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太善良未必是件好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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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壓根就咽不下這口氣!

而且,最重要的,只要沈琰在京都待一天,他就寢食難安!

這一次,是自己沒準備,低估了沈琰,被他設計。

絕對沒有下一次!

他就不相信,自己一個大學生,會鬥不過一個泥腿子?!

…………

沈琰找到李國棟。

將紙條給他看了一眼,後者認出來了朱啟文的字跡,當下回到宿舍,從箱子裡拿出一個紅布袋交給了他。

“朱啟文會被抓起來嗎?”

李國棟皺著眉頭瞧著沈琰。

沈琰擺擺手,笑著道:“他不是惡意滋事,頂多被拘留,沒有主觀上的惡意毆打,想蹲號子,還不夠格。”

李國棟一愣。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

沈琰咧嘴一笑。

“李同學,我知道你的意思。”

沈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有時候,太善良未必是件好事。”

李國棟沒說話。

沈琰隨意問道:“你畢業後有什麼打算嗎?”

提及畢業。

李國棟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當然是投身社會主義,為建設咱們國家做貢獻!成為國家的螺絲釘,成為建設大廈的一磚一瓦!國家需要我去哪裡,我就去哪裡!”

“只要有理想,遍地都能開花!”

他聲音慷慨激昂。

帶著這個年的蓬勃和生機。

沈琰盯著他,忽然覺得他有些眼熟。

他腦袋裡,一個人影忽然飛快的掠了出來。

“你家……該不會是江溪的吧?”

上輩子自己做生意去過那裡。

人傑地靈,鍾靈毓秀,山水十分出色漂亮。

那邊出了個了不得的父母官。

從鎮長開始,一路摸爬滾打,到了京都當官。

所呆過的每個崗位上,都是功績累累,為了老百姓做了實事。

他幾次飯局上,聽不少人提及過。

只是每次都是用李鎮長代替,很少聽見真名。

沈琰聽過一兩次,但是這麼多年,也都忘了。

這會兒忽然瞧見李國棟,見他堅毅沉穩的側臉,還有那熠熠生輝的眼睛,某個角度上和報紙上高度重合。

他才忽然想起來。

李國棟點點頭,神色平靜。

“對,江溪的,要是可以的話,我希望畢業後能調回去,為攢錢供我上學的父老鄉親,做出我自己的貢獻。”

和李國棟交談完畢,沈琰回到了四合院。

一路慢慢走回去,他的腦海裡,也在思索著今天的事情。

朱啟文一個知青,能夠單單靠藏信做壞事,幾乎難如登天。

而且,透過他今天的表現,沈琰篤定,他背後有人。

可惜了。

沒能一次搞定,難免有些遺憾。

沈琰走回四合院。

沈筠果沈筠糖兩個小傢伙已經回來了。

瞧見沈琰回來,兩個孩子開心的喊爸爸。

他蹲下身子,從口袋裡摸出糖果,遞到兩個小傢伙的嘴裡。

“媽媽呢?”

沈筠果吃著糖,腮幫子鼓著,伸出手指了指屋子:“在裡面,剛剛收了被子!”

“媽媽說被子潮,曬一曬,晚上睡暖和!”

沈筠果咧嘴一樂,露出小白牙。

沈琰沒忍住,也跟著笑了。

“去找鄭奶奶玩兒,爸爸找媽媽有事。”

兩個小傢伙聞言,開開心心的揹著書包就去找鄭紅霞了。

鄭紅霞雖然面冷,但是心熱。

瞧著兩個丫頭過來,當下拉著小板凳,讓她倆挨著坐下了。

又認真道:“一寸光陰一寸金,即便是女孩子,也要多唸書,這樣才能明理通慧……”

這邊。

沈琰走進屋子。

蘇幼雪正在鋪被。

京都這邊已經開了春,溫度雖然上來,但是沒上來多少。

出去風一吹,照例冷得縮脖子。

不少人穿著老式大襖,盤扣對襟的,雙手一縮,哆哆嗦嗦的抖著直到徹底開春。

蘇幼雪和沈琰都不是地道的北方人。

這風吹來,臉幹得不行。

沈琰一個男人,倒也算了,可自家媳婦兒這小臉,都裂了幾道口子。

毛巾一搓,疼得她眼睛都紅了。

沈琰心疼。

“媳婦兒?”

沈琰走過來,從她身後抱住了她。

腦袋在她的肩膀上磨蹭了一會兒,聲音都跟著有些犯懶。

“回來了?”

蘇幼雪道,“我今天曬了被子,晚上睡覺會暖和些。”

沈琰一樂。

“咱們院子裡天天晚上都燒炕,被褥早就烤得乾乾的,這被子,放在外面曬,今天可還下了點毛毛雨,可不是越曬越溼麼?”

蘇幼雪一頓,回頭輕輕捏了他一把。

“說什麼呢?”

