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心滿意足的微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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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逸安與查猜的目光互動了一會兒,淡淡一笑。

臺上的主持人聳了聳肩膀,用故作輕鬆的語氣說道:

“白銀級拳手——查猜有多兇猛不用我多說了,買他贏的賭客一直有的賺!”

“沒想到今晚上的定級賽第一場,竟然是白銀級的拳手!那麼,今晚究竟是查猜幹掉新拳手呢,還是我們的新拳手……額……”

看了一眼戴著口罩、像個文弱書生的白逸安,主持人悄悄嚥了咽口水,底氣不足地喊道:“還是我們的新人——尼古拉斯·趙四!會贏得勝利?!”

臺下一片噓聲,這個從來沒見過的生面孔,不是頭腦發熱,想賺快錢的小混混,就是負債太多,被人逼上拳臺的學生仔。

主持人高舉話筒,大聲喊道。

“有請我們的新拳手——尼古拉斯·趙四登臺!”

白逸安活動了一下肩膀和脖頸,翻身上臺。

查猜兇殘如狼的眼神一直盯著白逸安,直到白逸安走到拳手的位置上,露出了一個殘忍的笑容,衝著面無表情的白逸安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白逸安盯著著對面身體左右晃動的查猜,隨意擺了個姿勢。

有的觀眾在臺下吹起口哨。

“神經病啊,這小子會不會打拳啊!”

“第一場嘛,找個臭傻子隨隨便便打兩下,後幾場就熱鬧了。”

場下的不少人都是抱著查猜能連續幹掉五個新人的心思來看比賽,更別提那些下注賭查猜鬥通關的賭客們了。

新人定級賽有五場,老拳手也可以守五場新人定級賽,這樣也算另一種通關。

這個名叫查猜的男人學習泰拳二十年,踢斷過不知多少顆酸柑樹!

如今來到曦光城,很快就在黑拳拳臺上大展身手。

“咚——”

開始了!

忽然,查猜衝了過來,一記又兇又快的直拳直奔白逸安面門!

左腳微不可察地一滯,腳下的膝撞已經蓄勢待發。

這也是泰拳裡較為常見的攻擊套路,以直拳作為佯攻,用膝撞開啟局面,一旦佔到便宜,就是暴風驟雨般的肘擊和膝擊!

白逸安往左跨步,左掌微曲去搭查猜的拳腕,往上一抬,右手從查猜右臂外側筆直穿過,扣向查猜脖頸。

這鬼魅一般的速度讓查猜一驚,自己膝蓋還沒有抬起來,可對方的手掌離自己的喉嚨不足一尺!他下意識往左一躲,眼前的白逸安竟然消失不見了!

還沒等他回過神來,膝蓋窩好像被小榔頭狠狠敲中一樣,查猜下身一軟,整個人跪倒在地,豆子大小的冷汗岑岑而落。

在他身後,是神色冰冷,剛剛站起來的白逸安。

華麗的看臺上,女人輕輕偏了偏頭,喃喃自語:

“這是什麼格鬥技巧?好像完全預判到了對方的動作一樣……”

女人看的清清楚楚,白逸安完美避開了查猜的進攻,一腳蹬在了他右腿的膝蓋窩上。

臺下的觀眾一片譁然。

什麼情況,白銀級拳手查猜一個照面就被打倒在地,還是被一個看起來就是個菜雞的新人。

不少人怒罵著把手裡的紙券扔到場下,群情激奮,大夥都質疑查猜打假賽。

查猜陰沉著臉站了起來,活動了一下右腿,衝著白逸安揚起了拳頭。

“該我了。”

白逸安微微一笑,一個箭步衝了過去,右直拳擊向查猜的臉頰。

查猜慎重地護住了臉,結結實實地擋住了這一拳,不料白逸安右腿彈踢,小腿踢向查猜的褲襠。

正是剛才查猜的意圖!

