想法。

“阿勇,要不我們跑了吧!我們去鎮子上找治安隊,就說他們闖進我們家裡想偷東西,不小心把那個周樹春害死了,好不好!?”

張辛雨哪裡願意相信錢勇的話,康全山眼中的陰毒她看的一清二楚,她不相信康全山幾人沒有滅口的想法。

張辛雨雙手抓住錢勇的手臂,驚慌的哭泣道:“找了治安隊我們就躲起來,我們什麼事都沒做過啊!”

“沒用的,誰都逃不掉,現在大家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你以為他們真的被抓了,還能不狠狠的咬我們一口嗎?”

錢勇的身子被搖的晃了晃,卻還是無奈的說道,他和張辛雨都年輕,他不想自己坐牢,更不想妻子坐牢。

“我不管,我和你怎麼樣都好說,可是他們明明盯上了小柔!他們今天的表現你都看到了!死了人都和沒事一樣!要是小柔真的被他們惦記上了,我一定和他們拼了!”

好不容易止住眼淚的張辛雨,拼命壓抑著自己心中的激動,咬牙切齒的低聲說道。

“沒事的,他們不會的,小柔好歹也是他們看著長大,我不信他們這麼絕情!”錢勇皺著眉看了一眼女兒,示意張辛雨輕一些,別吵醒了她。

錢勇心裡何嘗不知道那幾個傢伙的德行。

虞海東和柴文還倒好說,可廖成、康全山可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錢勇不由想起大家八九歲時一同在仙緣湖邊玩耍,十二歲的康全山可以因為別的孩子不聽他的話,竟然順手將那個和他同齡的孩子推進四五米深的湖中!

要不是其他小孩見機的早,喊來了湖邊洗衣服的大人,那個小孩可能不明不白的就這麼永遠沉在了湖底。

事後康全山當然被他父親打的屁股開了花,稍稍收斂了一些。

不過錢勇知道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的道理,從小看到老,康全山倒是真有可能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

不過想是這麼想著,錢勇卻不敢說出口,怕張辛雨太過憂心。

“不,我不信,你看看溫雨君,平日裡一副乖乖女的樣子,我們都以為她就是個心地善良的小白兔,可誰知道她歹毒起來我看和康全山也差不了多少了。”

“阿勇啊!我們不能把希望寄託在人家大發慈悲放過小柔上!我們必須做點什麼!哪怕是我們冤枉了他們,為了小柔的安全,也就當我對不起他們了!”

張辛雨鐵了心,她越想越是後怕,出於女人的直覺,她剛才抱著小柔入房的時候,背後那些刺的她生疼的眼神,她明確感受到了深深的惡意!

張辛雨儘量輕聲的說道,不管怎麼樣,女兒就是她是天她的命,她寧願自己做牢,也要把想害小柔的人拉下地獄!

錢勇望著激動的妻子,陷入了深思,張辛雨知道丈夫的脾氣,這是被自己說動了才會如此。

這個家歸根結底還是錢勇做主,雖然張辛雨打定主意就算錢勇不同意也會自己去做,不過如果有錢勇在,那是更好不過,走夜路心裡也不會打鼓了。

錢勇心中天人交戰,不錯,他從小跟著錢六德在周邊的山裡謀生,雖然天氣惡劣,晚上的林子裡更是伸手不見五指,可只要給他一把手電,他還是有信心穿過大雪和黑夜的封鎖帶著妻子和女兒去到鎮上。

不過真的要這麼做嗎?

錢勇看看妻子,又看看女兒。

張辛雨一臉期待的回望著他。

“如果真要把事情抖出去,我和你可能也要坐牢的。”錢勇垂下眼簾,伸手攬過自己的妻子。

“我不怕!爸身子骨還硬朗,我們最多關個十年八年的,小柔跟著爸不會吃苦的,我們在牢裡表現好一些,說不定還能減刑呢!”

“再說了,我們是自首,都說坦白從寬,還有立功表現,說不定三四年就出來了!還可以接女兒上學放學呢!”

張辛雨壓抑的哭著,低喃的說著,只要女兒沒事,一切的一切都值了。

錢勇嘆了口氣,只怪他們太過貪婪惹上如此天大的麻煩,他忽然想起了自己父親告訴自己的話:“是你的總歸是你的,一切都要靠緣分,如果沒有緣分你還強要,只會害己害人,禍及自身。”

老人的話聽來玄妙無比,可現在想來,卻又如此靈驗。

自己和父親在山裡討了一輩子生活,從來沒有發現過千年人參的半點蹤跡。

可兩個外鄉人第一次上山,還是在暴雪將一切掩埋的情況下找到千年人參,這隻能說明人參和他們有緣吧。

而他們這些妄圖強要,到了最後沒一個有好下場吧?

一切都是天意,沒人能抗衡。

“好吧,那我們就走一遭,我們可以給柴文作證,那個周樹春是自己摔死的,我們只是想偷東西罷了。”

“希望治安隊能查出來,可別真的害了柴文性命才好。”

錢勇一念至此,拍了拍妻子的背後,為了女兒,只有這麼做了。

“嗯嗯!我現在就去收拾東西!”張辛雨喜極而泣,急忙胡亂擦了把眼淚,站起身。

“要不要叫醒爸爸,讓他看好小柔?”

張辛雨抓起一個麻袋,胡亂塞了幾件衣服進去,忽然想起什麼一般,轉過頭問正呆呆的看著女兒小臉的丈夫。

錢勇明顯一愣。苦笑著搖頭說道:“都下了藥了,怎麼叫?再說,如果老爺子知道了這事,你以為就柴文他爹那裡不好交代嗎?”

“總有辦法的,再說,爸遲早要知道的,我們兩個進了監獄,還要指望著爸照顧小柔呢。”

張辛雨抹了把眼淚,失落的說道。

雖然她知道錢六德一定會把錢小柔當成寶貝,可自己這個做孃的畢竟不在身邊,只希望到時候法院能判的輕一些,讓自己早點出來見女兒。

“算了吧,我還沒有心理準備和老爺子說這事,等事情解決了,我們再給他多磕幾個響頭吧。”

錢勇的大手輕輕的拂過女兒稚嫩的臉頰,錢小柔像在睡夢中察覺到了父親的溫柔,在夢中甜甜的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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