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兔兔那麼可愛,為什麼要吃兔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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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一臉懶散道:“你們瞧瞧,有沒有這人,要是還沒有,這信我就扔了啊!”

沈琰一愣。

接過來,疑惑的瞧了一眼。

而這一看,他瞳孔猛地一縮。

豎著的收件人三個字,寫著“朱啟文”三個字。

蘇幼雪見沈琰表情不對。

當下也疑惑湊過來。

瞧見朱啟文的名字時,她也怔住了。

“朱啟文?”

她驚訝道:“怎麼是他?”

女人一見兩人這樣,當下眼皮子一抬,問道:“你們認識這個叫朱啟文的啊?”

沈琰斂下情緒,露出笑容。

“對。”

他點頭,“朱啟文就是落雲村的,只是住的偏僻,地址不好找,我見這上面地址寫不對,估計這才耽誤了。”

“不然,我幫你送去?”

女人簡直是求之不得!

當下露出笑臉,“成!你幫著捎去!真是謝謝你了,同志!”

這年頭。

幫忙同村的人捎個信兒是很正常的事。

沈琰將信件收好。

又笑著塞進了自己的包裡。

他拉著蘇幼雪,走出了郵局。

後者這會兒心臟懸在嗓子眼兒呢!

跟著沈琰出來,蘇幼雪小小的喘了口氣。

“咱們這樣直接拿他的信……”

沈琰笑著捏了捏她的臉。

“有什麼不對?”

他道:“他不是照樣藏了你的信?”

沈琰眯了眯眼。

說實在的。

要是這信裡真的藏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兒,他不介意往外抖一抖。

沈琰趕著驢車。

帶著蘇幼雪往回走。

反正就是一條路,不怕驢子走岔了。

沈琰稍稍理了理自己的身子,將手裡的信給開啟了。

他剛準備看,又忽然伸出手,一把將蘇幼雪給拉了過來。

“一起看。”

兩人當下湊在一起,將朱啟文的信展開,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

…………

信件應該是朱啟文的一個長輩寫的。

是一封恭賀信。

內容如下。

“聽聞侄兒考上京都大學,我尤其高興,特寫信發來恭賀,望侄兒在校好好唸書,切勿荒廢學業,為建設強國,做出自己的貢獻!”

信不長。

就這麼短短几句話。

沈琰的眼神,卻落在了京都大學四個字眼上。

這朱啟文,居然去了京都大學?

他扭頭去看蘇幼雪。

卻見她怔了怔,而後又看了一眼信封上的時間。

去年。

也就是說,朱啟文,是去年考上了京都大學?

沈琰下意識就想到了沈國華。

兩人一起。

怎麼這麼巧?

思索無果。

沈琰索性將信摺疊好,又放進了自己的腰包裡。

“不管了。”

沈琰笑著伸出手,在蘇幼雪的腦袋上用力揉了揉。

“回家再說!”

他咧嘴,燦爛的笑著。

少年意氣十足。

蘇幼雪原本有些躁動不安的心,瞬間就平靜了下來。

她點點頭,也對著沈琰笑了笑。

兩人坐著驢車,一路回了落雲村。

抵達家裡的時候,新房子裡已經來了不少人。

看見沈琰載著滿滿當當一車的東西回來,眾人頓時趕緊迎了過來,七手八腳的幫忙。

擺桌子,下菜,洗菜,幫著抬東西。

街坊鄰居,還有沾親帶故的,基本上全都來了。

院子裡好不熱鬧。

而此刻。

隔壁。

王玲正蹲在院子裡剁豬草,聽著隔壁熱熱鬧鬧的聲兒,只覺得心裡頭難受極了。

“顯擺什麼呀?”

她嘟囔,“當初咱們國華考上大學,也沒他們這麼能顯擺!”

沈建軍剛剛換好新衣裳。

聽見自家媳婦兒的話,他無奈道:“哎呀!你趕緊換好衣服,咱們把雞蛋送過去!”

“娘已經去了!咱們好歹是老大,再不去,村子裡人來了,還不知道說什麼呢!”

王玲這才不情不願的站起身。

她進屋子裡,在箱子裡翻了半天都沒翻著一件上的了檯面的衣服。

最後,才拿出了一件的確良的短袖。

下面穿了一條黑色的長褲,配著一雙絨面的布鞋。

她將頭髮又梳了一遍,這才跟著沈建軍出去了。

叫王玲眼睜睜瞧著沈榮強風光。

簡直是比當她面扇她還難受!

走進院子,胡亂應付一通,將雞蛋送了,而後找了個長椅坐著,開始嗑瓜子。

來的人裡也有幾個和王玲關係好的。

這會兒見沈榮強發達了,自然心裡膈應。

“要我說,做生意再掙錢,那可還是不靠譜兒!哪裡比得過唸書呀!”

一個女人忽然開口,聲音略略拔高。

她笑著道:“我也就是這麼一說,老六可別生氣!畢竟做聲音,有錢掙當然好,要是沒錢掙的話,那可就麻煩了!”

“不像是念書!出來以後,包分配,那可是妥妥的公家飯!”

“咱們現在做點事兒,誰不拿著錢,拿著東西去求他們呀?!”

“那才風光呢!”

