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今晚挖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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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笳在追誰?

呂青青遠遠看著他跑過的身影,略微一沉吟,就攆了上去。

可等她跑到巷道口,哪還有胡笳的身影。呂青青正著急地四處張望,猛地,不遠處有一道紅光閃現。

儘管只有幾秒,但是在夜色下顯得特別顯眼。

呂青青拔腿就朝那紅光方向跑去。在那,呂青青看到兩個身影對立而站。

一個是胡笳,而另一人則蒙著面。

“我倒要看看,咱倆誰的動作快。”聽那聲音,也是個男子。

胡笳輕哼了一聲,一句話沒說。

就在這時,蒙面男掏出一玻璃瓶朝胡笳扔去。胡笳敏捷一閃,瓶子恰好落在呂青青腳邊,轟的一下冒起一簇火光。

這可把呂青青嚇一跳。

“是你?”胡笳發現了呂青青。

而蒙面男則趁著胡笳分心之時,轉身就開跑。

胡笳眼疾手快,一把飛刀果斷一扔,那蒙面男一聲悶哼,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這火?”呂青青還心有餘悸。

“那是白磷,見空氣就燃。”胡笳看著紅衣男子逃跑的方向:“你趕快通知周邊居民蓄水,恐怕要走水。”

什麼?

呂青青一愣。

“他用白磷攻擊我,這天乾物燥,很容易引起火災。”胡笳說完便朝紅衣男追去。

可看著四周靜悄悄的樣子,呂青青卻犯了難。

這哪像是要起火的樣子?

要是我瞎咧咧,豈不是會被人罵死?

但是……

呂青青看了看胡笳消失的方向,算了,不管了,“走水啦……火苗燒屁股了……”

隨著呂青青的大嗓門,很快整個通遠門都熱鬧起來了。不少人提著水桶就跑了出來,甚至很多人根本來不及穿外衣,套上褂子就推開了門。

叮叮噹噹……

敲盆的、打鑼的,所有人都在喊,很快,一整條街的人都醒了。

他們端盆的端盆、提桶的提桶,拿笤帚的拿笤帚。

等大家風風火火地站在街頭,這才發現整個通遠門黑黢黢的,哪有一點火光?

呂青青看著眼前的一切,她傻了。

這個,好像,事情有點大條了啊。

“姑娘,哪著火了?”一個老大爺湊了上來。

呂青青尷尬得恨不得用腳摳出地上的鵝卵石。

這該死的胡笳。

……

等再次看到胡笳,就在不遠處的通遠門分局。

那蒙面男已經被他逮住了。

不出所料,正是唐凱。

此時的值班室警察一個個昏昏欲睡,只有胡笳,雙眼都冒著光。

“我們連夜審他!”胡笳一拍桌子。

“啊?”

“不要吧……”

那些警察開始哀嚎。

“怎麼?”胡笳看著他們。

“胡隊,明天審好嗎?”有人說話了,審訊這工作胡笳一人可以完成,但是做筆錄得靠他們啊。

“作為一名警察,怎麼可以怕累怕困?今天晚上,唐凱不睡我們不睡、案子不破我們不睡、真相不出我們不睡,兄弟們,都給我打起精神來!”

看著那個單腳踩在板凳上的男子,呂青青簡直是目瞪口呆,這胡笳尼瑪打了雞血嗎?

她不反對加班,但是這個口號是不是過了點。

“呂青青!”胡笳一聲吼嚇了那女人一跳。

“你要幹嘛?”呂青青滿眼都是防備。

“做好準備,今晚挖墳!”

呂青青:……

我挖尼瑪!

……

這是呂青青第一次感覺到了胡笳的不對勁,和前兩天的胡笳相比,就像換了一個人。

前兩天的胡笳就算想破案,但是人是穩重的。可現在的胡笳,怎麼形容呢?就像一條被關了好幾天的哈士奇上了街。

你看,現在的胡笳就這麼圍著唐凱轉圈圈,一邊轉還一邊嘖嘖兩聲。

別說那個唐凱了,就連呂青青都感覺汗毛豎起。

終於,唐凱在充分感覺到了那男人的壓力後,直接崩潰了:“你能不能問,有啥想問的馬上問?”

