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勸你冷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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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不枉你從小疼箏兒這丫頭,瞧瞧她這一進屋,眼裡只有祖母。”坐在姜以臣身側,身穿華麗錦服的溫氏笑著開口道。

雖然語氣像是開玩笑,卻讓姜玉箏覺得有些刺耳。

轉眸看向姜以臣和溫氏,姜玉箏起身朝著他們也行了個平禮:“父親,母親。”

“你許久沒有歸家,你祖母很是掛念你。你先同你祖母說會兒話,我和你母親去書房等你。”姜以臣陰沉著臉說道。

說完就起身走了。

“你父親知道你回來特意休沐在家,就是為了見一見你。”溫氏像是從前那樣扮演著白臉的角色,“玉箏,你別看你父親總是冷著臉,你是他唯一的女兒,他是在乎你的。”

之前每次姜玉箏和姜以臣之間鬧不愉快的時候,溫氏都會出來打圓場。

但她每次都是在說姜以臣的好話,從不顧慮姜玉箏的感受。

姜玉箏也習慣了,神色漠然地說道:“女兒都知道。”

待溫氏離開房間之後,姚氏向姜玉箏問道:“昨日沈國公府的管家來了,跟你父親聊了一會兒後便走了。他走了之後,你父親發了一通很大的脾氣。箏兒,你真的獨自搬到別莊去住了?”

“是的,祖母。”姜玉箏答道。

“那定然是世子做了很過分的事情,惹得你傷透了心。”姚氏輕輕嘆了口氣,憐愛的看著姜玉箏,“箏兒,你受委屈了。”

知道姚氏向來疼惜自己,姚氏還沒有弄清楚事情的原委,就心疼她是被傷透了心。

只有祖母會無條件的站在自己這邊,姜玉箏的心思澎湃,眼睛微微發酸。

她輕輕的靠在了姚氏的懷中:“祖母,是箏兒不好,害的你擔心。”

“傻孩子,你在胡說什麼話?”姚氏輕輕拍了拍姜玉箏的後背,“你出嫁那日,祖母便跟你說過,有祖母在的一日,你永遠就還有個家。往後你在外受了委屈,可不許再瞞著我。”

姜玉箏紅著眼睛嗯了一聲。

“秦嬤嬤,去把東西拿來。”姚氏說道。

站在榻子旁邊的秦嬤嬤當即轉身走到了靠窗的木櫃前,從木櫃裡拿出了一個錦匣,交給姜玉箏:“世子妃,這是老夫人給您準備的。”

姜玉箏重新坐好後接過匣子,開啟一看,只見裡面放著的是一疊疊整齊的銀票。

“祖母,這是……”

“這些原本就是給你肚子裡的孩子準備的,現在提前給你也好。”姚氏笑著說道,眉眼裡是遮掩不住的疲憊,“現在你搬出去住,千萬不要委屈自己,多吃一些補品,身子養好了才好生產。”

姜玉箏只覺得手中的錦盒像是有千萬斤沉重。

姜家並不是很富裕,她祖母為了攢這些銀票,定是不易。

“箏兒,我能給你的也只有這些了。”姚氏擔心姜玉箏會推脫,直接不給她機會,“你若是想讓我安心,便收下。”

聽言,姜玉箏也只好把銀票收下了。

祖孫二人又閒聊了一會兒,姚氏和姜玉箏說著說著就睡著了。

姜玉箏沒有叫醒姚氏,悄悄的幫姚氏把了脈之後,朝著一旁的秦嬤嬤使了個眼色,便退出了廳堂。

到了外面,姜玉箏向秦嬤嬤問道:“秦嬤嬤,祖母最近是不是吃不下也睡不好?”

秦嬤嬤驚訝的看著姜玉箏:“世子妃是如何知曉的?最近老夫人確實是身體不太爽利,飯量比從前減少了一半,夜裡還總是驚醒幾次。”

“祖母是憂思過度才會如此。”姜玉箏嘆了口氣,然後向秦嬤嬤道:“你去準備紙和筆來,我寫個幾個藥膳的方子,可以幫祖母調理一下身子。”

秦嬤嬤連忙去準備了。

寫了藥膳方子交給秦嬤嬤之後,姜玉箏去書房見姜以臣和溫氏。

正如姜玉箏想的一樣,姜以臣今日休沐,是為了她和沈寒樓的事情。

“沈國公府不嫌棄我們姜家門楣低願意娶你,你不心懷感恩就算了,居然還敢做出離家出走這種離經叛道之事!”姜以臣的咆哮聲幾乎要將屋頂掀翻,他看到姜玉箏坐在椅子上眼觀鼻鼻觀心,更是氣的快吐血。

“你是想讓我們姜家成為帝京的笑柄,讓別人都嘲笑我姜家不會教養女兒?!”

“父親,母親,我打算與沈寒樓和離。”姜玉箏語氣平靜地說道。

此話一出,書房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姜以臣懷疑自己耳朵出現了問題,“你說什麼,你再說一次?”

一旁的溫氏也白了臉,又驚又恐的看著姜玉箏:“玉箏,你想好再說啊。”

“我已經想好了,我,姜玉箏,要與沈寒樓和離。”姜玉箏一言一字,皆是擲地有聲。

“我看你真的是瘋了!”姜以臣氣的渾身發抖,衝到姜玉箏的面前就舉起了巴掌,“這麼大逆不道的想法,你居然也敢有?!”

溫氏及時上前去把姜以臣拽到了一邊去,“老爺,你別衝動,玉箏還懷著身孕呢!”

說著,溫氏又扭頭看向了姜玉箏,“玉箏,你快告訴你父親,你是在說氣話,你不是真的想和沈世子和離?”

“我不是在開玩笑。”姜玉箏從椅子上站起身來,直視著姜以臣的眼睛說道:“我現在也不是在與你們商議,而是在通知你們。我要與沈寒樓和離,你們以後就不用再想著利用我給姜家謀好處了。”

最後一句話,直接了當的把姜玉箏和姜家之間的遮羞布給扯了下來!

姜以臣像是被踩中了尾巴,瞬間暴怒,朝著姜玉箏就衝了上去。

這一回,溫氏也沒有攔住姜以臣。

姜以臣揚起一巴掌就朝著姜玉箏的臉甩去,“我打死你這個逆女!”

姜玉箏早有防備,在巴掌落到臉上之前,穩穩地擒住了姜以臣的手腕。

沒想姜玉箏居然還敢擋,姜以臣的臉黑成了鍋底。

“逆女,你是想造反?”

“父親,我勸你冷靜一下。”姜玉箏起身上前,湊到姜以臣的耳邊,用他們只能聽到的聲音小道,“若您氣壞了身子,陳娘子會心疼的。”

陳娘子是姜以臣養在外頭的女人。

她早就知道,只是一直假裝不知。

姜以臣素來喜歡在別人面前偽裝成剛正不阿,兩袖清風的模樣,她懶得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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