她嗔道:“烤的和曬得,哪裡能……”

只是她話還沒說完就愣住了。

就見沈琰的掌心裡,一瓶雪花膏安安靜靜的躺著。

他笑著塞進了蘇幼雪的掌心,一本正經道:“北方的風太大了,混著水一吹,別的地方溼了沒事,臉溼了可就裂了。”

蘇幼雪:“……??”

她本能覺得這話不對。

但是仔細想想卻又沒琢磨過來。

沈琰哄她:“趕快收起來吧,晚上用用看,要是好用,趕明兒給筠果筠果也買點鬱美淨擦一擦。”

蘇幼雪當下將雪花膏小心翼翼收進盒子裡。

一轉身,卻見沈琰將一沓信給拿出來了。

蘇幼雪的身子微微一僵。

這幾天,沈琰做的事情她是知道的。

但是,她萬萬沒想到的是,沈琰居然這麼成功的就將信件給帶了回來。

厚厚的一沓。

莫約十幾封,放在小桌子上。

牛皮紙的封面,上面的字型雋秀漂亮,秀氣極了。

那是她熟悉的字型。

賀昭箐的。

沈琰瞧著她,想要露出一個笑臉,然而嘴角用力了一下,卻沒能成功。

“媳婦兒,別難過,不管發生什麼,我都陪著你。”

沈琰低聲道。

蘇幼雪眼眶發燙。

她點頭,而後迫不及待的開啟了信封。

按照時間順序,從自己下鄉開始,賀昭箐就在給自己寄信。

開啟一看,全都是一些細碎瑣事。

蘇幼雪眼裡的水霧凝成水珠開始往下落。

沈琰伸手,在她的後背上輕輕拍著,不發一言。

蘇幼雪慢慢看著,又哭又笑,她就這麼窩在沈琰的懷裡,靠著靜靜看。

莫約半個多小時後。

蘇幼雪忽然身子一僵。

她稍稍往前探了探,眼睛瞪大,不可置信的湊近看了好幾遍,這才開口道:“沈琰?你看?”

沈琰原本就一直靠在她的肩膀上。

“嗯?”

聽見蘇幼雪的話,沈琰探頭朝著信件看了一眼。

“怎麼了?”

蘇幼雪趕緊轉過身子,將手裡的信件遞給沈琰:“你看!這信的內容!我媽……說讓我上大學了……”

沈琰眼一沉。

接過來,仔仔細細的看了。

“見字如面,幼雪,你過得可還好?”

“國家恢復高考,得此訊息,媽媽高興得夜不能寐,你可願回來?”

“這些年,媽媽攢下不少錢,高考雖然恢復,但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肯定十分難……”

……

足足三張紙。

都是賀昭箐的心裡話居多。

一個母親,對著女兒的囈語,她知道不該透過走後門的方式為自己的女兒謀得一個大學的名額。

但是,本能卻又驅使她這麼做。

接下來的幾封信,都是大致言明事情的程序。

過了莫約一個多月後,賀昭箐言明,既然蘇幼雪答應回來,那麼她就將具體的入學手續全都告訴她。

準備好,回滬市就行了。

具體的手段很簡單,賀昭箐往交大捐了一筆錢,豐厚不菲,又找了人,說了情,這才答應。

後來的信件,大致都是彙報程序。

後來一切安排妥當,讓蘇幼雪去錄個學籍,拿著一封校長手寫的說明書就可以了。

沈琰心裡已經瞭然了。

這個年頭,訊息不通,說明書就是最好的證明。

沈琰猜測。

朱啟文一開始可能只是偶然間發現蘇幼雪的信件裡有錢。

出於貪念,他開始扣下了蘇幼雪的信。

後來慢慢發現了找關係念大學的事情。

只是……

令沈琰疑惑的事情來了。

如果朱啟文真的靠著這條線上了大學的話,為什麼沒去交大?

反而是來了京都大學?

沈琰皺著眉頭,總覺得這裡面有什麼事被自己漏掉了。

他還沒來得及細想,忽然就見蘇幼雪驚喜的抬頭看著他。

“沈琰!我媽她在京都!”

此刻。

蘇幼雪的手裡拿著最後一封信。

她高興的將信件將沈琰的懷裡一塞,驚喜得眼睛都在發光。

沈琰接過來,瞧了一眼,發現果然如此。

最後一封信是81年年底寄過來的。

大致說的就是賀昭箐離開滬市,去了京都。

只是蘇幼雪的父親只說要做生意,並沒有言明具體在哪裡,到時候等到了具體位置,再寫信告訴她。

蘇幼雪這會兒反反覆覆將這些信件看來看去。

她瞪大眼,緊張又疑惑。

“沒有了?怎麼就沒有了呢?”

蘇幼雪急得眼淚直掉。

“京都這邊的信件,一封都沒有?”

她轉頭看向沈琰,“怎麼辦?沈琰,怎麼辦?”

他趕緊伸手,在她的背上輕輕拍了拍。

“應該是朱啟文藏起來了。”

沈琰只好安慰她。

“你放心,朱啟文在,我們就能問清楚,你別擔心。”

“咱媽現在在京都,這是個好訊息,京都雖然大,找人難,但是信上不是說了?他們在做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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