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這泥腿子,讓自己吃了這麼大一次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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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形極瘦,站的筆直,整個人雖然眼眶和臉頰都凹陷下去,但是卻十分有精神。

手裡拎著一個大布袋子,鼓鼓囊囊的,裝著不少東西。

這人,不是葉敏傑,還能有誰?!

沈琰一喜,喊道:“葉通訊員?你來京都了?!”

年輕公安見沈琰有事,當下和他又交代了幾句,之後就離開了。

葉敏傑露出笑臉,走進來,有些急促不安道:“貿然來打擾,實在是不好啥意思。”

他說著,頓了頓,又試探性的看著沈琰,“上次……你說帶著我來京都做生意……這話還算話嗎?”

沈琰頓時一樂。

他趕緊走過去,將他手裡的包裹接了過來,道:“算話!當然算話!我這裡正缺人呢!”

沈琰說的是實話。

想要兩個月掙這麼多錢,單單靠一個小店哪裡夠?

他心裡有了主意,就缺人呢!

原本沈琰還打算招聘人手,或者把猴子喊過來。

這會兒好了,葉敏傑來了,算是解決了自己的燃眉之急!

葉敏傑當下鬆了口氣,走進來,也不閒著,當下就開始幫沈琰收拾東西。

“怎麼了這是?”

他問道。

沈琰倒也沒打算瞞著他,將事情的經過都說了一遍。

只是省去了前因後果而已。

而葉敏傑也說了自己的決定。

原來前段時間,沈琰拍了電報給大哥沈軍,他將鄭大娘的事情都告訴了葉敏傑,又說自己在京都開了電器店,很掙錢。

葉敏傑當下就動了心思。

寒冬剛過,春天不緊不慢來了。

可是,家裡的年邁父母,一到這個季節就開始犯病。

咳嗽,胸悶,氣短。

甚至夜間厲害了還會咳出血。

家裡已經沒錢看病了。

葉敏傑想起不管是沈琰還是陳東爾,只要做生意,那就能夠掙到大錢。

最起碼,家裡爹媽治病的錢能有。

於是他踏上了北上的火車,決定跟著沈琰闖一闖。

沈琰聽完,想了想,從口袋裡摸出了幾張大團結,遞給了他。

葉敏傑一愣,旋即趕緊擺手。

“不行!不行,這怎麼行?我不能要你的錢!”

沈琰無奈道:“葉通訊員,你啊,心眼實誠,錢送到你面前都不要。”

“你拿著吧,就當我借給你的,等你掙到錢了,再還給我,如何?”

見葉敏傑還有猶豫,沈琰當下硬塞給了他。

“這可是看病的錢!你拿著吧!”

聽見沈琰這麼說。

葉敏傑當下紅著眼,接了過來。

“謝謝你,實在是謝謝你!”

沈琰拍了拍他的肩膀,當下道:“趕緊去寄錢吧,寄完錢,我帶你去找鄭大娘。”

葉敏傑點點頭。

用袖子抹去眼淚,而後匆匆忙忙去郵局匯款了。

等他回來,沈琰瞧了一眼天色,已經中午了。

沈琰關了門,去供銷社買了點菜,又順道買了點熟食,這才帶著葉敏傑回了四合院。

鄭紅霞回來的時候,沒認出來葉敏傑。

直到葉敏傑眼睛紅紅,喊了一句“表姑”,鄭紅霞這才反應過來。

她一向沉穩的臉色終於出現動容。

嘴唇顫抖著,盯著葉敏傑,認了半晌卻都沒認出來。

“你是……誰家的孩子?我怎麼認不出來了,認不出來了……”

她喃喃自語,眼淚卻滾落了下來。

多少年了。

她已經記不清自己多少年沒回去了。

被管控在這裡,這些年,她過得如同行屍走肉。

如今乍一見親人,熱淚滾滾,卻怎麼也止不住。

葉敏傑也紅了眼。

他走過去,握住了鄭紅霞的手,緊緊交握,用力得手背上青筋都冒了起來。

兩人敘舊,沈琰沒打擾,去幫著自家媳婦兒做飯了。

中午吃飯。

鄭紅霞難得喝了酒,臉色發紅,葉敏傑讓她少喝一點,然而她卻不聽,執意多倒了一杯。

“我這一輩子,大風大浪見多了,可惜人老了,卻只能孤獨一身……”

鄭紅霞邊喝邊開口,說話三三兩兩斷了句,有些含糊不清。

沈琰側頭去看葉敏傑。

後者也無奈的對著自己攤了攤手。

自己這個表姑,他也就間或聽過家裡人提過一兩句,其餘的實在是不清楚。

吃完飯,喝完酒,今天耽誤了時間,蘇幼雪趕著去送果果糖糖上幼兒園。

鄭紅霞喝醉了,葉敏傑正在照顧他。

沈琰只能清理殘局。

收拾到一半,年輕小公安就來了。

他笑著對沈琰招手:“沈琰同志,所裡傳訊息來,說朱啟文要見你,你什麼時候有時間?跟我去所裡一趟?”

