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地星淵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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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心而論,如果只是程濤和邵薇碰上了什麼麻煩,那不說別的,就憑去年搭夥搞姬伯大哥的交情,哪怕明知有危險,我也是願意幫忙的。

可目前的情況是,我們自己也有事兒,而且還是關乎把頭身體的大事兒,這麼一來,兩難相權取其重,我自然就希望小安哥能忍痛割愛,不要去找邵薇了。

但我也清楚,人不是木頭,是有感情的,尤其他們兩個都已經“一把鋼鏟壓海棠”了,哪是那麼容易就能輕鬆割捨的……

然而!

萬萬沒想到!

我正兀自糾結著,小安哥目光忽地一凝,很是認真的說:“把頭,你說打不通電話這事兒,有沒有可能是他們故意的,就為了騙咱們上鉤兒啊?”

臥槽??

突入其來的這麼一句,真太叫人猝不及防了,我們三個當場愣住,一臉懵逼的看向小安哥。

卻見他臉不紅氣不喘,繼續頭頭是道的分析說:“想想看,苗醫能治病的事兒,是秦木生說的,被治好那個土工跟程濤關係熟,也是秦木生說的,建議咱們來湖北試試,這還是秦木生說的,可等咱真來了,程濤和小薇就全都聯絡不上了,再加上漁具劉、宋洪濤……這一齣兒接一齣兒的,不有點兒太湊巧了麼?”

“不是?”南瓜撓了撓頭問:“安哥,憑你跟小薇姐的關係,她怎麼可能騙你啊?”

郝潤跟著附和道:“是啊安哥,小薇姐對你多好啊,去年在敖漢,我倆出去逛街的時候,她看見什麼好東西都想著你,你這麼懷疑她,難道……難道不覺得有點兒對不起她麼?”

“這有啥?”

小安哥攤了攤手,不以為然的說:“別說我倆只是處物件,那些結了婚、生了娃,還坑自己男人的,不照樣有的是麼?再說了,跟我好的是小薇,又不是琴姐,就算她不想騙我,那她也做不了琴姐的主兒啊?”

老實說,雖然理智上我明白小安哥是對的,但在情感上,我也覺得邵薇不會騙他。

原因就像郝潤說的那樣,邵薇對小安哥的好,完全是那種發自內心的、藏不住也不加隱藏的好。

當然這倒不是說小安哥薄情寡義,提上褲子就翻臉不認人,而是因為他畢竟是亡命天涯跑過路的,那種有今天沒明天、睡覺都恨不得睜著一隻眼的人生經歷,導致他對人對事兒的警惕性,遠比我們三個要高太多了。

不覺間,屋子裡再次陷入安靜。

默默思索了一會兒,我忽然想起今晚和宋洪濤交流過程中的一個細節,就是當我問起他是不是聽過我的名號時,他曾說打從琴姑娘上位以來什麼什麼的。

當時我正深陷尷尬難以自拔,並沒顧得上多想。

現在仔細一回憶,我莫名覺得,雖然談及琴姐時宋洪濤一直都是一副長輩口吻,但他話裡話外的,似乎對這個後輩女子還蠻膺服的。

這就搞得我越發好奇。

要知道南下湖北時,在火車上小安哥曾講過琴姐的發家史,當時他說九二年的時候琴姐只有十七歲,如果這個情況屬實,那豈不是說,這人今年才二十六歲?

這麼年輕的歲數,還是個女人,就算她有秦木生支援,就算她搞死了秦耀輝,繼承了秦耀輝的班底和財富,可要想在短短七八年之內,一躍成為兩湖大碼頭,似乎也有點兒不太可能啊?

琢磨幾秒,我看向把頭說:“對了把頭,我記著之前在火車上,你說你也不太清楚琴姐是怎麼發展起來的,現在知道了不,有沒有跟周爺瞭解過啊?”

把頭正端著茶杯呼呼吹氣。

聽我這麼問,他一邊喝茶一邊說:“當然有瞭解,不過……吸溜溜……不過我想先讓你猜一猜。”

“猜?”

我一愣,心說這咋猜,我又不是算命的。

嗯?

不對!

既然把頭讓我猜,那就說明,我大機率是能猜到的……

三分鐘後。

好一通冥思苦想,一個推測漸漸成型,我試探著問:“把頭,是不是琴姐的身上,還有什麼其他傳承?”

