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另一個任務(1 / 1)
要說這些人裡面,最為林成感到開心的那個人當屬吳大彪。
這一次帶人去把林成從船上救出來的那個人也是他。
而且為了林成,吳大彪甘願留在奉化,沒有跟隨朱瞻堂一起出海,主動放棄了一次建功立業的好機會。
但即便如此,吳大彪並沒有覺得有什麼遺憾的地方。
比較跟林成合作的這段時間,兩人配合的已經很默契,而且還一起共過患難。
可以說吳大彪並沒有把林成當做下級看待,而是把對方當成了自己的兄弟。
現在看到好兄弟能夠出人頭地,他自然很開心。
“吳大彪,這一次你留守奉化,救出林總旗,功勞也不小。”
聽到朱瞻堂提到自己的名字,吳大彪臉上立刻就笑開了花。
“卑職不敢,卑職只是把自己份內的事情做好,不敢說有功。”
“好了,本王已經說過,功必賞過必罰,有功就是有功,你們不用太過謙虛。”
“卑職謝殿下,願為殿下效死。”
朱瞻堂都這樣說了,吳大彪和林成自然也不敢繼續墨跡下去。
這一次重創清正教和海沙會,可以說收穫頗豐。
惟獨可惜的是,被潘寶給跑掉了,這是朱瞻堂這一次感到最遺憾的事情。
如果能把潘寶抓住的話,那這一次出海的行動可以說是圓滿完成。
不過即便有瑕疵,朱瞻堂也只能接受,畢竟這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即便他貴為吳王也一樣。
雖然這一次讓潘寶僥倖逃跑,但朱瞻堂還有另外一個目標,那便是清正教的尊使柳玉和。
“柳玉和現在何處?”
“啟稟殿下,柳玉和之前原本已經返回了鹽官鎮的老巢,但就在前天,他突然帶人啟程離開,前往嘉興。”
“嘉興?他去嘉興做什麼?”
柳玉和不好好在鹽官鎮待著,突然跑到嘉興,這讓朱瞻堂感到很是好奇。
“拿地圖來。”
朱瞻堂立刻讓人把地圖拿來。
當一名校尉將地圖拿來,然後在桌子上攤開之後,朱瞻堂立刻上前,開始檢視了起來。
用手在地圖上指了幾下,隨後朱瞻堂便沉默著不說話。
旁邊的段無極等人見狀,也不敢開口,只能靜靜地等著,看朱瞻堂什麼時候能想明白。
過了一會,只聽朱瞻堂開始喃喃自語了起來。
“如果要接應海沙會的話,那應該到這裡才對,他怎麼會去嘉興呢?”
朱瞻堂想不明白,按理說柳玉和如果要去接應的話,應該到南匯附近才對。
畢竟海沙會是在附近的海上,對沈家商號的商船發動了偷襲。
假設他們得手之後,肯定會迅速將商船上的貨物轉移。
最穩妥的地點當然是海沙會在海上的老巢,即便官府想查,恐怕也很難查的到。
但問題是,如果船上的東西,都被轉移到海沙會的老巢,那柳玉和想拿回來,就的看潘寶的臉色。
結合之前的資訊來看,柳玉和跟潘寶是這一次是他們第一次的合作,兩邊基本上沒什麼互信。
所以有可能在潘寶提出,等事成之後,把沈家商號的商船先轉移到他的老巢的提議,但想來柳玉和肯定是不會答應的。
於是,柳玉和肯定會讓許掌櫃在得手之後,要立刻把商船上的貨物轉移上岸。
而轉移的地方,柳玉和應該是選在了嘉興的附近。
“走,立刻到嘉興去。”
一想到這,才剛抵達鄞縣的朱瞻堂,連椅子都沒坐熱,立刻就率領眾人,準備直奔嘉興。
但就在朱瞻堂剛準備動身的時候,剛走沒幾步的他突然下一子停了下來。
跟在後面的段無極還好反應敏捷,沒有直接撞上朱瞻堂。
“你們先出去等一下,吳大彪林成兩人留下,我有話要交代你們。”
“卑職遵命。”
段無極等立刻步出了房間。
等他們走了之後,朱瞻堂看著吳大彪和林成說道。
“這一次海沙會和清正教損失慘重,兩邊可以說都是元氣大傷。”
“所以這趟到嘉興去,只要能拿下柳玉和的話,那清正教在浙江的根基將被徹底拔起。”
吳大彪和林成連連點頭。
但讓他們沒想到的是,朱瞻堂突然話鋒一轉道。
“這一次嘉興之行你們就不用去了。”
林成倒沒想太多,但旁邊的吳大彪可不甘心。
“殿下?這是為何?是不是卑職有什麼地方做錯了,惹得殿下生氣了?”
