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超出掌控的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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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仔在九龍寨很出名,濱哥也很熟悉。

他們當初來的時候,沒有辦好香江身份證,沒辦法只能進到九龍城寨。

來了沒兩年,四仔的父親就殺害了九龍城寨王軒的妻子孩子,雖然四仔父親在當年就被殺了。

但對方仍不願意放過。

砍斷了四仔母親一隻手,父債子償,自然是連四仔都不放過。

誰知,四仔有點功夫,一直沒除掉。

今日這黑拳比賽,拳拳直擊命門,這是奔著要四仔命去的。

沈琰站在外圍,不斷回憶著前世有個四仔的一切資訊。

十幾分鍾後,他猛地睜大雙眼。

這次還真來對了。

前世的時候,四仔被打的半死,之後被人扔到海里,是被偷..渡來的大佬救了。

從那以後四仔就跟著那大佬了。

好像就是三天後的事情。

沈琰沉思。

大佬對不住了。

這麼好的機會擺在他面前,不去截胡他是傻蠢笨。

又呆了一會兒,見天色已經暗下來了,沈琰和濱哥打了招呼就離開了。

這地方晚上可不能呆。

魚龍混雜,殺傷搶奪。

他來之前就跟鄭大娘兒子,張衡打了招呼。

有了鄭大娘留給他們的錢,父子三人回來後就搬離了九龍寨。

這幾天會在他那待著,一來是安全,二來是和張衡聊下服裝店的情況。

夕陽西下,街道上熱鬧繁華,周圍有不少擺攤的,賣什麼的都有,沈琰隨意走到一個攤位前,老闆很立刻招呼:“小夥子,買個存錢罐啊。”

他攤子上擺了不少各種形狀的存錢罐,沈琰隨手拿起一個,想著怎麼跟他套話:“大叔,您是本地人嗎?”

“是啊,你看這個小豬罐咋樣,買一個回家存錢使。”這大叔眼裡只有生意。

沈琰拿起一個存錢罐隨意擺弄,剛想說什麼,斜刺裡忽然衝出一輛二八大槓,一個半大小子條腿斜掏過去把腳踏車騎得飛快。

“哦吼!讓道讓道……”

見前面有人也根本不掐閘。

沈琰眼見著躲閃不及,被腳踏車擦身而過,整個人失去平衡往後仰去,小豬存錢罐也脫了手,掉在地上必定碎成一片。

然而,沒有。

沈琰沒有摔倒,存錢罐也沒碎,不知從哪裡伸出一雙手臂,恰好接住了小豬存錢罐。

面前那人穿的精緻,一看就是有錢人家。

“謝謝你。”

沈琰微微蹙眉,怎麼感覺面前年輕男子有些熟悉?

男子把小豬存錢罐還給他,小麥色的臉上露出一抹淺笑:“不客氣。”

沈琰也衝他笑了一下,接過存錢罐想要還給攤主,那攤主大叔卻臉精明的表示:

“你擺弄半天,剛還摔了一下,我賣不出去了。”

言外之意,沈琰必須買了。

那年輕男子微微蹙眉,上前一步理論:“老闆,這東西並未損壞,你……”

“沒關係。”沈琰衝他笑笑,又對老闆道,“那我買了吧,多少錢?”

“一……五塊錢一個!”

這攤主見他口音不是港區的,又好說話,一下子起了貪心,價格提了五倍。

沈琰惦記著四仔的事兒,沒心思跟他討價還價,掏出五塊錢就給了。

老闆喜笑顏開的接過來,“誒,好嘞,等我給您包上啊,這玩意怕摔。”

年輕男子微微蹙眉,顯然很不贊成這個做法。

沈琰卻沒心思想別的,他眯著眼睛左右看,忽然發現前面衚衕口走出來一個人,穿著一身灰色的便裝,頭髮有些零散,雖然穿了普通衣服。

但是走路的姿態和氣質卻掩蓋不了,跟他那身衣服格格不入。

沈琰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只見那人在衚衕口站了一會,轉身在附近的小攤上看著零碎的小商品,他微微彎下腰裝出一副在看貨物的模樣,卻時不時往衚衕另一側看。

只見他探頭探腦的看了會,隨意翻撿了一件厚外套,似乎有些不耐煩,看向衚衕另一側的頻率也更頻繁了,像是在等著什麼人似的。

若是尋常,沈琰定不會多管閒事。

而且還是在人生地不熟的港區,說不定下一秒就被古惑仔砍死。

但不知道為什麼腳根本不聽使喚,眼見著他要離開,沈琰顧不得多想,連忙邁步跟了上去。

〝哎!你還沒拿罐子呢!”

