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戴眼鏡的男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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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慶的階梯是出了名的,從上到下,一眼望不到盡頭。

要是不小心踩滑了,那就會像個爛西瓜一樣,咕隆咕隆地滾到底。

但是此刻的胡笳卻不管這些,他正在享受這種提坎馳騁的感覺。

“呦吼……”別人一步一提坎,他倒是直接一步跨個兩三梯,也不怕扯著蛋。

呂青青已經無語了,這兩天胡笳打算把那18個被舉報者挨個走了一遍。

走一家,嚇一家。

嚇一家,抓一家。

搞得好多人都在傳,這胡笳不是管殺人放火的嗎?怎麼還管上貪汙腐敗了?

這是要調職?

隨著18個人的數量越來越少,呂青青的眉頭是越皺越緊。

只有胡笳,興奮感從未減少。

也不知道是因為他進入了“二哈”階段,還是純粹是因為看到壞人被抓。

“大哥,我說你低調點好嗎?”

“低調不起來啊。排查人數越多,勝利希望越近。”

胡笳眉眼之間的那種高興,完全掩藏不住。

“走,第17個,管路政建設的陶喆韓,小子吃了那麼多錢,不能放過他,呦吼……”

典型的二哈!

……

如果是放在現在,要調查一條毛巾的來路和去向還比較困難。

畢竟店多,買得起的人也多。

可是在上世紀20年代末。要調查一條毛巾的來路和去向,卻是非常簡單。

因為城裡能夠賣毛巾的店鋪也就那麼幾家。而買得起毛巾的人家就更少了。

黃媛家的毛巾是淡黃色,上面還印著朵朵雛菊。

很快,羅文武就打聽到了毛巾的售賣店。這個年代,毛巾還屬於奢侈品,老闆迅速檢視了他的走貨記錄。

這批毛巾是去年底來的新貨,總共十條。上個月才全部售光。

儘管老闆不能提供準確的買家資訊,但是羅文武打聽到一點,這十條毛巾其中九條都是被女子買走。

也就是說,其中有個買主是男子,還是個年輕男子。

這個資訊很關鍵。因為男用毛巾都是純色,而像這種印著花朵的淡黃色毛巾一般都是由女子購買。

那這個男的買花毛巾只有一種可能性。要不然是給家裡的女眷買的,要不然就是買來送人的。

很有可能,他就是送毛巾給黃媛的那個人。

由於是唯一的一個男顧客,所以老闆對他印象稍微深一點。

穿著西裝,戴了一副眼鏡。身高1米7左右,區縣口音。

因為毛巾售價1.9元,當時那人講價到1.6元。而渝西地區在發“6”這個音的時候,一般會說成“陸”。

所以,羅文武判斷,那個男子應該是來自江津、永川、綦江等地。

……

再看胡笳和呂青青,他們倆正在和交通局建設科的陶喆韓做面對面交流。

“其實我早猜到會有人來找我,只是沒想到是你們。”陶喆韓露出一絲苦笑。

他說,自從知道易冉死後,他就有種預感,那些舉報信會被警察發現。

“所以舉報信上面的人你都認嘍?”胡笳問道。

“不認又能怎麼辦?事情都捅到你們那裡了,我還不如自首。”胡笳的名字可謂如雷貫耳,老實坦白爭取一個寬大處理的機會。

正因為大家都這麼想,所以這兩天胡笳的效率才那麼高,沒有一個被舉報者在掙扎。

“好,既然你以權謀私的事已經認了,那我們就來聊點別的。”

“別的?”這話嚇了陶喆韓一跳,“我沒有別的了,我就利用手上權利搞了點錢,真的沒別的了。”

“黃媛認識嗎?”胡笳懶得和他扯那些以權謀私。

“黃媛?”陶喆韓想了想,“好耳熟。”

“就是易冉的妻子。”呂青青提醒道。

易冉的妻子?

陶喆韓猛的反應過來,“她啊?聽說她也死了?”

“這不是你該關心的事情。你只需要回答我,你是否認識他?什麼時候見過她?”胡笳冷色道。

“哦,這人我不熟,也沒和他說過話,但有一次我在街上碰到過他和易冉在一起。”

陶喆韓的回答讓呂青青略有失望,不過這一切又在他們的意料之中。

一直以來,易冉的各種操作以及交易都是親力親為,黃媛從未出過面。所以針對她,前面16個人都沒有提出過有效的資訊。

看來,陶喆韓也一樣。

“不過,有一次我在教育局碰見過她,他和一個男人在一起,那人20多歲吧,看起來兩人比較熟悉。”陶喆韓補充了一句。

教育局?

那多半是和吳能見面了。

“當時他們似乎有什麼爭執,黃媛推了那男人一下,還把他眼鏡給摔破了。”

等等。

“誰的眼鏡?”

“那男的啊。”

呂青青看了一眼胡笳,胡笳也看了一眼呂青青。

眼鏡?

吳能不戴眼鏡啊。

難道說黃媛還和教育局的另外一人有糾纏?

“走,教育局。再去找吳能聊聊。”

……

“童萌,我就問你,你到底是怎麼辦事的?”歐陽文氣得簡直想破口大罵。

調查李洋的案子申請已經發出去兩天了,可是一直沒有迴音。

好不容易有了信,讓童萌拿著申請表去蓋個章,結果童萌還把表格給丟了。

這把歐陽文氣得夠嗆,又要重新走流程。

走流程不可怕,可怕的是找不到領導簽字啊。

也不知道是闖了什麼鬼,每次去找領導簽字,領導都不在辦公室。

這李洋的案子再這麼拖下去,不知道會拖出來朵什麼花。

“文隊,我的錯。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就放在資料夾裡面的,它就莫名其妙地飛了。”童萌淚眼朦朧,急得都要哭了。

“哭哭哭,就知道哭!”歐陽一揮手,“你去司法科門口站著,什麼時候科長回來了給我說,我好再去簽字蓋章。”

“好的!”童萌如同大赦,趕緊出了門。

殊不知,剛一走出歐陽的辦公室,她就換成了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想簽字蓋章接手案件?

門都沒有!

而此時被關在通遠門警署的李洋已經有點撐不下去了。他感覺自己頭昏眼花,精神力完全不能集中,說話也有氣無力。

那群審訊的人,一天只給他一碗乾飯加鹹菜,只要一吃完馬上就又開始無休止地盤問。

問題永遠是那幾個,說得他都不想再說了。

審訊室外,童話正在訓斥一個小警員:“這都五天了,五天時間都夠一隻狗學會站立了,你還沒把他的認罪書給拿到。”

那個小警員誠惶誠恐:“童哥,這真不怪我,那小子意志力太強了,從頭到尾就沒說錯過一句話,我們想抓把柄都抓不到。”

“他可是特動隊的人,你們溫溫吞吞地這樣辦事,怎麼可能撬得開他的嘴巴?”童話眼中露出一絲狠辣。

“哎呀,童哥,私下用刑這事我們可不敢。”那小警員臉都嚇白了。要是平頭老百姓他們早就拳腳招呼了,可是這人是李洋。他背後站的是胡笳和歐陽文,誰敢屈打成招?

“蠢貨!誰要你們打人了。”童話示意對方附耳過來:“你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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