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論如何解決修羅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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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達洛杉磯下榻的酒店,周樂也暫時脫離了機場和飛機上那無處不在的公開視線。

酒店是主辦方統一安排的,檔次不低,劇組主要成員都住在相鄰的樓層。

辦理入住時,一種微妙的默契自然而然地形成了。

熱芭和她的團隊跟著《你是我的榮耀》劇組的人員在一起,娜札則與《長歌行》團隊行動。

周樂雖然也參與了那兩個戲,而且還是主演,但他還是緊隨《懸崖之上》和《覺醒年代》的大部隊。

尤其是牢牢跟在張藝謀和於和瑋身邊,直接把這些前輩當成了自己的護身符。

拿到房卡,周樂的房間在張藝謀的斜對面,於和瑋在他隔壁。

心中也暗自鬆了口氣,這個位置相對安全。

他注意到熱芭和娜札的房間似乎在不同的方向,且距離他這一片區域有段距離。

如此一來,他的心也徹底放下。

畢竟越近越危險。

直至現在,他萬分覺得烏鴉的那句“那女孩兒靠的太近了”這話簡直太有道理了。

距離產生美,離得近了會帶來不幸,尤其是兩個。

整個下午,大家基本都在休整,倒時差。

周樂窩在房間裡處理了一些國內工作的資訊,又看了看電影節的活動日程。

蘇迎夏過來和他對了一下接下來幾天的安排,著重提醒他哪些場合需要特別注意言行。

“總之,原則就是,儘量跟著張導他們集體行動,減少單獨和哪一位同框的機會,如果實在避不開,就保持絕對的專業和距離,多和其他人互動。”

蘇迎夏叮囑道。

周樂完全配合:“明白,我現在就是張導的掛件,於老師的尾巴。”

傍晚,因為第一天沒有官方活動,各個劇組自行安排晚餐。

《懸崖之上》和《覺醒年代》劇組由於兩個主演都有參與,索性合在一起,在酒店附近找了一家評價不錯的牛排館包間聚餐。

氛圍輕鬆了不少,尤其周樂心中更是放鬆無比。

席間,大家的話題很自然地轉向了電影、行業以及這次電影節。

張藝謀切著牛排,感慨道:“每次來美國,都能感受到他們電影工業體系的成熟和強大,不僅僅是技術,還有那種講故事的方式,對型別片的鑽研,確實有很多值得我們學習的地方。”

於和瑋點頭附和:“是啊,他們的編劇中心制,以及對市場細分的研究,非常透澈,不像我們有時候還得兼顧很多藝術之外的東西,當然了,張導這樣的肯定不受影響。”

周樂認真聽著,適時插話:“我最近看了一些公司出品的電影,像《信條》、《寄生蟲》《金屬之聲》這些,感覺他們在平衡藝術性和商業性的方面做的就很好,除此之外還有A24他們的一些作品。”

張藝謀讚許地看了周樂一眼:“你也關注A24?眼光不錯,他們確實走出了一條不一樣的路子,證明了好故事不一定需要鉅額投資,但需要獨特的視角和勇氣。”

於和瑋也笑道:“樂兒可以啊,涉獵挺廣,看來平時沒少下功夫。”

周樂謙虛地說:“跟著您和張導,耳濡目染,得多學習。”

周野坐在周樂旁邊,看著他們聊得熱火朝天,忍不住用胳膊輕輕碰了碰周樂,壓低聲音,帶著狡黠的笑意:“樂哥,可以啊,左擁右抱的國際旅程,感覺如何?我看你今天在機場,那笑容僵得,都快趕上兵馬俑了。”

周樂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用更小的聲音說:“別哪壺不開提哪壺…我那是保持專業微笑。”

周野偷笑:“是是是,專業,端水專業十級,我看熱芭姐和娜札姐今天也表現得很專業嘛,那姐妹情深的,我都快信了。”

周樂無奈:“求放過,讓我安生吃頓飯吧。”

周野見他這副樣子,笑得更開心了,但後面沒有繼續說這個,轉而加入了張藝謀他們關於歐洲文藝片的討論。

酒過三巡,一行人回到酒店房間。

周樂洗了個澡,感覺渾身舒坦了不少。

他正準備看看劇本醞釀睡意,但就在這個時候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娜札發來的微信。

娜札:[撇嘴]哼,晚上吃得挺開心嘛?跟周野妹妹聊得那麼熱乎。

周樂心裡咯噔一下,來了,也不知道是誰告密。

但是人多眼雜,難免會有內鬼。

周樂:[流汗表情]我的古老師啊,那是劇組聚餐,正常同事交流,張導、於老師他們都在呢。

娜札:我不管,反正我心裡不舒服,周野妹妹就不說了,但一想到白天在飛機上,熱芭還給你遞靠枕,我就越想越難受!

