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開門兒(1 / 1)
穿過一條小巷,車子駛入荊中路後就開始一路向西。
本以為要走上一段時間,最終去到某個隱蔽的豪宅別墅之類的地方,不料只開了十多分鐘,剛出了安瀾門過了護城河橋,車子一頭就扎進了繁榮街。
這地方買裝備那天我們來過,是條明清老街,四五百米長,往北走到頭就是太湖港渠碼頭。
於是我又猜測:難道是要坐船?
此時還沒過早飯點兒,老街裡吃飯的、出攤兒的,人來人往,煙火氣十足,因此車子很快慢了下來,開始一腳剎車一腳油門兒地往前挪騰。
這得虧江森是個老司機,不然換我開估計用不了多久就得把大家開吐嘍。
晃盪了大概七八分鐘,眼見前頭不遠處有輛準備出攤兒的腳蹬三輪兒把路堵住了,我就說用不用我下去跟對方說說,叫人家挪一下。
“不用!”
江森搖搖頭一掰方向盤,將車靠邊後直接拉手剎拔鑰匙:“到了!”
“啊?到了?”
“對啊~”他點點頭。
我一愣,立即左右亂看。
緊靠右側這邊兒是一家還沒開門兒的糧油鋪,對過兒是一家老藥鋪,很老,封閉用的還是那種傳統的木質鋪板,此時正有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背對著我們,在一塊塊的往下拆著。
至於前後兩側,基本也都是早點攤兒、賣菜商販、沿街鋪面什麼的。
這就搞得我有點懵,忙問:“到哪了啊?”
“還能到哪?當然是琴姐家了!”
他不以為然地說,完後便下車替我們拉開了後門,招呼道:“陳師傅,請。”
我下車又是一通看,依舊懵逼,就壓低聲音繼續問:“不是?琴姐家?在哪啊?”
江森朝側後方指了指:“那,走幾步就到。”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往過一看,我這才瞧見,挨著藥鋪南側的地方還有個小衚衕,被一個賣汽水粑粑的攤位擋住了……
跟著江森鑽進衚衕,走了大概四五十米,又拐進一條略寬的巷子,最終來到一處並不算高大的院門口,看建築風格像是民國早期的,門牌號上字跡斑駁,依稀能辨認出來是:繁榮后街33號。
直到這時我才徹底相信,琴姐真的在這裡,因為院門口處站著個大眾臉男人——申長勝。
江森和他打了個招呼,安排我們在門口稍等,完後快步走進院子通傳。
趁著這個空檔,把頭絲毫沒理會申長勝的存在,四下看了看便點點頭道:“小隱於野,大隱於市,現在的年輕人,能做到這一步兒的不多見了……”
我琢磨一秒,跟著點了點頭。
實則我心裡在想:什麼大隱於市?分明是為了幹活兒方便!
因為從這裡往東北二十公里就是天星觀古墓群,往北四五公里就是馬山古墓群,十公里就是紀山古墓群,往西北四十公里就是熊家冢古墓群,中間還能經過八嶺山古墓群!
他媽的!
這地方叫她給挑的,簡直是太近水樓臺、得天獨厚了!
嘿嘿,說到這有沒有本地附近的小夥伴,想去琴姐家門口看看的?
