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尼古拉斯趙四不死於魔鬼角鬥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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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下弦一郎情不自禁地嚥了咽口水。

他轉頭看向了白逸安,沒想到對方根本就沒有理會,而是站在玻璃窗前,默默地盯著下面的拳擊場。

拳擊場上的八角籠裡,兩名拳手打得一地鮮血,沒有裁判,門也鎖死了,今晚不躺下一個門是絕對不會再開的。

至於會不會死人,完全看勝利者的心性,或者拳場管理者的心情。

一般情況下,管理者是不願意場內出現人命的,因為死一個人就意味著他將少一個拳手。

但如果場內觀眾呼聲太大,管理者也會給勝利者暗示。

這是一個情緒決定一切的地方,管理者必須讓賭徒們激動起來。

十多分鐘後,拳賽結束了,一個人被抬走,不知是生是死。

不一會兒,拳臺下面的賭徒們突然高呼尖叫起來,只見那全息螢幕上竟然更新了下一場比賽的資訊——

拳手定級賽!

所謂定級賽就意味著今晚將有新人出場,這幾個字一下子勾起來全場的歡呼聲,震得桌子都開始顫動起來。

隨著賽事資訊更新,拳場開始給所有通風管道里輸送純氧,提高整個全場的氧氣含量。

僅僅幾分鐘,賭徒與觀眾的情緒便能快速達到頂點!

定級賽一般有兩個結果,一個是新人血戰數場嶄露頭角,一個是新人倒在八角籠裡。

這對所有拳手來說都是最難熬的一個夜晚。

當年,多少戰績赫赫的拳手,也都是從這一夜開始的,新拳手總歸會給賭徒一些新的期待。

“陳磊先生,今天有青銅級拳手定級賽。”

宮下弦一郎走到白逸安的身邊,小心翼翼地開口:“不知道,您有沒有興趣。”

白逸安嘴角揚起一絲玩味的微笑,他當然知道對方的意思。

或者是對方老闆的意思。

大概是上一次的戰鬥結束得太快,而且對手也太過弱雞,沒什麼參考價值。

所以這一次,想要試試自己的深淺。

白逸安沒有直接回答宮下弦一郎的話,而是淡淡轉身,開口道:“原來,這就是你老闆見我的方式。”

目光如刀。

“這……”

白逸安逼視下,宮下弦一郎有些心虛地低下了頭,老闆在電話裡面交代了她的意思,可自己卻沒有跟陳磊先生說,是要透過這種方式和“老闆”見面。

一絲冷汗從宮下弦一郎的額角滑落,就在他有些扛不住這種壓力的時候,那目光卻移開了。

“也好,入廟拜佛,得先進山門。想要見到真佛,看樣子,要過了這關。”

“你說對吧,宮下先生。”

白逸安嘴上問著的是宮下先生,目光卻看向了房間中的監控。

“對對對……陳磊先生說得對極了。”

“還有件事,你沒跟我說清楚……打上這麼幾場,我有什麼好處?”

白逸安抬了抬手,淡淡道,“不要跟我說,可以跟你的什麼狗屁老闆見面,說實話,現在我對你的老闆,沒什麼太大的興趣。”

狗屁老闆……

沒什麼興趣……

宮下弦一郎愣愣地看著白逸安,彷彿在看一個大傻嗶。

“算了,既然你想不出的話,我幫你想。”

“下一場,我上。”

“螢幕上面寫的是定級賽最多打五場,五場通關。按照規則,拳手是不允許自己買自己的,不過,我壓我自己,五場通關。”

白逸安看了一眼全息螢幕上的賠率:“新人通關的話,是一賠十七,單註上限是二百萬能源信用點。”

“宮下先生,我有沒有二百萬能源信用點?”

白逸安看向了宮下弦一郎。

你有沒有二百萬能源信用點,你問我幹什麼玩意兒啊大哥……

宮下弦一郎看了一眼白逸安的臉色,試探道:“那您有沒有二百萬能源信用點……”

“這個可以有,你說是吧。”白逸安看向了角落中隱秘的攝像頭。

黑色攝像頭彷彿是毒蛇的雙眼,幽幽地注視著他。

幾秒鐘之後,宮下弦一郎的手機亮了一下。

他開啟看了看,內心喊了句大哥牛逼,招呼過來一旁的兔女郎。

“給這位先生下二百萬,壓……壓他通關。”

這邊包間剛剛頂格下注,外面的拳場管理者便扭著身子走了進來,赫然是之前在門口迎接他們的那位女人。

卻見著女人眉眼流轉間笑吟吟說道:“哎呦呦,姐姐從外面看到這位大爺下注押了位新拳手,怎麼,是認識那位新拳手嗎?”

