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先洗頭在串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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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猴子家的大門,一陣冷風伴著稀稀拉拉的水滴下落聲傳進了白行簡的耳朵裡。

“下雨了?”

白行簡緊了緊身上血淋淋的衣服,轉頭看了眼走廊盡頭的小窗。

他這才發現這層的小窗居然一直是開著的,之前他只注意各個房間的情況了,完全沒在意走廊的這扇小窗。

凝眸細看,透過小窗,白行簡發現外面的雨下的還真是不小,而且還有越來越大的趨勢。

“怪不得剛才從樓上下來時就感覺哪裡有風一直吹個不停。”

白行簡提起猴子的腦袋看了看,轉頭又看了眼疤臉屋的大門。

“得,正好下雨了,還是先洗洗吧,能騙過疤臉最好,騙不過就只能多費點手腳了。”

雖然白行簡知道了疤臉和猴子的暗號,但是為了防止疤臉的謹慎,在整出其他么蛾子。

所以白行簡才把猴子的腦袋也提了出來,看看能不能用這顆腦袋忽悠住疤臉。

先沒輕舉妄動,白行簡無聲的徑直走過了疤臉的房門,來到了小窗前。

“呼、嘩啦啦...”

冷風呼嘯,秋雨綿綿。

誰能想到這鬼天氣來時還不動聲色,這陣竟然下起雨來了。

白行簡越靠近小窗就越感覺到一股刺骨的寒冷。

“擦,這北方真是不能在待了,冷死個人。忙活完今晚,觀察周邊情況的事也得儘早提上日程了...”

白行簡被冷風吹的渾身都有點打顫,心裡暗暗為南下的計劃打上了加急處理的標籤。

緊緊抓著猴子腦袋上的長髮,白行簡把胳膊伸出窗外,任由大片的雨滴傾落在手提的頭顱之上。

雨下的很大,大概一分多鐘,白行簡感覺差不多了就很快就收回了手。

“嘶、還真是涼啊...”

隨手把溼漉漉的死人頭放在窗臺上,混合著雨水和血水的汙濁液體,順著窗臺就緩緩流淌到了地上,在配合著猴子蒼白毫無血色的面龐...

那畫面簡直要多恐怖就有多恐怖。

也就是白行簡見慣了,換一個正常人來這陣早就嚇癱了。

“哈、哈...”

白行簡對著手心呵了幾口熱氣,緩解了一下被雨水淋的冰涼的手掌。

都說一場秋雨一場寒,白行簡到覺得僅這一場秋雨就夠他穿棉了。

“唉,遭點罪就遭點罪吧,總比把寶貴的水資源浪費在一個死人頭上強。”

白行簡小聲嘟囔著,擺弄著窗臺上的死人頭來回看了看。

“嗯,不錯,臉上的血跡差不多衝刷乾淨了。”

正好猴子的頭髮還是長髮,用溼漉漉的前劉海往下一蓋,那連著眼睛的小半張臉就都被遮擋住了。

白行簡滿意的點了點頭,抱起猴子的死人頭就往疤臉的房門走去。

準備工作都差不多了,該是正式上場的時候了。

......

“我殺了他們了,哈哈,我殺了他們了!”

來到疤臉房門前的白行簡還沒等敲門呢,他就聽見了屋裡有人在聲音癲狂的大吼大叫。

“嗯?這疤臉在屋裡幹嘛呢?克嗨了?”

白行簡皺了皺眉頭,不知道屋裡的疤臉在搞什麼飛機。

他豎起耳朵,站在門口仔細傾聽了一會。

但是過了許久,屋內卻再也沒有其他大動靜傳來,只剩一些瑣碎的聽不出細節的小聲音了。

白行簡搖了搖頭,決定還是先按想好的計劃行事。

於是他抬起了胳膊,按照猴子透露的一短兩長的暗號方式敲響了疤臉的房門。

“咚...咚咚...”

靜靜等待片刻,屋裡在突然安靜了一會後,跟著就傳來了一道顯得溫和親切的聲音。

“猴子老弟,是你麼?”

白行簡當然保持沉默,只不過心裡卻泛起了嘀咕。

“聽猴子口中描述的疤臉來看,他絕對是個心狠手辣,狡詐陰損的人物,而且他貌似根本就一直沒把猴子當同伴,甚至是當個人看。”

“可是為什麼屋裡的聲音卻又顯得這麼溫和親切,那感覺就像親兄弟來串門,屋裡的大哥滿心喜悅的來迎接一樣。”

“莫非...”

白行簡憐憫的看了一眼手中託著的猴子腦袋。

他大概能猜到,如果今天真是活著的猴子來敲門,那麼接下來猴子大機率也不會活過今晚了。

“咚...咚咚...”

白行簡沉默著,抬起手又是敲了兩下門。

“猴子老弟,怎麼,嗓子壞了?怎麼沒個動靜啊?”

疤臉的動靜由遠及近,似乎已經站在了緊貼大門的另一邊。

但是白行簡等了等,房間的門鎖卻還是一點動靜也沒有,疤臉好像沒有想開門的意思。

“呵呵,還真是夠警惕的。”

白行簡心中冷笑一聲。

稍微清了清嗓子,白行簡模仿著猴子的聲音,故意有些嘶啞的對著門內說道:

“疤臉大哥,我是猴子啊,剛才我下樓又去對面大樓了,這次我可是收穫頗豐,吃的和水都拿回來了不少,甚至還有啤酒呢。”

“疤臉大哥一直這麼照顧兄弟,我當然不能把東西都獨吞了,這不,我連忙就給你送來了麼。”

“快給我開門吧,外面下雨了,可冷的緊呢。”

或許是白行簡有些技能音準的加持。他的這一番話還真是把猴子的聲音學的惟妙惟肖,幾乎都有原聲的七八分相似了。

再加上他故意嘶啞的聲音,這情況估計猴子的爹媽聽見了都會不疑有他,直接給白行簡這隻大灰狼開門了。

白行簡對自己的表現很是滿意,甚至覺得自己還特意準備了猴子的腦袋都有點多餘了。

右腳後退半步,抽出腰間的開山刀緊握在手中。

白行簡已經弓著身子做好了迅猛攻擊的準備,只等著面前的大門開啟了。

但是白行簡卻註定要失望了。

面前的大門絲毫沒有開啟的意思,就連站在門口的疤臉也突然變得沉默了下去,不在言語出聲。

“怎麼回事?我這聲音挺完美的啊,疤臉這謹慎有點過頭了吧?”

白行簡現在一肚子的疑惑。

本來還充滿力量感信心滿滿的姿勢也有點保持不住了。

“呵呵,猴子老弟,你能把臉露出來讓我看看麼?”

“別怪老哥不馬上給你開門,你也知道,我昨天被嚇得不輕,現在心裡還慌的緊呢,你讓老哥稍微安安心怎麼樣?”

就在白行簡想再度開口的時候,門內沉默許久的疤臉卻又再次開口說話了。

“原來這疤臉還真是有這麼過分的謹慎啊,幸虧我早有準備。”

白行簡託著猴子那顆溼漉漉的死人頭,湊近了門上的貓眼,手一翻把手電筒取了出來,調到最低檔位,在稍微拉遠一些。

沒有直接照在手上的頭顱上,而是隻用微弱的餘光,這樣門內的疤臉既能看到猴子的腦袋輪廓,卻又不至於能看清一些細節。

白行簡在聽完疤臉的話後,內心覺得他之所以遲遲不開門,都是因為他過分的謹慎。

但是白行簡併不是真正的猴子,所以他根本不知道,在他剛才完美模仿的話語裡卻有著一個致命的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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