之所以這麼問,是因為盜墓行兒裡要想做大,除去勢力和背景之外,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因素,就是身份。

這方面縱觀全國範圍內所有的省級區域大碼頭,基本上只有一個例外,就是宋氏兄弟。

原因是他們的路子太野了,都野到XX行列裡去了。

而盜墓行裡看身份,一是履歷,二是來歷。

履歷就不用想了。

如果想靠這個讓一群正統南派承認,並心悅誠服的支援琴姐做話事人,那除非她能把始皇陛下或者李治和武則天刨出來。

而既然靠履歷不行,自然也就只能靠來歷了。

來歷,就是傳承。

並且這個傳承,一定是非常的硬!

此時把頭已經不喝茶了,在抽菸,他彈了下菸灰道:“繼續說。”

這就說明我猜對了。

但我心裡沒有半點兒高興,有的只是震驚,因為兩湖地界,能稱得上“非常硬”這三個字的,我只想到了一個人。

“把頭,難道……是觀星客,謝文?”

呼——

一口煙霧朝我吐了過來,把頭微笑著點了下頭。

雖然是我自己猜到並親口說出來的,但當確認猜對後,我還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把頭的二手菸。

觀星客,謝文。

這個人牛不牛逼?

說句廢話文學:不牛逼。

因為牛逼二字,已然不足以形容他的牛逼了。

尤其在傳承這一方面,這個人的傳承,才是真真正正的盜墓傳承!

什麼叫真真正正的盜墓傳承呢?

別急,我這就說。

之前解釋過眼把頭和把頭是怎麼來的,簡單給大家回憶一下,就是風水師身邊的那個小徒弟,過去日子不好過,他們熬不起,又缺錢花,實在窘迫的時候就會大著膽子,將跟隨師父尋龍點穴過程中發現的點子賣出去,於是就有了第一代眼把頭。

如果一時找不到買家,或者說不好賣,那他們就會找可靠的人組隊去幹,這個可靠的人,就是第一代的盜墓把頭。

但無論賣點兒還是找人幹,他們身上的傳承來源,卻都不能算是盜墓傳承,而是尋龍點穴的風水傳承,只不過是路走歪了,被應用在盜墓上了而已。

謝文就不一樣了。

此人雖號稱“觀星客”,但他看的卻並非“天星”,而是“地星”,這個“地星”指的也並非山水龍脈,而是貨真價實的古墓。

尤其先秦大墓。

埋的久了,就會在墓穴上方顯現出一種和周圍相比全然不同的氣場,如同地裡長出來的星星一樣,所以才被謝文這一脈稱之為“地星”。

初聽這個論調時,我自然是不信的,但把頭告訴我,地星一說並非故弄玄虛,是真實存在的。

如果摻雜一點科學角度來解釋,就是那些大墓中的硃砂、水銀、玉器、金銀器、青銅器以及棺槨和屍體,這些東西在地下悶了上千年時間,會隨著地氣的凝結,形成一種獨特的“陰華之氣”。

每逢月明星稀的夜晚,或雷雨將至、地氣上升的時辰,這種氣場就會尤其明顯。

再加上大墓多深埋地底,且南方地區水洞子居多,因此謝文這一脈還給這種氣場取了個頗具文藝氣息的名字,叫做“淵照”。

這裡多說一句,就是不要覺得氣場什麼的都是糊弄人的。

舉個例子。

反弓。

這倆字兒好些小夥伴肯定都聽過,指正對河流、山溝或公路彎曲處的位置,無論建陰宅還是建陽宅都不好,會有反弓煞。

這個煞說的就屬於氣場,只不過我們肉眼看不見。

不過氣場雖然看不見,但在這種地形中,卻還有我們看的見的東西。

比如洪水、泥石流,自河道或溝谷上游肆虐而下時,反弓位置如果有人家,那很容易就能把房院兒給你推平嘍。

再比如公路,假如有某個超載又超速的前四後八來不及轉彎,那司機就是把方向盤薅下來,他也翻不到反弓對面去。

換成我們看不見的氣流、風向也是一樣,都是最先衝擊反弓位置。

這些看得見看不見的東西加在一起,就共同構成了風水玄學上所講的“煞”。

言歸正傳。

由於淵照非高古大墓不成的特性,加之相比於塌陷、破損的墓葬,儲存完好的點子往往更容易形成淵照,所以謝文向來出手即大墓,而且從來不會撿破鞋。

有這種神乎其技的本事傍身,說他一句兩湖第一甚至南派第一都不為過。

因此對於他的後人,本地的老派支鍋們,自然也就沒話說了。

至於琴姐本人的實力和手腕,這個我們已經領教過了,根本不需要質疑。

聽我說完琴姐的傳承來歷,小安哥仔細想了想,問道:“把頭,那明天還是你和川子去,我們三個找地方躲著麼?”

“呵呵!”

把頭淡然一笑,搖頭道:“用不著,你們就記著,明天都收拾利索點兒,別給我丟臉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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