女人是二狗子他媽。

和王玲一個村子裡嫁過來的,兩人平日裡關係最好。

這會兒幫著說話也正常。

院子裡氣氛有些微妙。

沈榮強臉色難看,但是今天是進房子的好日子,他不想撕破臉。

他猛抽菸,正準備開口說話,忽然就聽見門外傳來腳步聲。

緊接著。

就有人在院子外敲了敲。

探頭喊道:“沈琰?這是沈琰家嗎?”

沈琰朝外面一看,卻看見了陳美雲。

他旋即一樂,趕緊站起身,大步朝著外面走去。

“美雲姐?你怎麼來了?”

陳美雲沒說話。

笑著走進來,大大方方的將用紅紙包著的一張大團結遞了過去。

“當然是來慶祝你進新房啊!”

陳美雲今天穿著一件喬其紗的長裙,頭髮盤在頭頂,臉上擦了淡淡的脂粉,還抹了口紅。

腳上一雙黑色的坡跟鞋,搭扣的,漂亮極了!

大家都在驚疑,這姑娘看起來,怎麼瞧像是陳勝利那老傢伙的女兒?

穿的這麼時髦,出手這麼大方。

是他們落雲村的?

幾個有心思的正準備開口問呢,就見陳美雲笑了笑,朝著二狗媽看過去。

“這位是二狗媽吧?”

她笑著道:“幾年沒見,你咋大變樣兒了呢?老了不少!”

“咱們女人,這臉可要顧好,縣城最近新來了一批雪花膏,你可要讓二狗叔買一瓶給你擦擦!”

“才幾塊錢,二狗叔總不至於捨不得!”

二狗媽的臉色頓時就難看了起來。

幾塊錢,還不貴?!

這年頭,家家戶戶都是幾分錢花!

她平日裡兜比臉還乾淨,要是真拿幾塊錢去買雪花膏,二狗能揍死自己!

二狗媽頓時不吭聲了。

陳美雲又笑了笑,朝著沈琰看了一眼。

“要我說,讀書和做生意,那都好!可真要比較比較,我還是喜歡做生意!”

“這三棟紅磚房,咱們村,幾個唸書的人能蓋得起來?”

“我女人家,眼皮子淺,要我覺得,只要能讓家裡人過上好日子,那才是正解哩!”

陳美雲一番話,大大方方,卻無形中打了不少人的臉。

沈琰無奈笑了笑,等她說完,正準備拉出凳子給她坐。

卻見陳美雲搖搖頭。

她道:“我前些天聽說你要進新房,特意問了時間過來送禮錢,也真是趕巧了,昨兒個杏花村那邊來了人,說是我大舅生病了。”

“我難得回來一趟,剛好去瞧瞧,就不在這裡吃飯了。”

說著就往外走。

沈琰:“……??”

他原本以為。

這事兒好歹能拖到過年。

但是,萬萬沒想到,這段時間陳美雲掙了不少錢,尋思著這會兒堂堂正正回去,總不能被說閒話了。

於是聽說她大舅生了病,當下就著急往回趕。

沈琰心裡頓時有些複雜。

他轉頭。

瞧著正在餵驢的陳勝利看去。

卻見陳勝利這會兒紅了眼,低著頭,一隻手往驢嘴裡塞草,另一隻手悄悄地抹眼淚。

剛才。

陳美雲進來,陳勝利第一個就瞧見了。

他的閨女,如今已經是大姑娘了。

亭亭玉立,笑起來自信又漂亮。

不像是以前,在家裡的時候,她怯生生的低著頭,不敢看自己。

每次自己一板著臉,她就抱著頭躲到角落裡去。

陳勝利想。

那會兒自己,可真是一個畜生。

也怨不得如今女兒不認自己。

他嘆口氣。

周圍這會兒圍了幾個人過來,問剛才那個是不是他的閨女。

陳勝利哪裡有心思回答?

當下胡亂的搪塞了過去。

眾人唏噓得不行。

只說他如今是自作自受。

…………

一大群人做飯很快。

中午胡亂搪塞了一頓,到了下午四點,酒席就開始了。

不得不說,在應對父老鄉親這一塊,沈榮強是真的熟練。

喝酒,散煙,聊天打屁。

沈琰怕麻煩。

全程帶著蘇幼雪在屋子裡坐著了。

果果糖糖到了愛玩兒愛鬧的年紀。

如今大飛小飛沈浩還有陳阿星都在。

當下跟著四人屁股後面跑。

到處撿落在地上的炮仗玩兒。

這還是最老式的炮仗。

淡紅色的紙皮包裹著,引線又短又快。

果果糖糖又想玩兒,又害怕,當下捂著耳朵,將炮仗全都遞給了沈浩。

村子裡還有其它一些小孩兒。

全都湊在一起。

笑鬧聲不絕於耳。

沈琰看了一會兒,側頭去看蘇幼雪。

卻見她正在認認真真的看書。

捧著一本雜文,看的津津有味。

“媳婦兒,看什麼呢?”

沈琰問道。

蘇幼雪將書本封面翻過來。

沈琰掃了一眼,是孔平的——《晚霞消失的時候》。

這書他沒看過。

不過掃了一眼出版年限,心裡大致也明白了,這應該是知青文學。

蘇幼雪作為知青,應該看得十分有感觸。

沈琰湊過去,挨著她的耳邊,輕聲道:“好看嗎?”

蘇幼雪下意識縮了縮身子。

嚇了一跳。

“好多人……”

她臉蛋紅紅。

耳垂也泛起紅暈。

“不要抱著我。”

她小聲嘀咕著。

將沈琰的手從自己的腰間扒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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