周樂:我也沒要啊…[委屈巴巴]

娜札:不行,我越想越氣,現在心裡堵得慌,你開門!

周樂一愣,下意識地看向房門。

周樂:???開門?你在哪?

娜札:就在你門外。

周樂:“......”

他緩緩走到門邊,透過貓眼往外一看。

娜札果然站在外面!

雖然穿著酒店的浴袍,外面套了件長風衣,帽子遮住了大半張臉,但周樂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那精緻鎖骨的主人是誰。

他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開啟房門。

娜札靈活的瞬間閃了進來,然後反手輕輕關上門,甚至還上了鎖。

房間裡只開了一盞昏黃的床頭燈,氣氛瞬間曖昧起來。

“你怎麼跑過來了?不怕被人看到?”周樂壓低聲音。

自己才剛回來不久,但凡外面過個人就能看到。

娜拉下帽子,露出一張精心打扮過卻帶著明顯醋意的臉,

她哼了一聲:“我不管,我難受,之前兩次讓你去刺探情報,你自己是爽了,結果難受的是我,現在我必須要爽回來。”

周樂看著她這副貓一樣的樣子,直接反客為主的坐在床邊,看自己的目光都彷彿是在宣示主權。

與白天那個溫婉得體的形象判若兩人心裡就覺得好笑。

“你這一口醋吃的反應還挺大,以後有空到我老家轉一轉,我們是專業的。”。

“那當然!以後我肯定要去。”娜札走近一步,仰頭看著他,眼神在昏暗的光線下格外明亮,“但以後的事情以後說,只是現在我就得讓你知道,我也是人,不是沒感覺的。”

看著娜札近在咫尺的臉龐,周樂嘆了口氣。

“你都這麼說了,那我還能怎麼辦?今天你做主唄。”

伸手將娜札攬入懷中:“你說行就行,你說怎麼咱們就怎麼。”

事後。

兩人相擁著躺在床上。

娜札像只慵懶的貓,蜷在周樂懷裡,之前那股醋意和焦躁似乎都煙消雲散了,臉上帶著滿足而疲憊的笑意。

“這下舒服了?”周樂撫著她的頭髮,低聲問。

“嗯…”娜札懶洋洋地應了一聲,“這下平衡了。”

周樂失笑:“你這平衡方式…怪刺激的,大家住的可都是一個酒店,你說你們有點仇怨氣都撒我身上了。”

娜札抬起頭,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不然呢?難道要我在外面跟她上演全武行啊?我才沒那麼傻。這樣挺好,神不知鬼不覺。”

說著眼神中閃過一絲得意。

兩人又溫存了一會兒,娜札才起身,重新穿戴整齊,如同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房間。

周樂心裡有些複雜,他是沒想到娜札這麼大膽。

但仔細想想,娜札一直以來性格也都是這樣,沒什麼好稀奇的。

這樣也好,至少先安撫住一個,自己也不吃虧,畢竟異國他鄉的,總不能找金髮妹吧?