沈琰聞言,趕緊衝了手,拿起紙筆給蘇幼雪留了字條,之後趕緊跟著年輕小公安去所裡了。

畢竟不好叫人家等。

跟著年輕公安,騎著腳踏車,半個多小時後才到派出所。

停好腳踏車,走進派出所,張柳帶著沈琰去了一間房間。

老舊的刷著綠漆的木門。

門把手都是壞的。

張柳將門推開,上下打量了沈琰一眼,“進去吧。”

沈琰走進去。

一眼就瞧見了坐在裡面的朱啟文。

他沒有戴手銬,坐在椅子上,面前是一張八仙桌,有些老舊,上面放著一個搪瓷缸子,熱氣騰騰的,顯然是裝了熱水。

沈琰眉頭一挑。

隱約覺得事情不太對勁。

按理來說,朱啟文現在應該是正在被拘留?

怎麼沒帶手銬?

而且……

朱啟文看著自己的眼神,不太對。

“沈琰。”

朱啟文定定的瞧著他,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熱水,道:“你是不是早就認出我來了?”

沈琰聳聳肩。

不置可否。

朱啟文盯著沈琰,也不再偽裝,憤怒極了。

“你就是故意的!”

他大聲喊道:“這一切都是你安排好的!”

沈琰聞言,盯著他瞧了一會兒,而後笑出了聲。

“朱同志,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是你來我店裡找麻煩,又搶我的東西,我逼著你做的嗎?”

沈琰慢條斯理盯著他,一字一句道:“你說話,可要負責的啊,否則,我告你誣陷誹謗。”

朱啟文:“……?!”

不當人!

他氣得猛地站起身,忽然腦海裡閃過什麼,卻又死死咬著牙坐下了。

朱啟文端起搪瓷缸子,猛地灌了幾口水。

而後道:“沈琰,既然事情攤開了,那咱們就攤開了說,你到底怎麼樣才能給諒解書?”

沈琰眸光凝了凝。

他盯著朱啟文道:“信。”

“我媳婦兒她媽媽,寄給她的信,被你藏了。”

這一剎那,沈琰稍稍坐直了身子。

他整個人身子前傾,氣場一瞬間變得強大起來。

尤其是一雙眼睛,牢牢鎖定朱啟文,那攝人的氣場和極其壓迫的眸光,叫朱啟文腦袋嗡的一下。

他眼珠子轉了轉,趕緊低下頭,假裝喝水道:“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沈琰嗤了一聲。

雙手交疊,放在桌子上,道:“朱啟文,都攤開說了,就沒必要遮遮掩掩了,你既然不是誠心談,那我就先走了。”

沈琰說著,站起身來就準備離開。

朱啟文一愣。

趕緊開口喊道:“哎!等一下!”

沈琰這才又笑盈盈的坐回了來。

朱啟文盯著沈琰,咬著嘴唇,半晌才試探性開口:“只要我把信給你,你就出諒解書,對不對?”

沈琰聞言,點頭。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沈琰的確沒打算坑他。

想收拾朱啟文。

他能設計一次,就能設計第二次。

而且,事情本質就不嚴重,即便鬧大了,沒有諒解書,也就是拘留幾天。

若是驚動了上面,上面真的派人仔仔細細一查,他也吃力不討好。

這年頭,任何一個京都大學的學生,都彌足珍貴。

對於沈琰而言。

他現在,只想知道信在哪裡。

這才是他的主要目的。

朱啟文盯著沈琰看了一會兒,而後才道:“信都在我宿舍的箱子裡,裡面有個紅色的袋子,都在那裡面了。”

他說著,又拿起桌子上放著的紙筆,刷刷寫了幾行字。

“你拿著這個,給我宿舍裡的人,他們認得我筆記,會幫你拿的。”

沈琰接過來,瞧了一眼。

大致意思就是委託舍友幫他拿東西給沈琰。

沈琰接過來。

疊好放進口袋裡。

又笑著看了一眼朱啟文:“我去拿信,你放心,要是你說的屬實,諒解書我會給的。”

沈琰說完,起身離開。

房間裡。

沉寂片刻,朱啟文才扭頭,朝著窗外看去。

“這樣可以嗎?”

他小聲道,聲音中充滿了討好。

窗戶外,淡淡的傳來了一聲“哼”。

片刻後,那聲音又響起道:“錢我會給你的,以後沒事別來找我,遇見事兒,動動腦子,別用屁股決定腦袋。”

“虧你還唸了京都大學,學的都是些什麼東西?”

那聲音說完後就消失了。

朱啟文的臉上露出了喜色。

片刻後,張柳走了進來。

他露出笑臉,將一個牛皮紙袋子放在了朱啟文的面前。

厚厚的一沓。

顯然錢不少。

朱啟文從裡面抽出了兩張大團結,遞給了張柳。

後者趕緊接了過去。

朱啟文掂了掂這錢的分量,神色越發欣喜。

有了錢,他就能把沈琰的賠款賠了。

再之後……

媽的。

沈琰這泥腿子,讓自己吃了這麼大一次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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