查猜眼中兇光一閃,白逸安的打法對他來說是莫大的羞辱,儘管膝窩還有隱隱的疼痛,但是他想也沒想,就一記膝撞頂了上去。

而查猜沒注意到的是,他的小腿抬起來沒有多高,威力遠遠不足的時候,白逸安還在空中的小腿方向往外筆直地一折,再次爆發出驚人的速度,兇狠地踹在了查猜的膝蓋邊上!

“磕巴。”

臺下人群的呼喊聲音戛然而止,他們清清楚楚地看到,查猜的膝關節被白逸安硬生生踢地踢斷!整條小腿呈現出詭異的角度。而查猜的人也失去平衡,一下子摔倒在地。

白逸安瞥了一眼瞪圓了眼睛的主持人,揚了揚下巴:“宣佈吧。”

那名主持人怔怔地看著倒在地上的查猜,又看了一眼戴著口罩,似乎沒怎麼用力的白逸安。

他艱難地嚥了一口唾沫,這才結結巴巴地說:

“本,本場拳賽的獲勝者,尼古拉斯!趙!四!。”

揚言鬥守擂五場的查猜第一場就被人打翻,就是經驗再豐富的老賭客也跌碎一地眼鏡。

拳臺上的白逸安面無表情的揚了揚手:“不是要打通關麼,查猜輸了,下面誰跟我打?”

他的身體已經有些熱了。

其實在某種程度上,白逸安確實是作弊了。

他的腦域幽能像一張無形的網,蔓延在整個拳臺,對方的腳步被他窺探得一清二楚。

多餘的幽能,擴散在了空氣中,感知著對方的每一拳,每一個細微的動作,在戰鬥結束之後,又漸漸滲透到自己的四肢百骸,緩解著因為突然爆發而產生的肌肉痠痛感。

藉助腦域幽能進行肉搏戰,拳拳到肉的擊打,是從未有過的感覺。

他慢慢體會到了酒叔所說的「心靈傳動」,其實就是一種對腦域幽能“入微”級別的掌控。

鮮血在手掌間泛起的鹹腥味,這一切的一切撩撥著他心底那份戾氣。

那是第五夜屠村之後,所積攢下來的戾氣。

豪華包廂的女子淡淡一笑,拍了拍手。

門口,一箇中年男子恭恭敬敬地點了點頭:“老闆。”

“大雄,上拳臺跟這位陳磊先生玩玩吧。”

大雄的個子不高,身形壯碩,一頭凌厲的短髮,眼中透著煞氣。

他恭恭敬敬地站起了身,從甬道中走了出去。

女子看著一臉冷漠的大雄走向拳臺,媚笑著搖了搖頭。自己這位手下可是聯邦特種兵出身,不是那種兵崽子,而是特種兵的教官。

身手凌厲,是自己得力的干將。

大雄早年來到曦光城時,惹上了一個街頭幫派,架不住對方人多吃了大虧,被打斷五根肋骨,右耳失聰,多虧了老闆,才救了他一命。

所以這麼多年,他一直在老闆手下做事。

有的拳王老了,不頂用了,需要處理的時候,就是他幫老闆處理的。

甚至於,在這拳臺上,極少有人知道他的存在。

不知什麼時候,有人突然跑到了主持人耳邊說了幾句。

大雄直接走上了拳臺。

主持人點了點頭,擦了擦額角的冷汗,只說了句“比賽開始”,就灰溜溜跑了下去。

臺下的人看到又是一張生面孔,卻沒有剛才的噓聲了。

畢竟,他們剛剛噓過的人,兩下就廢了白銀級的拳手查猜。

“大雄。”

“趙四。”

打過招呼,下一刻,大雄欺步上前,手肘直戳白逸安胸口!

白逸安輕盈地後退半步,讓過大雄手肘的勢頭,左臂由下往上去帶對方手肘,右腳往大雄脛骨處踹去。

大雄眼中有精光暴起,身子一個繞旋步讓過白逸安的腳,左拳自斜下方如同鐵錘一般錘向白逸安的太陽穴!

