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父愁者聯盟初見雛形(1 / 1)
維持著幻身咒的愛德蒙無聲地笑了笑,這下他甚至不用猜與他同天夜遊,還選了同一路線的同道中人是誰了。
“胡說什麼呢!”詹姆斯用極低的聲線訴說著憤怒。“你以為我是那個從不洗頭的斯內普嗎?——噫嘔!”
這兩人應該是毛手毛腳地推搡了對方几下。愛德蒙看不到他倆,卻能從肢體地碰撞聲中聽出大致發生了什麼。
“嘻嘻。”西里斯·布萊克也不像課堂上那麼裝了。他低低地笑著,與好兄弟打鬧了好一會兒。
唉,真不想破壞這對臭小子們的二人世界。
愛德蒙虛偽地想著,用喉嚨發出了粗啞而恐怖的聲響,湊近了兩人的方向:
“我的腳在哪兒……”
兀的一下,這兩人都不吱聲了。
“我的腳在哪兒……我的腳……我看不見我的腳……”
格蘭芬多二人組一聲不吭,就連衣服的摩擦聲都消失了。愛德蒙暗自腦補這兩人或許已抱作了一團,用十足老道的經驗裝神弄鬼:
“還回來……給我你的腳……”
愛德蒙還想用魔杖戳戳這二人的方向,想知道這倆傻小子會不會像兔子那樣跳到房樑上。
“……如果我們連血人巴羅都不怕,那還有什麼鬼魂值得一怕?”
詹姆斯僵硬地說道,他好像是抬起了手,因為更多的校服褲子從隱形衣下漏了出來——愛德蒙懷疑他已拿出了自己的魔杖。
唉,本還想再嚇嚇他倆的。
為免這傢伙弄出太大的動靜,愛德蒙趕快開口:
“唉!詹姆,別唸咒,是我,自己人。”
隱身衣下的兩個人又靜了一下,然後不知是誰猛地一扯,將兩個格蘭芬多憤怒的臉露了出來。
“……愛德蒙·索曼!”
好吧,這也有點可笑。這兩人炸了毛的野生動物似的神情也挺好玩的,看來剛才的確是被嚇得不輕。
“別這麼認真!哎呀,好兄弟!要是你發現了我,你能忍得住不惡作劇一下嗎?”
愛德蒙立即笑著討饒,他這話說的還算有點道理。若有機會,詹姆斯也很難忍住不惡搞一下對方……可這不是重點。
“你這小子!自己夜遊還要嚇我們!萬一被教授們抓到了怎麼辦!”
“說得就好像你真在乎似的。戲弄埃弗裡時,你倆想過要是被罰,該怎麼辦嗎?”
詹姆被他一噎,表情更不爽了。愛德蒙也怕惹急了他——這小子太認死理兒,鬧起來了不好收場。
不過,這也挺無奈地。他此前幾乎從沒和這個年紀的小孩兒相處過,因此也不清楚玩笑開到哪個程度尚屬安全,哪個程度會讓彼此翻臉。
“好了好了,其實我剛看見教授們往另一邊走了……那之前我就發現你倆了。你們用的這件隱形衣太小了,正好露出了你們的鞋。是我先被你倆嚇了一跳,這才想要嚇嚇你們。”
詹姆斯身後的西里斯皺了皺眉,像是想要說點什麼,卻被詹姆斯搶了個先。
“你太愛耍嘴皮子了,愛德蒙!這是西里斯小時候的玩具,現在肯定是包不住我們兩個大人的!”
11歲的大人。
愛德蒙笑了笑。他猜詹姆斯一定是以為他也披著一件隱身衣。這個誤會很好,愛德蒙決定不解除幻身咒,讓這個誤會延續下去。
“如果說我是愛耍嘴皮子,你們就是每天都在胡鬧。但胡鬧也需要資本,夜晚的霍格沃茨的確很美。”
眼看詹姆斯就要被糊弄了過去,西里斯打了個岔:
“你摸黑出來是想做什麼,索曼?”
