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傷我的是他(1 / 1)
聽著沈宴沉虛弱的聲音,姜玉箏也不好苛責他。
她扶著沈宴沉去了軟塌上,然後便一言不發的為他檢查傷口。
“這傷口看上去,怎麼像是被用力扯開的?”姜玉箏發現沈宴沉腰腹部的原本有嬰兒小口大小的傷口,擴大了許多。
沈宴沉低垂著眸子遮住眼底的異色,低聲道:“昨日離開別莊之後,我又遇到了大理寺的人,他們下手卑鄙專攻我傷口。”
“尤其是那齊孤舟,手段更是毒辣,絲毫不講武德。傷我的便是他。”
姜玉箏眼底閃過了一道瞭然。
自從齊孤舟掌管大理寺卿之後,帝京裡確實出了不少關於大理寺處事風格變得越發毒辣刁鑽的風言風語,更是有人背地裡稱呼齊孤舟為喪心病狂的瘋狗。
“你先在這歇著,我去拿藥來。”姜玉箏說道。
此時,正在大理寺處理事務的齊孤舟,忽然打了個噴嚏。
“大人,您不舒服嗎?耳朵怎麼看上去紅紅的?”站在書案旁幫齊孤舟研墨的柳小刀問道。
齊孤舟摸了摸滾燙的耳垂。
他覺得有人在背後罵他。
“沒事。”齊孤舟啞聲說道。
正好此時,又從外走進來了一名錦衣衛。
“大人。”錦衣衛朝著齊孤舟抱拳行了一禮後,迅速稟報道:“昨晚在城南黑市,有人看到了逆賊沈宴沉。”
齊孤舟問道:“可將人帶回來了?”
“已經帶到刑問室了。”錦衣衛答道。
齊孤舟當即放下了手中的毛筆,前往刑問室。
被帶來問話的是城南黑市金器店的老闆,平時裡便暗地做大理寺的線人,見到齊孤舟之後,他便一五一十地將沈宴沉昨晚到他店裡買東西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這個沈宴沉,簡直是不把我們放在眼裡。”柳小刀跟著齊孤舟一同從刑問室裡出來,一臉憤慨的說道。
他沒有見過哪個通緝犯在逃命的時候,居然還敢大搖大擺的去黑市給女子買禮物的。
也正是沒有料到沈宴沉會如此大膽,他們才沒有在黑市佈防。
如刀刻般俊朗的臉上攏著寒霜,齊孤舟的腦海中又一次閃現出了那日在望京書院外,遇到姜玉箏的一幕。
他記得明日就是姜玉箏的生辰了。
是巧合麼?
思緒翻滾了一下,齊孤舟冷淡開口:“你知道女子喜歡什麼嗎?”
柳小刀:“???”
這好像和他們要討論的案情沒有關係吧?
不,最重要的是。
他跟隨齊孤舟多年,從未見過他身邊有過女子,可以說齊孤舟家裡一切的活物都是公的。
那大人問這個是什麼意思?
齊孤舟察覺到自己問的有些唐突,乾咳了一聲道:“算了,當我沒問。今日我休沐半日,你多帶些人,去繼續搜尋沈宴沉的下落。”
齊孤舟說走就走,留下柳小刀在原地一臉懵。
安靜的內室。
姜玉箏又一次幫沈宴沉把傷口處理好之後,便神色肅穆的說道:“你這傷口比之前嚴重多了,這兩日,你便好好的躺在床上休息,儘量不要再亂動。”
“我留下來,不會給嫂嫂添麻煩嗎?”沈宴沉躺在床榻上,一雙泛著瀲灩光芒的眸子靜靜的望著姜玉箏。
姜玉箏搖了搖頭,但緊跟著便用有些決然的語氣說道:“若是你被發現的話,我會毫不猶豫地選擇保全自己。”
“若是真的被發現,我定然也會豁出一切來保全嫂嫂的。”
見沈宴沉說話間衝著自己笑了,姜玉箏被他那宛如雪山紅蓮綻開的笑容給晃了一下心神。
難怪沈宴沉之前在帝京裡便有第一美人的稱號,這確實是美的驚心動魄。
定了定心神,姜玉箏說道:“待會兒我讓翠竹把藥給你端來,你就待在這個房間裡,不許出去亂跑。”
沈宴沉順從地答應了。
到了第二日,翠竹一大早起來就為姜玉箏準備了長壽糕。
梳洗完畢,吃過長壽糕,姜玉箏換上了一件淺膚色輕羅長裙,裙襬上點綴著金色的蝴蝶,伴隨著她走動,光芒閃動。
“世子妃還是要多穿些亮色,也好讓奴婢們養養眼。”翠竹只覺得這屋子都因為姜玉箏的好顏色而亮堂了不少。
屋裡面其他的嬤嬤和丫鬟們也紛紛稱是。
姜玉箏淺淺一笑,伸手點了點翠竹的額頭:“就你會說話。東西都備齊了嗎?”
“都準備齊全了,可以出發了。”翠竹說道。
姜玉箏將手搭在了翠竹的胳膊上,“那就走吧。”
今日姜玉箏打算回姜家看看祖母。
她自幼與父母之間的感情淡薄,是在祖母膝下長大。
沒有出閣之前,她每年的生辰都是祖母陪著過的。
出閣之後,她就很少回姜家了。
因為沈國公府一向看不上姜家,平日裡不允許她回姜家,她也就只能每年的中秋和除夕回去看看。
當沈國公府的馬車停在姜宅門口的時候,早就收到訊息守在門口的管家立刻笑著迎了上去。
“世子妃,老夫人和老爺夫人都在九福堂等您呢。”
姜玉箏眯了眯眼睛。
這個時辰,她爹居然也在?
“父親他今日不當值嗎?”
她父親姜以臣在禮部任職,還有一個月便是皇室一年一度的祭天大典,現在禮部上下都該為此事準備,應該忙的焦頭爛額。
“老爺特意休沐了,就是為了見一見世子妃。”管家笑眯眯的說道。
姜玉箏沒有再說話,神色淡淡的抬腳進了姜宅。
“世子妃,老爺是不是已經知道您和世子鬧矛盾的事情啊?”翠竹走在姜玉箏的身側,小聲問道。
姜玉箏點了點頭。
她父親在家,應該也是為了此事。
但她心中已經下定了和離的主意,無論誰來勸說,她都不會改變心意。
到了九福堂,姜玉箏才進了堂中,便聽到她祖母姚氏的聲音傳過來。
“我的箏兒回來了,快到祖母身邊來。”
抬眸就看到姚氏坐在榻子上,背靠著軟靠,姜玉箏提著裙襬走了過去,規規矩矩的朝著姚氏行禮:“孫女向祖母請安。”
姚氏上下打量著姜玉箏,見她挺著大肚子,臉卻又比過年的時候見到的小了一圈,“箏兒,你怎麼又瘦了?”
見姚氏那雙渾濁的眼睛閃爍出了淚光,姜玉箏連忙說道:“也沒有瘦很多,只是近些日子天氣燥熱,胃口沒有從前好了。倒是祖母,倒是看上去清瘦了很多。”
姚氏拉著姜玉箏的手讓她坐在自己的身邊,拍了拍她的手說道:“你現在可不是一個人了,還有兩個月不到就要生產,可千萬保重身體。你不必擔心我,我一切都好。”
“咳咳咳……”坐在房間裡的姜以臣看到姚氏和姜玉箏只顧著祖孫情深,完全沒有注意到他,便乾咳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