白逸安眯了眯眼睛,竟然不進反退,腳步一斜,往大雄的懷裡撞去,右手成爪扣住大雄的拳腕。

打的是折斷大雄手腕的主意。

此刻白逸安用擒拿來對付自己,大雄頓時冷笑起來。

聯邦特種兵,最熟悉的就是擒拿術!

他也不管白逸安拿住自己左手,矮身探爪朝白逸安褲襠而去。

白逸安反應極快,膝蓋往上迎去,震回大雄的手掌,同時右手往外側發力,意圖擰斷大雄的左手。

誰知道手上傳來一股極其古怪的勁頭,白逸安發力竟然不能擰動大雄分毫,同時大雄的拳頭已經奔著白逸安的下巴轟來。

“有點意思……”

他放下大雄的手腕,抽身飛退。

豪華看臺上,女人看白逸安先後退,嘴角微微上揚。

臺上的大雄冷冷盯著白逸安,緩緩說道:“年輕人,很狂妄啊。”

白逸安淡淡一笑:“不狂妄能叫年輕人嗎?”

“呵呵,那繼續吧。”

大雄話音剛落,至少離自己有五步距離的白逸安竟轉瞬飛身到了自己的面前!

形如鬼魅!

衝拳!

大雄側部平身,雙手一架,死死地抵住了這記衝拳。

就在他抵住這記衝拳的瞬間,嘴中卻低聲道:“先不忙打,老闆讓我給你帶句話。”

“嗯?”

白逸安怔了怔,見對方沒有還手的意思,收拳皺眉道:“老闆,你老闆?”

“老闆讓我試試你身手,剛才這記衝拳,算你過了我這關。後面你的對手是武文浩,有印象嗎?”

白逸安皺了皺眉,武文浩,誰啊。

似乎看出了白逸安眼中的疑惑,大雄低聲道:“武文浩,是曦光城五大財團之一的凌家所通緝的逃犯,曾經先後劍殺過七名年輕女子,他最後一個的受害者年僅十四歲,被其殘忍分屍。”

“只可惜,武文浩沒有想到的是,那名女孩是凌家某個董事的獨生女,他也因此受到凌家的追殺。

“武文浩受到凌家的追殺後,走投無路之下逃進【深空之眼】,只能在這裡賣命,毫不客氣地說,這個人哪怕走出【深空之眼】一步,都會死得很難看,所以,老闆讓你對上他的時候,不要留手。”

白逸安聽到大雄的話,皺了皺眉:“什麼意思。”

“就是不要留手的意思。”

大雄甩了甩有些發麻的胳膊,“凌家和龍家的關係緊張,老闆夾在其中有些為難,做好了,算是幫了老闆一次。”

白逸安想了想:“那我有什麼好處。”

“老闆會見你,並且,給你引薦【深空之眼】背後的主子……”

“龍家?”

白逸安輕輕挑了挑眉,如果【深空之眼】背後的主子是龍昊,那就好玩了。

“不該問的別問。”

大雄舉起雙手示意自己認輸,很快主持人就急忙開啟八角籠門,高聲道:“勝者——尼古拉斯!趙!四!”

這就認輸了?

臺下的噓聲一浪賽過一浪,很多賭狗都開始不樂意了。

然而一聲清脆的鈴響,讓場面瞬間安靜了下來。

賭狗們知道這鈴聲意味著什麼,如果再繼續叫嚷下去,恐怕就會迎來拳館的暴力壓制。

虧錢還是虧命,這是一個很簡單的問題。

“下面,有請我們的下一位黃金級拳手——武!文!浩!”

一個三十多歲,臉色蠟黃的男子走上臺來,他穿著黑色的練功服,神色冷漠。

武文浩精通槍械和匕首,同時有一身嫻熟的空手道功夫,在這場守擂之前,今晚他已經連贏三場,三個想要晉級的白銀級拳手,最輕的也是被他卸掉兩臂骨頭,打裂腎臟,昏死在拳臺。

他在【深空之眼】的兇名和在外面的惡名一樣顯著。

就在他出場的瞬間,臺下又爆發出了一陣歡呼!