攤主在後面喊,沈琰哪顧得上這個,溜煙跑遠了。

袁青若有所思,從攤主手裡接過存錢罐,跟了上去。

沈琰一路跟著,沒一會就發現這個傢伙在繞圈,衚衕七繞八拐的,天色也有些晚了,光線不明,再加上那人似乎也有些緊張,沈琰暫時沒被察覺。

又往前走了一會,只見那人四下打望,往西邊的一家小旅館走去。

沈琰兩隻眼睛緊緊盯著他,走路悄無聲息的像是一隻貓,他全服心思都在前面的身上,自然也沒發現自己身後也有人跟著。

袁青本是休假,準備去看看望戰友,無意救了沈琰一下,卻發現他似乎在跟蹤什麼人。

袁青直覺事情不簡單,便也沒有聲張,悄聲跟在沈琰後面。

樓上比劃了一下然後上去了。

沈琰瞳孔微微收縮,扶著臺階邊沿的手也下意識的握緊。

這個大漢他記得,前世的時候各個新聞都報道過。

這人就是綁架了何傢俬生子的人。

何家身為港區四大豪門之一,何東作為掌權人,有不少位姨太太,也有不少子嗣。

但最寵愛的,莫過於私生子何宇。

那個時候的何宇只有五歲,不愛說話,但智商奇高。

這樣的寵愛,無疑上幾位姨太太慌了。

所以派人把何宇綁架,據說被拔掉舌頭和砍掉四肢丟在何家大宅門口。

何東傷心欲絕,花了重金找兇手。

找到兇手的時候已經十五年後的事情了。

十五年後,網路已經發達,各種新聞鋪天蓋地而來。

當時這個新聞轟動了好久。

思緒回溯間,他看到大漢從小旅館出來。

這次他身邊多了一個蒙著頭巾的小傢伙。

那小傢伙像是生了重病,灰色的頭巾遮住了半張臉,露在外面的小半張也是面色蠟黃,整個人瞧著彷彿渾身無力的樣子。

大漢把小傢伙推到那人那邊,示意自己去開車,讓他們在這裡等。

沈琰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救還是不救?

若是救的話,他這行為就等於改變了歷史。

他們的命運也會發生改變。

會不會發生什麼蝴蝶效應?

就在他遲疑間,就見那小傢伙眼睛眨也不敢眨,雖然已經被折磨的不成樣子。

思索片刻後,沈琰幾步衝出去。

一腳踹翻了小旅館前頭的幾張茶桌,桌子和上頭的茶碗叮噹作響,當下就摔碎了好些,引得不少人都圍過來。

這還不算完,沈琰一邊抓著那個小傢伙,一邊高聲大喊:

“這小傢伙偷了我二百塊錢,你還想讓他裝病偷偷帶著走?!我告訴你,我表哥是港區公安局長,你今天別想帶他走!你偷我錢,這事兒我跟你沒完………!”

袁青躲在一旁看著,並不著急出手,心裡嘖了聲。

他怎麼不知道啥時候多了個表弟?

袁青剛準備邁步過去,就聽見一陣汽車轟鳴聲,那大漢開車回來了。

一輛半新的吉普,牌照模糊,他一來就拽住了沈琰的胳膊,低聲呵斥:

“你表哥是這兒的公安局長?那老子是個啥!老子可沒你這種便宜表弟,給老子到車上去!”

袁青蹙眉。

麻的,怎麼什麼阿貓阿狗,都冒充他的親戚!!?

眼瞅著要被拉扯到車上去,沈琰不知從哪抓了根竹籤子,一下就紮在那大漢的胳膊上,“放開!”

大漢啊了一聲猛的甩開沈琰。

港區溫度比大陸高不少,在大陸人人都穿著厚棉襖,在這隻需要穿件外套就可以。

加上這個大漢,身強體壯的,只穿了件薄上衣。

這會兒被紮了一胳膊的鮮血,“竟然敢扎老子!看你是活的不耐煩了?”

沈琰護著小傢伙,心裡不斷盤算著自己有幾分勝算。

瞧著面前那兩個男的,又看向周圍那些圍觀看熱鬧人,好些圍過來的都是男人,沈琰眉頭緊皺。

大漢已經陰沉向他們走過來了,沈琰扯著嗓子就喊:“搶劫啊,搶劫啊!”

這年頭是搶劫重罪。

對面那個大漢和遮遮藏藏的小白臉男人,一瞧就不是好人。

旁邊看熱鬧的幾個大哥先憤怒了,怎麼能讓一個小夥子受欺負呢?

