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謠言毀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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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看?”

“先找到雲逸再說。”

從秀禾莊出來,胡呂二人就討論起來。

由於店員說漏嘴,胡笳他們才知道,這雲逸啊早在兩年前就離開了繡莊。聽說因為她和老闆有些齟齬,所以人走後,店裡也不準再提她的名字。

為此,胡笳和呂青青直接找到店老闆張慶,表明身份後,張慶這才說悠悠嘆道:他之所以隱瞞雲逸一事,那是因為這人不吉祥。

要知道婚服店嘛,新人都圖一個吉利,但是一個曾經在死人堆裡爬出來的繡娘即使活計再好,也沒人敢要她做的衣服。

甚至很多時候,有客人明明已經選好了衣服,但是聽說店裡有這麼一個人都不敢要貨了。不管他怎麼解釋,說這衣服並非出自雲逸之手,但是那些客人就是不要。

實在沒辦法,張慶就辭掉了雲逸。

這一切聽起來都合情合理,畢竟商人嘛,逐利。至於雲逸的去向,張慶則說不知道,但是那個店員卻說,雲逸離去後,雲逸的丈夫還來店裡找過張慶,當時老闆被雲逸的丈夫揍得老慘了。

不過針對這事,張慶只解釋是個誤會,說是對方記恨自己解僱了雲逸,為了店鋪的影響,他最後給了點錢,算是把事給了了。

胡呂二人並排而行,試圖從瞭解的情況中找到一點蛛絲馬跡。

但很快,他們的沉思就被街上的嘈雜聲給打斷了,就在不遠處,一棟吊腳樓竟然冒起了火光,等胡呂二人趕到現場時,火勢已被完全撲滅,只剩下吊腳樓的左側外牆面留下的黑跡。

“鬼火!憑空冒出來的。”

“造孽哦,這是先人的懲罰。”

現場的人七嘴八舌,胡笳和呂青青不動聲色地檢視周邊,毫無異常。

很顯然,沒有看到縱火之人。

“你說,那個鬼火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呂青青這才想起自己還有一個任務,就是抓到那個散佈流言的人。

“難道你信鬼神?”胡笳問她。

“我信我自己。”呂青青笑笑。

“其實我對這事也蠻感興趣的,那個縱火之人到底是用什麼方法放的火?讓我很好奇啊。”胡笳看著那牆面的黑跡說道。

“那你為什麼不查?”這話在呂青青聽來就莫名其妙了,你不是神探嗎?有疑惑那就解惑啊。

“沒時間。”胡笳撇撇嘴。

什麼?

“你會沒時間?你不會是覺得這案子太小不願意查吧?”呂青青揶揄道。

“在我這,案子沒有大小之分,只有破沒破的區別。”胡笳一臉正色。

“那你為什麼不查查這個散佈流言的人?因為流言,搞得遷墳工作一直不能順利進行。”呂青青並不是不相信胡笳的話,她只是覺得奇怪。

“我從不同時接兩起案件。我喜歡一件一件的辦妥理順後再做另外的事。”

“可萬一兩個案子都很急呢?”

“這不還有你嗎?”

呂青青無語。

什麼臭毛病!

……

晚上,呂青青剛進家門,弟弟多寶就跑了過來。

“姐,今天先生教了兩個新字。”

“啥字?”

“缸”和“崗”。

說著,多寶用木棍在地上一筆一劃地將兩字寫了出來。

對於這個弟弟,呂青青很是疼愛。別看孩子才10歲,但很是聰明懂事。自從家裡父母早亡後,一直都是姐弟倆相依為命。

“這兩個字有什麼說頭嗎?”

“先生說了,以前亂葬崗那邊叫做‘七星缸’,後來才改名叫‘七星崗’,讓我們可別寫錯了。”

“為什麼改名啊?”

“因為沒缸了啊?”

沒缸?

看到姐姐一臉不解,多寶得意地向她講述著自己聽來的故事。

原來,通遠門片區因為地勢太高不易蓄水,所以歷來都是重慶的走水重災區。

為了解決這一困局,當地政府專門請了高人指點,在城門外造了七大石水缸,並將那七口大水缸擺成北斗七星陣,柄指向南紀門。聲稱這七口大水缸能夠阻攔火魔入城。從此那個地方便取名為“七星缸”。

後來隨著城市建設,這些石缸也被毀了,加之墳山本身就是山崗,所以大家就把“缸”叫成了“崗”。

“大家都在傳,因為政府強制大家遷墳,激怒了先人,所以它才降臨大火懲罰我們。如果繼續遷墳,還會有更多的先人生氣,到時候大火會燒光重慶城。”多寶把自己聽來的故事說了一遍。

七星缸?

七星崗?

遷墳、流言、鬼火、先人?

不管是鬼火,還是水缸的流言,都繞不開一件事,那就是遷墳。縱火之人正利用鬼神之說引起市民的恐慌,從而達到阻止政府遷墳的目的。

可是那人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要知道,遷墳是有錢能拿的啊。

別扯什麼亂動屍骨會驚擾先人,葬在亂墳崗的人往上數幾輩都是貧民,如果先人庇護真的有用,還能把後人佑得一窮二白?

所以,背後的原因一定不是這個。

那一晚,呂青青翻來覆去地沒睡著,她隱約覺得有什麼問題就在眼前了,只要再夠一夠,就能把它捅破。

……

天一亮,呂青青便找到了胡笳。

“你想,一個人做事必然有自己的理由,究竟是什麼理由才讓一個人搞這麼大的陣仗來阻止遷墳?必然是牽涉到他身家性命的事情。而現在和七星崗能夠扯上關係的,且能丟掉身家性命的事情,就只有殘缺骨骸一事了。”

這就是呂青青想了一晚上的答案。

胡笳眼前一亮,“所以我們著重查一查那些不願意遷墳的人,說不定就能找到答案。”

查流言的散佈者,不如查流言的製造者!

也不知道是不是案件有了新方向的關係,這一天的胡笳顯得特別的亢奮,跑東跑西,上躥下跳,呂青青完全跟不上對方的節奏。

他很快也把目光聚向了那個唐凱,就是那個在墳山下帶頭鬧事的人。

這人30歲,自己做點小買賣,家住臨江門,父母在這十年間相繼離世,而他妻子也於兩年前過世。

目前的他就是一個孤家寡人,可也正因為這一點,他屬於一人吃飽,全家不愁,日子過得還不錯。

所以他阻止遷墳,從理論上來說,也說得過去。不缺錢,家人都埋在亂葬崗。而且最關鍵的是,這人家裡曾經出現過兩次鬼火,聽說把他嚇得夠嗆,從那以後,唐凱就積極投入了阻攔遷墳的行列。

但是理由不管再怎麼充足,唐凱始終有嫌疑。

為什麼?

因為他突然間有錢了。

也不是說大富大貴,怎麼說呢,他以前是喝湯,現在是吃麵。

當晚,胡笳就把他列為了跟蹤目標。

本來呂青青還想參與的,但胡笳硬是把她趕了回去。美名其曰讓她多休息休息。

對此,呂青青也沒多大意見,跟蹤一個普通人,有胡笳足夠。

但沒想到,一個小時後,她就又和他見面了。

大晚上的,胡笳在追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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