女人留著一頭大波浪捲髮,烈焰紅唇間充斥著妖嬈。

“你鼻子倒是挺靈的,怎麼,老闆沒告訴你,這位大爺就是新拳手自己嗎?”

“他是拳手?自己押自己?”

看著有些愕然的女人,宮下弦一郎也沒有了剛來時的輕佻,沉聲道:“不該你打聽的別打聽。”

女人愣了愣,轉眼間就莞爾笑道:“您看您說的,我這不是關心一下嘛,行啦我去招呼外面,這位大爺喝好玩好……不對,應該說是祝您一路順風。”

“哦,還有哦,這位大爺,下一場還有二十分鐘,如果您要參加的話,可要快點準備了哦。”

說著女人便扭著如水的腰肢走了出去。

……

……

更衣室外面是歡呼聲,吶喊聲,還有這拳場裡獨特的號角聲。

拳臺旁佇立著兩排號角手,每人面前都託舉著一支巨大的號角,當拳賽將開始的時候,他們會緩緩吹動號角。

悠揚滄桑的聲音從低沉到宏亮,伴隨著通風管道里輸送的氧氣,將所有觀眾的情緒從谷底拉上蒼穹。

整個閃亮的場館裡都充斥著菸草味,汗味,還有荷爾蒙的氣息。

一名身穿禮服的主持人手持話筒站在八角籠裡,笑意盈盈地望向周圍:“先生們,女士們!”

“時隔4個月零10天,鳴潮街區【深空之眼】的八角籠裡,即將迎來一位新的拳手,今晚,他將從青銅級一路登上天梯。”

“諸位是否還記得幾年前,拳王馬寶國,也是在這樣一個夜晚血戰八角籠?”

“當然,四個月前也有同樣一位天賦異稟的新人拳手死在八角籠裡。”

“每次新人出現時,他們的表現都值得我們去期待……”

狹窄的更衣室裡,宮下弦一郎看了一眼白逸安,悄悄開口道:“陳磊先生,您不該得罪老闆的,就因為您那一句話,您要對位的拳手可能不只是青銅級的守擂拳手了,這是不是有點草率了?”

剛剛定級的拳手就只能使用簡陋的更衣室,只有到了黃金級以上,才能擁有自己專屬的更衣室。

但其實更衣室對白逸安來說意義並不大,因為他真的是連能換的衣服都沒帶來……

白逸安慢悠悠地說道:“你們這的拳手等級怎麼跟LOL一樣,還分什麼青銅、白銀、黃金……”

“LOL?那是什麼?”宮下弦一郎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清楚,接著小聲道,“陳磊先生,看在您救過我的份上,我建議您打個三場就撤,今晚上恐怕會有黃金級的拳手。”

黃金級的拳手?

龍昊會不會也在這些人裡面?

他是拳手,還是宮下弦一郎口中的老闆?

白逸安嘴角微微上揚,輕聲道:“希望今晚我能見到想見的人……”

“啊?陳磊先生你說什麼?”

“沒什麼。”

白逸安相信執事小姐的情報,既然龍昊經常出入這裡,說明他和【深空之眼】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鳴潮街區屬於龍家的勢力範圍,就連白逸安也沒有想到,這裡竟然有一個如此龐大的地下世界。

果然,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龍家即便衰落,也依然有著不小的家底。

洛家小築相遇的時候,龍昊是C-級異能者。

他雖然不知道龍昊現在的實力如何,但只要對方沒有達到B級異能者的水準,他就有必勝的把握。

“對了。”白逸安轉過頭,對宮下弦一郎道,“你不去買點賭注押我贏嗎?”

“不買。”宮下弦一郎微微苦笑。

白逸安整個人都不好了:“哦豁,覺得我會輸?”

