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他和堂哥都考上大學,這麼巧?(1 / 1)
三個方向分別造了三棟二層小樓,院子裡另外造了一間小廚房。
一模一樣的構造,清一色的紅磚房。
外面刷了水泥,還粉了膩子,看起來亮堂又氣派。
屋子裡,傢俱都是木頭造的,當下最時髦的紅木櫃子,玻璃推拉門的,還有配套的碗櫥櫃子,刷了漆的小扇木門,一拉開,裡面三層小木板,能放不少剩菜,再也不怕蒼蠅叮了。
院子裡還有一棵桂花樹。
樹下放著一張竹床,竹床上有一把蒲扇。
夏天天熱,上去搖一搖,涼爽著呢!
雖說這新房和後世的農村小別墅還有很大的差距。
但是。
對於這個年代的人來說,已經是豪宅中的豪宅了。
這會兒院子外,不少人都在看熱鬧。
大家都還是泥巴糊的牆面,頂多貼一層報紙,結果沈老六家,居然就起了三棟紅磚房的二層小樓了!
天吶!
這在落雲村,可還是頭一次呢!
瞧瞧!
多好看,多氣派?!
“沈老六!你可生了兩個好兒子啊!瞧瞧這紅磚房!可貴吧?得三分錢一塊磚呢!”
“還有這傢俱!都是最時髦的款式,村子裡的齊木匠說了,這一個碗櫃,都得好幾十塊錢!”
“院子裡還打了水泥地!縣城那些機關大院裡,才有錢搞這玩意兒!咱們沈老六,可真發達了!”
……
沈榮強心裡那叫一個舒爽!
他拿著紅塔山,挨個散煙。
“哎!這有啥?兩個小兔崽子,掙點錢,不知道省點花!我說造一棟房就成,結果這小子,非得造三棟!”
沈榮強嗤了一聲,斜瞟了一眼沈琰和沈軍,“兒大不隨爹,隨他們去!要擱我年輕那會兒,非得把他們揍一頓!哼!”
大傢伙頓時就跟著樂。
“明天都來這兒吃飯啊!一起熱鬧熱鬧!”
沈榮強道:“到時候這做飯啥的,都得一起幫幫忙了,不知道你們家婆娘有沒有空?”
這年頭。
村子裡擺酒席,是沒有專業廚師的。
基本上都是公認的好手藝自動挑起大梁。
掌大勺的要給錢,算是工錢。
其餘洗菜,端菜,放碗筷之類的幫廚,那都是給一包煙就成了。
碗筷桌椅都要從別人家借。
也幸好這年頭村子裡辦酒不多,一村子的人,這裡湊湊那裡挪挪,也夠用。
沈榮強這煙一散。
當下一群人笑眯眯接過去,齊刷刷點腦袋!
“成!明天一大早我就來幫忙!有啥需要的,你就說!我家那婆娘天天閒著也是閒著!”
“老六,咱們什麼關係!你放心!這些天跟著你掙了幾個錢,哪兒能一天時間空不出來?”
“對!這事兒,咱指定得來!”
……
下午兩點多。
人群散去。
沈榮強晃進院子裡。
他對著沈軍沈琰道:“明天晚上吃酒,你們明天上午就得去縣城買菜,還有那煙,也多買一點回來,聽見沒?”
沈琰點頭。
“嗯,明天剛好我要去縣城轉轉,買菜的事交給我吧。”
沈軍也答應了。
明天還得擺桌子,抬東西等等。
這些體力活,他來做。
沈榮強心滿意足哼了一聲。
側頭瞧見陳阿星。
“這是啷個?”
他嘟囔,“又白又瘦,誰的種?”
陳阿星怯生生的往後退了一步。
沈琰趕緊解釋:“這是羊城陳老闆的兒子,喜歡和大飛小飛玩兒,所以就過來了。”
他想了想。
又湊過去,對著沈榮強耳邊小聲道:“生下來就沒媽,性子有點問題,爸,你照顧著點。”
沈榮強一愣。
硬生生的將即將出口的髒話給憋了回去。
他瞧著陳阿星。
半晌彎下腰,擠了個笑臉出來。
“小伢,別怕,明兒個吃吃酒,個子竄一竄,老……你爺帶你去抓野兔!”
陳阿星雖然還有些害怕。
但是到底是小孩兒。
聽見抓野兔。
他眼睛一亮。
頓時點了點腦袋。
果果糖糖也蹬蹬噔跑了過去,一左一右,抱著沈榮強的大腿。
小傢伙伸出手,踮起腳,拽了拽沈榮強的袖子。
“果果也要去!”
想了想,問道:“兔兔好玩兒嗎?果果可以養嗎?”
糖糖比劃了一下。
眼睛亮晶晶的。
“糖糖見過兔兔!白白的!可以摸!”
沈榮強瞅見兩個孫女兒,臉蛋果果糖糖的,可愛又漂亮。
他高興極了。
美滋滋的瞧了兩人,道:“野兔好吃!趕明兒爺爺上山,給爺爺寶貝孫女捉一隻回來!做紅燒兔子肉給你們嚐嚐!讓果果糖糖吃了長高!不生病!”
果果:“????”
糖糖:“!!!!”
兩個小傢伙頓時嘴巴一扁,“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沈榮強瞬間懵了。
啥?
咋回事兒?
兩寶貝孫女兒怎麼忽然就哭了?
