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水三木(1 / 1)
第二天,正月二十。
洗漱過後穿戴整齊,我看向鏡子中的自己。
衝鋒衣、戰術褲、登山鞋,臉上眉清眼秀,神采奕奕,唯一的瑕疵是頭髮有點兒長了,應該剪一剪了。
宣告:這可不是我自戀哈~
雖然我沒有小安哥那麼帥氣,但也不算醜,而且那個話怎麼說來著?
洗漱完的男生最自信嘛!
我剛洗漱完,還颳了鬍子,自然是怎麼看怎麼感覺自己順眼了……
咚咚咚——
忽然,一串敲門聲傳來,隨即便有人隔著門板說了句:“您好,打擾一下,給您送早餐的。”
“嗯?早餐?”
我下意識看向南瓜,卻見南瓜也正朝我看來。
“咋的川哥,你訂早餐了?”
“沒有啊?”
走到門口看了看貓眼兒,見門外來的的確是賓館工作人員,而且身邊還停著輛手推餐車,我便開啟|房門說:“送錯了吧?我們沒訂早餐啊?”
對方看了一眼門牌號,禮貌地問:“請問您是小沈先生麼?”
我皺了皺眉,說我是姓沈。
對方點頭微笑道:“那就沒錯,603房間,小沈先生,還有611和612房間的馬上就到。”
話剛說完,旁邊電梯間裡叮的一響,隨後很快就有兩人推著餐車走了出來。
我一頭霧水地看著,剛想再仔細問問時,電梯間裡又出來個人。
瞧見這人,我眼睛不自覺一瞪!
是他!
岳陽的那個黑車司機,林三水!
短暫驚訝過後,我強忍住了拍腦門兒的衝動,心裡大罵自己白痴。
是!
他是琴姐的人!
那晚在長沙城北的國道上,分別前我曾告訴他到了岳陽就給我打電話,但這個電話,他卻根本沒有打……
他媽的!
居然把這茬兒忘了!
走到門前,林三水笑呵呵的說:“怎麼了小哥,怎麼這麼看著我?不認識了?”
有旁人在不好說別的,於是我立即跟著笑了笑,搖頭道:“那哪能啊?三水哥嗎這不是?”
“嘿嘿,我就說嘛,這才幾天不見,總不至於把我給忘了呀……”
說話間,林三水掏出煙散給我和南瓜。
藉著這個空檔,最先來的那名工作人員插話問另外兩車早餐怎麼辦,是現在推過去敲門還是先放在我房間。
我想了想,直接讓他把餐車都推進來,說我們一會兒自己安排就行了。
片刻後,房門關好,我上下打量著林三水,緩聲說道:“可以啊三水哥,戲演得是真不錯呀。”
“就是就是!”
南瓜連連點頭,說你這傢伙不當演員可惜了。
林三水吐了口菸圈,從容笑道:“彼此彼此,去年在內蒙,你小沈把頭不一樣把老程和小薇搞得團團轉?還有之前在老苗那,你裝野路子裝的也像,老苗說要不是你自稱姓蕭,他那天大機率就信了。”
呵!
什麼叫像野路子?
本把頭以前就是野路子!
當然這屬於我的黑歷史,所以這話我是在心裡說的……
“對了小沈把頭,說起這個我倒有些好奇,就是……嗯……小孟德,這真是你的綽號嗎?還是你當時跟老苗隨口說的啊?”
“真的,咋了?”
林三水轉了轉眼珠,兀自點點頭說沒什麼。
不知道他啥意思,我思索片刻,問道:“那你呢?你真名兒就叫林三水?”
“啊,不是,”他笑著搖了搖頭,語氣誠懇地說:“我姓江,長江的江,單名一個森字,江森。”
“江森……”
我瞬間恍然大悟,原來他就是季強說的那個“森哥”!
剛要開口確認一下,江森視線一轉,忽然好奇地看向我身後,我順著他的目光扭過頭,就見南瓜正用右手食指在左手手心劃拉著什麼。
“哎,你幹哈呢?”我問。
南瓜不為所動,又劃拉了幾下,而後抬起頭一臉認真地說:“合著你不是林三水,你是水三木啊!”
“去去去!打什麼岔?”我推了他一把,衝他使了個眼色說:“煙不多了,去買兩條兒軟藍,回來的時候看看把頭他們起了沒有,起了就叫過來吃飯。”
“哦哦,好!”