第二天醒來,周樂發現娜札的態度果然發生了明顯的變化。

在酒店餐廳吃早餐時再次碰到,娜札顯得十分坦然自若,和他打招呼時笑容溫婉自然,眼神清澈,彷彿昨晚那個醋意大發、深夜闖入他房間的人根本不是她。

她甚至能和周野、於和瑋等人談笑風生,狀態鬆弛得不得了。

周樂心裡暗暗稱奇,女人果然不簡單。

同時也鬆了口氣,這邊暫時是晴空萬里了。

今天是電影節的展映單元第一天,沒有紅毯,但有一些媒體採訪和公開亮相活動。

熱芭和娜札都盛裝出席,成為了媒體焦點。

熱芭穿了一身櫻花粉的抹胸長裙,裙襬綴滿細碎的亮片,走起路來流光溢彩,高挑、性感、冷豔,吸引了大批鏡頭。

娜札則選擇了一條寶藍色的絲絨吊帶長裙,材質和顏色都極襯她的白皙膚色,勾勒出完美的身材曲線,氣質優雅高貴,如同從古典油畫中走出一般。

兩人在不同的時段、不同的場合亮相,各自美麗,爭奇鬥豔。雖然都不會說出口,但也都看得出來兩人這一定是在暗自較勁。

在主辦方安排的集體合影環節時,兩人還是不可避免的同框了。

但她們依舊錶現得無可挑剔。

並肩站立,微笑,偶爾低頭耳語,彷彿真是無話不談的好姐妹。

只有周樂,在兩邊劇組合影時被工作人員安排站在了稍靠後的位置,與兩位女士都保持著安全距離。

臉上掛著標準的營業微笑,心裡卻在默默祈禱快點結束。

白天的活動忙碌而緊湊,周樂跟著劇組跑了幾個採訪和展映交流,也就漸漸的忘了這個事。

畢竟他一個人帶著四個劇組,光是採訪都累的夠嗆。

然而周樂知道事情還沒完。

果然,到了晚上他剛回到房間沒多久手機就響了。

是熱芭。

熱芭:[可愛表情]樂哥,在房間嗎?

周樂心裡嘆了口氣,該來的總會來。

周樂:剛回來,怎麼了?

熱芭:沒什麼呀,就是…白天看到某人和娜札姐合影的時候笑得那麼開心,我心裡有點…不平衡了[哼表情]

周樂不禁咧嘴,臺詞都差不多是吧?

熱芭:我要安慰!開門!

有了前一晚的經驗,周樂這次淡定了一些。

他走到門邊,果然從貓眼裡看到了同樣穿著低調、戴著帽子的熱芭。

門一開,熱芭動作比娜札還要快上幾分。

跟狗攆兔子一樣,直接就進來了。

“樂兒啊樂兒”熱芭一進來就故作生氣地瞪著,但上揚的嘴角暴露了她的心思,“我聽你解釋一下。”

“我那不是工作需要嘛…”周樂試圖解釋。

“我不管!”熱芭打斷他,湊近前來,仰著臉,眼睛裡閃爍著狡黠和不容拒絕的光芒,“我管你那工作不工作的,反正今天我要更多,你自己看著辦!”

這一次,熱芭比娜札還要主動,更帶著一種靈動的侵略性。

周樂知道,今晚自己勢必還得當一把老牛。

但沒辦法。

牛有時候也不是貶義詞。

全看如何理解。

風平浪靜後,熱芭心滿意足地靠在周樂懷裡語氣帶著一絲得意:“這下我超過她了,算你今晚賣力氣~”

周樂看著她這副計謀得逞的狐狸模樣,無奈又覺得有些可愛:“你是爽了,我才糟了老罪,你都不知道我今天白天有多忙。”

“那咋了!”熱芭立刻開口仰頭看著周樂,“這是我們之間的戰爭,你不懂~”

周樂確實不懂,但他能感覺到,無論是娜札的必須爽回來,還是熱芭的我要更多,某種程度上都是她們在這種微妙尷尬的公開關係下,一種另類的、隱秘的宣示主權和尋求心理平衡的方式。

而他,不幸又幸運地成為了那個平衡點。

送走熱芭,周樂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感覺自己就像一塊被反覆爭奪、塗抹了不同口味奶油的蛋糕。

雖然過程……確實刺激且享受,但這種遊走於刀尖的感覺,以及隨之而來的心理壓力也著實不小。

他發誓,以後絕對不能再連續和他們兩個合作了。

連續兩天加起來十幾次,大象也受不了啊。

如果再這樣下去。

那自己豈不是得吃藥?

“不行”

男人怎麼能吃藥?何況自己還這麼年輕。

還好接下來接了王保強的戲,到時候能專心工作一段時間。

想到這裡,周樂心裡總算是得到了一些安慰。

但曾經只能在電視上仰望的女神現在也成了知根知底的好朋友,周樂還是滿足的。

至少,大家也都是敞亮人。

不會背地裡做些什麼。

而他想到這裡,又想到這兩天二人貫徹到底的刺激,一時之間又開始擔心起來。

雖然以前在射擊中心兼職過。

但這種時候,槍法應該不至於那麼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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