**
翌日。
兩人出門的時候,天色大亮了。
沈榮強昨晚上一宿沒睡沉。
他這輩子,沒經過幾件大事。
結婚,生子,一輩子在地裡刨食兒,前半生因為小兒子沈琰,被村子裡人笑話。
娘也瞧不上自己,甚至不願跟著自己過日子。
胡愛芬起床,準備給沈榮強找衣。
“就拿那件的卡料子的,還有那條黑褲子。”
沈榮強道:“對了,我新做的煙桿呢?給我烤了沒有?”
新做的煙桿,都要用炭火烤一烤,去了水,味兒才正。
胡愛芬哪裡能不知道自家男人的心思?
她趕緊從木箱子裡拿了衣褲出來。
這是前段時間新做的。
沈榮強一次都沒穿過。
“烤好了,堂前桌子上,你出去就能瞧見。”
胡愛芬將衣服開啟,抖了抖,遞給沈榮強,“你也別兇孩子了,大軍小琰還有沁梅,這會兒都當爹媽的人了,個個也有出息,你總板著臉,叫他們心裡不舒服。”
沈榮強一愣,哼了一聲,道:“有啥心裡不舒服?再有出息,也不是老子的種?”
他穿好衣服。
往外走去。
沈琰和蘇幼雪趕著驢車,正準備出門去。
沈榮強一愣。
飛快往前走了幾步,喊住了兩人。
“等下!”
他嘟囔道:“見著你爹啷個不打招呼?”
沈琰知道他性子。
當下和蘇幼雪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笑眯眯喊了一句,“爹”。
沈榮強心滿意足走過來。
瞅了一眼蘇幼雪和沈琰,又拍了拍自家驢子屁股。
“路上小心些。”
他忽然道。
沒等沈琰反應過來,沈榮強又從褲兜裡摸了摸。
掏出一把大團結來,塞給了蘇幼雪。
“爸,爸?”
蘇幼雪有些懵,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就朝著沈琰看了過去。
後者也愣住了。
“爸,怎麼了?這些錢……”
“這些錢都是你老子掙來的!”
沈榮強從小木盒子裡捻出了一小團菸絲,塞進煙桿裡,摸出火柴,點燃,美滋滋的吸了一口。
“你那幾個錢,留著做生意吧!這些錢都是拿來買菜買菸的,不然說出去,老子像什麼話?”
“拿著去!趕緊的別耽誤時間了!”
他說完。
又吐了幾口煙,轉身走回了院子裡。
蘇幼雪瞧著手裡的錢,又抬頭看著沈琰。
沈琰嘆了口氣,無奈聳聳肩。
“拿著吧。”
他道:“爹給的,不要白不要。”
說完後。
他揚起小鞭子,抽了一下驢屁股,之後,就見驢車晃晃悠悠的朝著村口走去。
蘇幼雪小心翼翼的收進了荷包裡。
沈琰心裡暖洋洋的。
這老頭兒。
傲嬌著呢!
…………
一個多小時後,驢車抵達縣城。
沈琰按照昨天沈榮強叮囑的單子,挨個採購完畢。
之後又去買菸。
買了足足四條紅塔山,臨走前剛好瞧見了張公安。
後者似乎是正在調查什麼案子,瞧見沈琰來,他頓時認了出來。
“好巧啊!”
張公安笑著走過來,遞了一支菸給沈琰。
沈琰趕緊擺擺手拒絕了,反手塞了一支菸回去。
“我不抽菸。”
沈琰道。
他想起了上次的案子,又和張公安打聽了一番。
後者嗤了一聲,道:“具體的判決還沒下來,但是八九不離十就是死刑了。”
沈琰鬆了口氣。
又遞了煙過去,兩人閒聊了一會兒。
張公安道:“最近這些天,上頭不知道下了個什麼命令,要查好幾年前的一件事兒。”
“好像和你們落雲村也有點關係。”
“不過時間太久了,不好查,我這天天跑,腿都要跑斷了,都沒問出個所以然來!”
他無奈極了。
把煙扔進嘴裡,咬了咬,又點燃,猛吸一口。
沈琰一愣。
“什麼事兒?和落雲村有關係?我怎麼沒聽說過?”
張公安面露無奈。
“上面下了規定,不能說,我不好透露。”
他頓了頓,似乎又覺得抽了沈琰的煙不太好,當下道:“也不是啥大事兒,就是上頭有個人,當年來了一趟落雲村,後來回去了,說是要找人之類的。”
“具體的我就不清楚了。”
他畢竟就是下面一個簡單的小民警。
知道的不多。
沈琰聽得雲裡霧裡,當下尋思著這事兒應該和自己沒什麼關係。
又聊了幾句,沈琰就帶著蘇幼雪離開了。
臨走前,沈琰帶著蘇幼雪去了郵局一趟。
問了一遍,還是沒有蘇幼雪的信。
眼見著她失望極了。
沈琰的心都跟著揪了起來。
“沒關係。”
沈琰伸手,在蘇幼雪的肩膀上輕輕拍了拍。
“再過幾天,頂多下個月初,咱們就去滬市找找看。”
沈琰笑著道,“只要人在,肯定能行。”
蘇幼雪點點頭。
兩人正準備走。
身後工作人員忽然喊住了他們。
“對了,你們是落雲村的嗎?”
沈琰回頭,點頭,疑惑道:“對,怎麼了?”
櫃檯的女人低下頭,道:“你等等!”
她說著。
飛快在身後的一個大箱子裡翻了翻。
幾分鐘後,她抽了一個信封出來。
“這也是你們落雲村的信,放這裡都半年了,地址沒寫清楚,每次送去問半天都沒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