“如果有的話請殿下責罰,卑職願戴罪立功,將功折罪。”
吳大彪都沒想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他單純地因為自己是被朱瞻堂討厭了,所以對方才不帶自己去嘉興。
朱瞻堂笑著搖了搖頭。
“那倒不是,因為我有另外一個任務要讓你們去辦,如果你們不願接下這個任務的話,那就跟我一起去嘉興。”
“我可以告訴你們,這個任務跟抓柳玉和,基本上是一樣的重要。”
“不知殿下想讓我們去做什麼?”
抓清正教的反賊,這可是大功一件,吳大彪之前為了救林成所以沒有跟著朱瞻堂一起出海。
如果這一次嘉興之行他也不參加的話,以後想升到千戶都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
“你可以猜猜看。”
吳大彪一聽頓時面露為難的表情,讓他猜朱瞻堂的心思,這根本就是強人所難。
不過還好,他旁邊還有一個比他聰明不少的林成。
“請殿下恕罪,卑職猜不到。”
吳大彪搖了搖頭。
看到吳大彪沒猜出來,朱瞻堂也不怪他,而是把頭轉向了旁邊的林成。
“林總旗,那就由你來猜猜看。”
“是,殿下,那卑職就斗膽猜一猜。”
在朱瞻堂問之前,林成的大腦就已經開始飛速運轉。
朱瞻堂出的這個謎題,最關鍵的提示就是他的那句,跟抓柳玉和基本上是一樣的重要。
如果說眼下有誰能跟柳玉和相提並論的話,那也只有海沙會的老大潘寶有這個價值。
這一次朱瞻堂重創了海沙會,雖然沒抓到潘寶,但對方的實力已經是大不如前。
所以朱瞻堂的意思很簡單,就是想讓吳大彪和自己去把海沙會給滅了。
“如果卑職沒猜錯的話,殿下這一次將海沙會重創,殿下的意思,是想讓吳百戶和卑職去把海沙會給滅了?”
“林總旗果然聰明,本王正是此意。”
朱瞻堂滿意地點了點頭。
而吳大彪一聽原來朱瞻堂的意思是要讓他們去把海沙會給滅了,這讓他高興極了。
於是他趕緊朝抱拳道。
“請殿下放心,卑職和林總旗一定把潘寶給殿下帶回來。”
“潘寶是死是活不重要,但絕不能讓海沙會那些傢伙跑了,一定要斬草除根,把他們的老巢徹底剷平。”
“你們現在即刻出發。”
“卑職遵命。”
吳大彪和林成接下這個任務之後,朱瞻堂就讓他們馬上動身出發。
出了房間之後,吳大彪臉上的笑容就一直停不下來。
要不是因為在大庭廣眾之下,擔心被別人發現自己接了個好任務,吳大彪怕是得大笑三聲才行。
但即便他沒笑出聲,光看吳大彪的表情就知道他肯定是遇到了什麼好事。
就在吳大彪和林成從旁邊走過時,趙琦小聲朝段無極說了句。
“大人,你看吳大彪。”
被趙琦這麼一提醒,段無極馬上轉頭朝吳大彪看了過去。
等對方走遠之後,趙琦才緩緩開口道。
“吳大人笑得這麼高興,肯定是殿下給了他們什麼好任務了。”
吳大彪是個直腸子,辦起事來風風火火,有點大大咧咧的性格。
這樣的人在錦衣衛裡面想混出頭,難度不是一般的大。
如果不是遇上朱瞻堂的話,到現在為止,吳大彪恐怕還只能當個總旗。
“怎麼?你嫉妒了?”