南瓜點點頭,立即轉身離去。
早餐準備得異常豐盛,有中式的包子粥品、豆漿油條、腐乳醬菜,也有西式的麵包黃油、煎蛋牛奶、培根火腿,此外還有好幾樣本地的過早小吃、以及反季節的新鮮果切,遠遠超出賓館的正常規格。
藉著觀察的空檔,我將岳陽的事快速回憶了一遍。
想到之前一個沒想明白的細節時,我忍不住問:“森哥是吧?漁具劉的事兒到底是你主導,還是苗文瀚主導?”
江森沉默一秒,笑道:“漁具劉?這人不是卷錢跑路了麼?跟我和老苗有什麼關係啊?”
艹!
一不小心居然犯忌諱了,真是現眼!
暗罵了自己一句,我換了一種問法說:“那以後,是不是得叫你一聲江支鍋了?”
“不用不用~”
他擺擺手道:“咱倆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不就說過嗎?做廚子太累了,我還是喜歡開車。”
“……”
我頓時語塞。
確實,坐他車去清溪村那天,他還真說過這話,只不過我當時沒意識到他說的是這個。
再度想了想,我有些不太相信地問:“那琴姐支援的,總不能是那個叫毛子的人吧?”
之所以這麼問,一方面在於苗文瀚有古董店,不可能出來帶隊支鍋。
這就是現實和影視作品不一樣的地方,絕大多數盜墓團伙,都不會親自下場開店,甚至不會讓人發現他們和古玩行當相關,不然做得就是再隱蔽,危險性也是極高的,因為隱蔽只能降低關注度,卻沒辦法在根源上消除法律風險。
簡單說就是:倒賣和銷贓,屬於兩種不同的概念。
而現實中,盜墓賊開古董店一般只有三種情況,即不專業、洗白不幹了以及太牛逼了,洛陽縱橫文化城那種。
另一方面在於,毛子即便搞死了漁具劉,也很難取代漁具劉。
不是因為他們盜不了墓,而是因為其他的支鍋不會同意。
講話兒了:你算什麼東西?要傳承沒傳承,要履歷就是個小炮工,也配站出來挑大樑?
這就好比春秋戰國時期的諸侯國,如果一個國家不是名正言順的人繼位,就算本國的臣子和權貴們都沒意見,鄰國也會拉幫結夥地來揍你。
所以毛子要想成為岳陽地區的碼頭,要麼是自身實力夠硬,把周圍的支鍋們搞服;要麼就是琴姐這種兩湖盜墓行兒的話事人,站出來力挺。
面對這個問題,這次江森倒沒有含糊其詞。
他猛嘬了一口煙,一邊捻滅菸頭一邊說:“毛子不行,這小子連特麼自己人的老婆都搞,早晚出事兒,相比之下我還是更看好季強。”
“啊?”
我頓時愣住,眼前不自覺浮現這傢伙被郝潤瘋狂電炮的一幕,只覺著這人還不如毛子。
正想著,敲門聲再次響起,把頭他們來了。
一番寒暄過後,把頭瞥了眼那三車早餐,微微一笑道:“怎麼?你們那位琴姑娘這是著急了?”
“沒沒…”
江森連忙解釋說:“陳師傅誤會了,原本我是想昨晚給您和幾位接風的,但昨晚宋爺不是請了您麼,是吧……”
把頭點了點頭,說有心了,完後立即坐下開吃。
吃過早飯,聽到把頭打發我們各自收拾東西下樓,江森又連忙說不用,並告訴我們房費他已經結過了,而且還又續了一天,如果不是什麼要緊的東西,可以暫時放在賓館。
就這樣,幾分鐘後,我們坐著江森那輛昌河面包,緩緩開出了停車場……
Ps:大家最近看新聞了沒有?
就前些天,無人機在高空實時鎖定,叔叔在地面精準布控,將一個正在實施古墓盜掘的五人團伙兒當場抓獲!
這叫什麼?
這就叫天羅地網啊!
所以鄭重提醒各位,尤其是某些喜歡胡思亂想的小夥伴兒,記住:盜墓違法,千萬不要抱有任何僥倖心理,妄圖以身試法,一定都要安分守己,做遵紀守法的良好公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