難道這就是該死的壓迫感?

於是,在人贓並獲的背景下,唐凱一五一十地說出了他不願遷墳的想法。一個字,愛!

據唐凱交代,他和亡妻楊雲娘感情一直不錯,結婚十年雖然無子,但是一家人的生活還算幸福。

可是楊雲娘身體一直不太好,以前還能堅持在外做點事補貼家用,但是後來因為身體實在拖不動了就回到了家。

但可惜的是,兩年前楊雲娘還是撒手人寰了。妻子曾說過,她離去後還想看著通遠門,因為通遠門內就是自己的家,那裡有自己的丈夫。

為了不遷墳,為了不讓妻子看不到家,所以唐凱堅決反對遷墳。

唐凱說得情真意切,但是胡笳卻沒從他眼裡看到一絲對亡妻的愛意。

“你說你阻止遷墳是不想打擾先人和亡妻的安寧?那為什麼三年來,你亡妻墳墓雜草叢生,而你父母的墳墓卻被你收拾得乾乾淨淨?”

“你說你深愛你的亡妻,可是在你家中卻找不到一絲她遺留的物品,這又如何解釋?”

“你說你和楊雲娘感情深厚,為什麼你的鄰居卻說你曾多次毆打她?”

“還有,你家的條件是什麼時候開始好轉的?錢從何而來?”

不得不說,胡笳這一下午的功課做得很足,這一點讓呂青青都有點驚到了。要不是胡笳提前對唐凱做了調查,她剛才就被唐凱的表演給唬住了。

這男人,確實有點本事。

面對一句句問詢,唐凱支支吾吾竟然不知道怎麼開口。

胡笳見他不說話,長嘯一聲:“走,拿鐵鍬去……”

呂青青:……

真的要挖墳啊?大半夜的!

唐凱顯然也被這胡笳的舉動嚇到了,兩人在眼神的激烈交鋒中,最終,唐凱敗下陣來。

他的身子就開始顫抖起來,這次,他的故事換了個版本。

原來,唐凱因為經常外出辦貨,所以對獨自在家的媳婦總是那麼不放心。整天疑神疑鬼,但凡回來聽到誰說楊雲娘和哪個男人說笑了,他就忍不住要動手。

時間長了,楊雲娘終於受不了,她提出了和離。

可這恰恰讓唐凱堅信媳婦在外有了人,於是,他便故意哄騙妻子喝酒,趁其酒醉不醒之時將一顆半尺長的鋼釘從她的後腦釘進去。

因有頭髮遮掩,流血也很少,外人很難發現,所以下葬時很順利。

可是,唐凱在給妻子置辦身後事的時候,因為心中有氣,他只花了最少的錢置辦了一口薄棺。

唐凱深知,棺材一見腐朽,一旦遷墳,鐵釘就會暴露在大家眼前,所以這才想著放鬼火鬧事。

都說捉賊捉贓,這簡直就是莫須有啊。

即便退一萬步說,楊雲娘出了軌,那也不是她該死的理由。

“怎麼放的火?家裡的錢又是怎麼來的?”呂青青太生氣了。

“白磷製造的火焰,那錢,我是找她姦夫拿的。”

唐凱說,白磷見空氣就燃,他只要把它裝在玻璃瓶裡,瓶碎變能製造出鬼火的效果,畢竟救火現場一片狼藉,大家就算看到有玻璃瓶碎片也不會往白磷上面想。至於那姦夫,倒是對楊雲娘挺好,給了她不少錢。特別是雲娘死後,唐凱還找上門去鬧了一場,又訛了五塊大洋。

“那姦夫是誰?”

“張記秀禾莊的老闆!”

張慶?唐凱還上門找過他?

這故事怎麼聽起來這麼耳熟?

胡笳和呂青青大驚:“楊雲娘就是雲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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