段無極回過頭笑著問道。
“卑職不是這個意思。”
趙琦趕緊搖頭否認。
雖然嘴上否認,但要說不嫉妒吳大彪和林成的話,那顯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別看這一次他們跟著朱瞻堂在海上大殺四方,但這功勞能分到多少,那還真是未知之數。
畢竟有那麼多人分,就算再大的功勞,分成好幾份,到自己頭上也剩不下多少了。
但吳大彪和林成就不同了,他們只要立了功,功勞也就只有他們倆人分。
更別說朱瞻堂對更是他們十分的器重,這讓趙琦很是眼紅。
在他看來,吳大彪晉升升千戶,恐怕要比他更早一些。
“我勸你最好不要胡思亂想,把殿下交代的事情做好才是最重要的。”
“你升百戶還不到一年的時間,就已經開始惦記起了千戶?”
“想升官發財是人之常情,但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太貪心的話,不是噎著就是要摔倒。”
段無極的敲打把趙琦給嚇了一跳。
要說想升官誰不想,但段無極現在還只是千戶而已,他如果升了千戶那豈不是和段無極平起平坐。
當初是段無極把他從總旗提拔到了百戶,如果讓段無極以為自己有想要和他平起平坐的想法,那將會很危險。
“大人說笑了,卑職能夠升到百戶已經心滿意足,絕不敢有其他的非分之想。”
“卑職剛才是失言了,請大人責罰。”
趙琦嚇的額頭上已經開始冒出了汗珠。
段無極似笑非笑地看著跪在地上的趙琦,然後伸手將他從地上扶了起來。
“你誤會本官的意思了,本官已經說了,想升官發財是人之常情,但升官要靠自己的努力,嫉妒別人只會害了你自己。”
“是是是,卑職一定謹記大人的教誨,絕不會再胡思亂想了。”
“你能這樣想自然是最好,本官很是欣慰。”
用手拍了拍趙琦的肩膀,此時段無極看到朱瞻堂已經從裡面走了出來。
兩人立刻換上一副嚴肅的表情,當做剛才什麼事都沒發生。
趙琦剛才的舉動不過只是想利用段無極去打壓吳大彪,這一點段無極從趙琦一開口就已經猜到了他的用意。
吳大彪根本就影響不到自己,但對趙琦的影響可不小。
因為這千戶的名額並不多,如果吳大彪拿走了,那趙琦就得慢慢等。
不過即便是這樣,趙琦他們比起其他錦衣衛的百戶,已經不知道走運了多少倍。
畢竟在朱瞻堂的麾下,升官只是時間的問題。
段無極相信在朱瞻堂就藩之前,他們這些人應該都能官升一級。
而其他的百戶可就沒那麼幸運了,有的人終其一生,都只能在百戶和總旗的位子上止步不前。
“以後這樣的話,不要被吳王殿下聽到,否則連我也救不了你。”
在朱瞻堂過來之前,段無極迅速小聲提醒了趙琦一句。
趙琦趕緊連連點頭,心裡已經暗暗打定主意,以後這樣的話絕不會對別人亂說。
……
嘉興。
小孟山附近。
柳玉和離開鹽官鎮之後,就帶領剩餘的手下來到此處等候許掌櫃他們凱旋而歸。
但到目前為止,不管是高亨衍還是許掌櫃,都沒有傳來半點的訊息。
“高香主和許掌櫃那邊還沒訊息傳來嗎?”
“啟稟尊使,暫時還沒有。”
幾乎是每隔半個時辰,柳玉和都要問一次,但每一次的回答都一樣,不管是高亨衍還是許掌櫃,都沒有訊息傳來。
雖然柳玉和也知道,他們現在應該都在海上,兩邊想及時通訊的難度不是一般的大。
但一直收不到訊息,這實在讓人煩躁,畢竟這可是一單大買賣,關係他以後在清正教的地位,柳玉和自然是格外的上心。
“繼續去查,不管用什麼辦法,一定要儘快聯絡上他們。”
柳玉和一臉嚴肅地看著海面,不知道為什麼,今天起床之後,他突然有了一種不詳的預感。
但柳玉和並不認為許掌櫃和高亨衍會出什麼問題,畢竟這一次寧波衛只派了四百人護航。
而以海沙會的實力,滅掉他們根本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更別說還有他們清正教裡應外合,柳玉和實在想不出來,他們有什麼理由會敗給官軍。
只要許掌櫃他們一回來,自己將沈家商號船上的貨物一轉移,那從今往後自己在清正教的地位,自然要更上不止一層樓了。
一想到這,柳玉和沉重的心情多少才得到了一些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