而袁青已經率先一步出手。

有人先動手,其他人就緊跟其後,陸續過來教訓他們。

那大漢原本還想仗著蠻力反抗兩下,無奈壓制他的人太多,一時無法動彈,一旁的人也跟著遭了殃被揍了幾拳,臉上掛了彩,很是悽慘。

沈琰趁亂握住何宇的手,一把將他拉扯過來,小傢伙渾身沒力氣,像是被餵了藥,還有些神志不清,幾乎半個身子壓在沈琰身上。

沈琰身形晃動一下,背起他,快步離開。

沈琰想帶他去招待所。

張衡家是不能去了,不能給他們惹麻煩。

但是事情總是無法預料的,小傢伙漸漸甦醒過來,他睜開眼睛看到的就是夜晚的路燈,一時刺激之下反射性的閉上眼睛啊了一聲。

沈琰忙去安慰他,可是不管用,小傢伙越發慌失措,被綁架虐打,小小的心裡受到重創,害怕極了。

沈琰看他精神快要崩潰的樣子,心裡也很難受,低聲道:

“別怕,你現在已經安全了。”

小傢伙愣了一下,無聲的說了一句什麼,但是很快又開始崩潰的哭泣起來,他不停的搖著頭,像是在乞求什麼。

沈琰心裡難受的說不出話來,咬牙道:“再堅持一下。”

幸好現在的港區住招待所已經不需要介紹信了。

只要有身份證就可以,若不然他都不知道怎麼辦。

揹著孩子跑了半個多小時,才在一家招待所住了下來。

進了房間,小傢伙就快速爬到角落裡蜷縮著。

看著躲在角落瑟瑟發抖的小傢伙,沈琰深深嘆了口氣。

衝動是魔鬼啊。

這不是給自己沒事找事嗎?

腦子發熱,救他做什麼?

把他送回何家可能性為零。

且不說不會感激,甚至有可能還會懷疑是他做的。

也有可能會被那幾位姨太太記恨。

沈琰嘆了口氣,也緩過勁了,起身倒了杯水給小傢伙。

小傢伙怯生生的,睜著大眼睛看著他。

“不怕,現在已經安全了。”

沈琰半蹲下來,視線與他保持平行,語氣溫和:“喝點水,一會我下樓給你買點吃的,你乖乖在這待著,不要出門,可好?”

小傢伙似乎聽懂了,伸出手,顫巍巍的扯著他的衣袖,大大的眼裡滿是害怕,似乎怕面前人把他丟人。

沈琰輕輕拍了拍他的手,“我就出去一會兒,很快回來,咱們都要吃飯,有了力氣身體才能恢復,對不對?”

面前的孩子已經有五歲了,懂得一些淺顯道理。

小傢伙看了他半天,在確定他不是在說謊後,才怯生生接過他手中的杯子,一飲而盡。

沈琰發生了超出他預計範圍內的事,除了到九龍寨轉一圈,哪也不敢去了。

生怕遇到綁架小傢伙的那兩人。

而京都這邊也沒閒著。

沈琰去港區了,最起碼要去一週左右,臨走前把家裡一切都安排妥當,因為快要要過年了,家裡年貨都要置辦起來。

家裡兩個孩子都在京都買了房子,是要在這過新年的。

沈榮強和胡愛芬從落雲村回來後,絲毫沒提家裡發生的事。

沈榮強是愚孝,但不蠢,他大哥斷的手和沈琰受的傷,他不是不清楚。

老太太在老家,幾個兒女.輪流照顧著,日子也過的去。

老兩口在四合院,趁著天氣冷,把肉和香腸都醃製起來。

沈琰離開前,已經聯絡好了通訊局,去給沈軍和賀昭箐家裝電話。

這樣有什麼事,打個電話就成。

那些官家媳婦們定了不少件旗袍,蘇幼雪正好要把做好的旗袍送給方雲良。

之後去找了賀昭箐。

母女倆雖然不住在一起了,感情卻越來越好,賀昭箐整個人都溫潤了不少。

兩人彷彿有說不完的話,從小時候如何調皮搗蛋到成為學霸。

倒是很少聊賀家那邊親戚,或許這是母親心裡的傷痛,蘇幼雪也懂事的沒問過。

夜色深了,家裡兩個小傢伙鬧著找媽媽。

“我出去迎迎她吧,夜色深,她一個人也害怕。”

沈沁梅恢復的不錯,身上傷也好七七八八了。

陳馬龍隔三差五就寄來營養品,那叫一個關心備至。

見陳馬龍如此上心,沈沁梅那一點的小糾結也就煙消雲散了。

沈沁梅拿了手電筒就出門去。

深冬夜裡,寒風凜冽。

一聲喇叭叫,震得沈沁梅耳膜嗡嗡響,她順著小路接去,走出大約十分鐘,看到成堆的人圍著馬路邊,心忽然一陣顫抖。

擠過去,撥拉開人群,寬敞的路上,一個玉鐲子碎成了兩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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