宮下弦一郎嘆了口氣:“不是的,陳磊先生,我沒那麼想,我就是覺得賭博不好。”

白逸安面色一黑,神特麼覺得賭博不好,打黑拳都是你介紹來的。

宮下弦一郎背過監控,悄悄伸出手向上指了指。

呵……明白了,又是那個神秘的老闆。

“對了,你們這裡沒有護齒牙套什麼的嗎?還有,拳套呢?”白逸安問道。

“陳磊先生,這裡黑拳的規則早就改了,更原始一點。不帶牙套,不帶拳套,這樣更加刺激。”

“那口罩總有吧,給我來個口罩,我不想讓別人看出來。”

“放心,這個我們有的,只不過,打起拳來口罩的話會不會……要不要換個面具吧,我們這裡也有面具的。”

“不用,就口罩好了,順便幫我起個化名。”

“明白,您想叫什麼。”

“尼古拉斯·趙四。”

更衣室外面的歡呼聲越來越大,合金閘門外有人拍門:“拳手請上臺吧。”

白逸安喝了杯水,戴上口罩,按開更衣室的合金閘門,無聲的朝外面走去。

門開了,門外的工作人員等待著。

……

……

最豪華的包間裡,一個窈窕動人的身影,靜靜佇立在玻璃窗前,她看著那位身穿休閒運動服、戴著口罩的少年,從拳手通道里走了出來。

與對面青銅級拳王出場相比,白逸安沒有教練,沒有領隊,身邊也沒有美女,孤孤單單的。

白逸安甚至沒有準備拳臺上的衣服,瘦削的身形也不像是一名拳手。

如果讓女子說,這少年更像是一名學生,可能看到這裡的黑拳能賺錢就想試試,幻想著一夜暴富。

這樣的人曾有很多,但基本都死在八角籠裡了。

拳場裡的觀眾看到白逸安這模樣出場,竟是喝起倒彩。

押注在他身上的人也大呼倒黴:“草,我還以為來了個剛出道的天賦拳手,結果這小子身上全無訓練痕跡啊!”

“你媽的還戴口罩啊,這歲數也太小了吧,是哪個學校的學生嗎?”

“趕緊押對面啊!把押在他身上損失的錢贏回來!”

“我屮艸芔茻,就這種弱雞,我能打十個!”

這時,一道灰色的人影在人群中走著,赫然就是偷偷跟在白逸安身後的宮下弦一郎!

之間他拎著一個袋子,一臉真摯地吆喝:“各位親、各位親——本人一折回收押注新人的票券,一折回收押注新人的票券!”

“一折你買不了吃虧!”

“一折你買不了上當!”

拳場觀眾押注後,拳場會給他們一張籌碼似的白卡片,上面印著押注金額。

最終贏家拿卡片換錢,輸家則把卡片扔向拳臺。

不管時代如何變遷,黑拳都保留了這一習俗,贏家亢奮的高舉票券,輸家怒擲的場景,總是能讓賭徒們更加有沉浸感。

宮下弦一郎提著一個袋子行走在場間吆喝著:“一折回收押注新人通關的,只要押通關的啊,這東西你現在拿來可以跟我換錢,等會兒他輸了比賽可就一分錢都不值了,人生就是要及時止損啊!”

“我賣!我的押了通關一千能源信用點!”

“我也賣!我押了通關一千六!”

宮下弦一郎笑眯眯說道:“一個一個來啊!”

短短五分鐘時間,他提著的袋子就差點裝滿了。

神特麼不賭,要賭,就要賭一把大的。

這,就是我宮下弦一郎的個性!

他看著拳臺上白逸安的身影,想起了自己在說有黃金級拳手登場時,對方眼神中一閃而沒的色彩。

他很熟悉這種色彩,上一個從這裡走出的黑拳拳王,也有過這樣的眼神。

那是最恐怖的捕獵者,見到心喜獵物的眼神。

……

……

白逸安沉默地往拳臺上走去,心中毫無波瀾。

“下面,有請今晚我們下注額度最高的選手,他就厲害了,號稱今晚要鬥通關,打敗臺下全部六位拳手的新人拳手——尼古拉斯!趙~~~四!!!”

臺上的油頭粉面的主持人對著話筒用誇張地語調喊著,試圖調動起現場的氣氛。

這時候,場上忽然爆發出山呼海嘯一樣的吶喊聲音。白逸安一抬頭,一名皮膚黝黑,雙臂抱胸的精悍男人登上了擂臺。

“查猜!查猜!查猜!”

白逸安似笑非笑地看著臺上被稱作查猜的男人,他穿著緊身背心,渾身上下肌肉虯結。膝蓋和手肘都結著厚厚的老繭。

似乎感受到白逸安的目光,查猜一扭頭,筆直的盯住了臺下的白逸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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