告訴你,不用去了。
因為繁榮街片區幾年前就已經拆了,變成招商引資的大平地了。
說實話,我個人感覺是有點兒可惜的,畢竟那一片兒可是有不老少清代和民國時期的古建老宅,其中好幾處還被掛牌保護過,不知道為啥又給拆了……
至於我猜測的幹活兒方便,這也純純是想當然。
後來我才知道,其實琴姐在荊州不是為了“幹活兒”,而是為了“不幹活兒”。
沒辦法。
打從楚國中期開始,郢都就是南方第一大都會。
此後兩漢魏晉,唐宋明清,整整兩千多年的時間裡,荊州也一直都是歷朝歷代重要的政|治、經濟和軍事中心,論古墓密集程度,基本僅次於洛陽邙山。
這要是不管不顧的幹起來,那後果就是滅頂之災。
畢竟斑鳩行列裡邊,一樣有頂級的南派大佬坐鎮,人家也不是吃乾飯的。
所以兩湖的老支鍋們湊到一起一商量,吃的少總比吃不上要強,所以你就過來看著點兒,順便以身作則,給大家夥兒做個榜樣吧~
對此要有不信的小夥伴,那你可以去查,查95年到10年這個時段,荊州地區的盜墓案件,然後你就會發現,除去個別本地村民、野路子實施的零散盜掘之外,大坑案沒有一起是兩湖地區的大型團伙兒乾的,外地的也不多,而且破獲率還賊高,尤其在00年後,一度超過了80%。
為什麼?
當然是因為打擊力度的不斷增強、防控體系的日益完善以及叔叔們堅持不懈的奮鬥,和琴姐沒有任何關係!
……
幾分鐘後,江森去而復返,引領著我們往裡走。
別看外頭門樓不高,裡邊卻是別有洞天,實打實的三進四合院。
尤其是第二進,青磚漫地,四水歸堂,其間山石玲瓏,花木清幽,石桌石凳錯落擺放,同剛才喧囂熱鬧的老街相比,給人感覺極其的寧靜雅緻。
而在北側廳堂門口,屋簷之下,一名二十六七歲的女子斂手而立,正噙著淡淡的笑意,望著我們。
這個人,就是兩湖琴姐,謝湘琴了。
嗯……咋說呢?
之前在長沙城北,遠遠聽見她聲音的時候我就覺得,這個人應該有很明豔的五官,有一頭烏黑濃密的秀髮,簡簡單單的在腦後紮成一個丸子頭,再配上一件旗袍禮服之類的,全然一派端莊高貴的形象。
然而並沒有。
首先她頭髮雖然很濃密,但卻是短髮,很短的那種,耳朵都沒蓋住,而且不知道是燙的還是她自來卷兒,看上去蓬蓬鬆鬆的;其次是長相,也沒有很明媚很嬌豔,小鼻子小眼睛的,不過搭配到一起,卻莫名給人一種越看越好看的感覺。
至於穿著,裡邊穿的啥不知道,我當時看見的是一件黑色高領修身長裙,外搭一件銀灰色短款皮草馬甲,以及一雙尖尖的黑色小低跟兒。
如果平白在街頭瞧見這人,沒有誰會把她和盜墓賊聯絡在一起,只會覺得這應當是某家外企公司裡,一名年輕有為的女高管。
這麼一來,看見她的那一瞬間,我腦子裡閃過的詞兒就不是漂亮也不是端莊了,而是……
開門兒!
琴姐嘎嘎開門兒!
走過院落中央,把頭停住腳步的同時,琴姐也走下臺階來到把頭一米開外,鄭重抱拳開口:
“南派,謝湘琴,見過陳師傅。”
依舊是那個清越好聽的聲音,只不過聽起來更清晰。
而且隨著距離拉近,看著自然也更清楚。
嗯!
更加開門兒了!
Ps:清明雨上,友情提醒各位小夥伴,如需野外祭祖,切記做好防火,尤其是北方,春天風大,別一不小心燎著了那就完了個屁的了,比如我有一個朋友,去年就差點把山給點著……
像我就不會了。
見風大我就帶個鐵桶,我在桶裡燒。
具體操作是把桶放倒,用兩塊石頭卡住防止亂跑,然後像燒火炕一樣,一張張往裡填著燒,不過要注意不能填太快,不然會燒的不充分,半拉糊塊的。
等到所有東西燒完,找根棍子攪拌均勻,確定沒有火星了就把灰往那一倒,然後把頭一磕,拍拍屁股提桶下山……嗯,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