“媽的,武文浩!打啊!幹掉那個帶口罩的傢伙!”

……

“開始!”

隨著聲音落下,白逸安幾乎是第一時間衝了上去,右手如電,橫劈而出,砸在武文浩用來格擋的手肘上面,左掌抽劈向武文浩的脖子,脾氣暴烈的不像話。

別人都驚訝這個名叫尼古拉斯·趙四的生面孔,敢主動向武文浩伸手。

武文浩把腰一扭,拳背撞在白逸安抽擊而來的胳膊上,筆直的右手前伸,去抓白逸安的手臂。

在手掌接觸到白逸安肩膀的一瞬間,武文浩的嘴角帶出一絲笑意。

他沒想到這個瘦弱的年輕人這麼不堪一擊,但是手下絲毫不停,四指發力,大拇指如同鐵鉤,衝著白逸安的肩胛骨狠狠一剜!

看到武文浩抓到白逸安肩膀,看臺頓時響起一大片的重重的嘆息聲。

之前的三場,無論之前形勢如何,一旦讓武文浩近身抓到肩膀,施展出他的關節技來,對手幾乎就沒有了翻盤的餘地。

然而,武文浩的臉色變了變,他只感覺對方肩胛骨上面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自己的手指像是抓在了鐵板上!

下一刻,白逸安右腿忽然朝天而起,用之前探半步的左腳為支點,右腳如猛龍昇天。

暴起的鞋尖狠狠踢在武文浩的下顎,踢得武文浩脖子向後一仰,一口鮮血朝天噴了出來,右手也無力地鬆開。

血水混著汗水迸濺而出,兩顆斷裂的牙齒在空中打著轉兒飛出擂臺。

武文浩被當頭一腳打得一滯,白逸安的雙手如箭,狠狠地轟在對手的身上!

擂臺下的觀眾清楚的看見,武文浩只有腳跟沾著地面,整個人彷彿從中折斷一般,像一個支離破碎的洋娃娃,承受白逸安驟雨般的拳頭。

2秒17拳!狠狠地傾瀉在武文浩的身上!

大團大團的血跡浸透開來,剛猛的拳勁幾乎將武文浩打得稀爛。

賭客們目瞪口呆,喉嚨好似被扼住一般,圓睜的雙眼一動不動的盯著快被血汙浸透的武文浩。

足足三個呼吸的時間,武文浩才撲通一聲摔在地上,大團大團的血汙浸透開,一股股的血沫從他的口鼻之間噴出來,過了沒一會就停止了抽搐……

場上場下,一時間雅雀無言。

白逸安直起身子,血順著手指一滴一滴落在拳臺上,他甩了甩拳頭,回身望向看臺。

這個時候,拳臺下才響起了山呼海嘯般的尖叫和吶喊。

“瑪德!這才過癮!”

“下場我買一百萬讓這小子,我撐定他了!”

豪華的包廂中,迷幻的彩燈下有誘人而連綿的喘息聲音。

女人看著液晶螢幕裡的白逸安,他雙手滴血,眼神桀驁,看似瘦弱卻流暢的肌肉線條,蘊含著驚人的爆發力,也飽蘸著雄性荷爾蒙的氣息。

她的手指在那瓣溫熱中胡亂攪動著,喘息從低沉到越發急促,最終以滿足的嘆息聲告終。

纖細的手掌在昏暗中摸索著什麼,碰倒了高腳杯也渾然不覺,好一會兒,才摸到一瓶開啟的香檳酒。

女人的臉色嫣紅,光潔的鎖骨上香汗淋漓,她拿起酒瓶,淅瀝瀝地淋在自己的身上。良久,才從餘韻中恢復過來。

她翻了個身,枕著自己的胳膊望向螢幕中的白逸安,嫵媚的臉上眼波流轉,嘴角微微上揚。

露出了一絲心滿意足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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