愛德蒙嗤笑一聲,顯然是覺得能做出結伴夜遊這種事的人,竟反過來質問自己一事非常好笑。
“我有點不方便外人知道的事想問我們院長。”儘管沒人看得到,愛德蒙還是露出了得體的假笑。
“我猜你也清楚,斯拉格霍恩教授向來與古板二字不沾邊。如果今天他是孤身巡夜,我應該已經追上去了。”
這幾乎是百分百的真話,一般人聽他說到這種程度,是絕不會恬著臉問“你說的不方便外人知道的事兒是什麼啊?”的。
可愛德蒙實在對詹姆斯的情商沒有信心,趕忙接了一句:
“你們呢?布萊克?你倆出來遊蕩,又是為了什麼?”
呃。
格蘭芬多二人組尷尬地對視一眼。
夜遊…夜遊哪裡需要原因?
西里斯會這麼問,是因為他對斯萊特林依舊存有偏見,且對愛德蒙·索曼的性格有了一定的認知。
簡單點說,西里斯可不覺得愛德蒙是個好東西。
好笑的是,他的確沒想錯。
可惜現在的西里斯畢竟還有些許青澀,難以直接講出:你是你我們是我們,我和詹姆斯的夜遊毫無原因,就是覺得半夜三更睡不著無聊,閒著也是閒著,不如出來轉轉。
看他兩眼放空,詹姆斯知道自己指望不上他了。這小子絞盡腦汁,竟真成功憋出了想了個辦法轉移話題。
“呃,不是。”
“不對啊,你們兩個怎麼還用姓氏稱呼對方?這樣裝不熟也怪噁心的。”
這回換愛德蒙和西里斯面面相覷。
“有沒有一種可能。”愛德蒙笑了。
西里斯微笑著接話:“我們兩個是真不太熟,詹姆。”
詹姆斯斜了他們兩眼,絲毫不為所動。
“快得了吧,這也太好笑了。我敢說你們是全校最討厭被人用姓氏稱呼的兩個人,結果卻在不討厭對方的情況下堅持不叫對方的名字——又不是小女生,鬧什麼彆扭啊!”
……
愛德蒙努力平復表情,但他的嘴角依舊不依不饒地抽搐著。
這到底該說詹姆斯是敏銳呢,還是情商為負呢?
但更可怕的還在後頭,愛德蒙本想拉上和自己不太對付的西里斯·布萊克一起擠兌詹姆兩句,沒想到布萊克竟一副有些觸動的樣子。
愛德蒙腦筋一轉就明白了過來,這小子一定是在感動朋友將自己討厭的事兒放在心上。
……饒了我吧!
“呃,呃啊。”可愛德蒙也意識到了,繼續糾纏這事的結果同樣不妙。“那、那西里斯?我以後就叫你西里斯?”
西里斯揚了揚嘴角,點點頭。看神情,似乎確實沒先前那樣戒備他了。
愛德蒙幾乎有點錯亂,不知他們親近起來的契機是什麼。不過,糾結這個話題的確非常肉麻,他已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愛德蒙主動截斷了這個話題,說夜也深了,他們該回休息室了。格蘭芬多二人組並無異議,也重新披上了隱身衣。
這條走廊距離魔藥課教室很近,而後者又離斯萊特林休息室很近。
道別前愛德蒙隱約聽見後面那兩人在低聲聊著與啞炮相關的話題,他們果然也聽到了兩位院長的討論。
“我之前從沒想過他們竟生活的那麼辛苦。”詹姆斯低聲說著。
“我不知道,但也不意外。”西里斯平靜地答道。“…可這也很恐怖……我不信我家從沒有過啞炮,那他們都去哪兒了呢?”
愛德蒙沒能忍住,也學著他倆的樣子,用飄忽的語氣搭了個話:
“是不是還挺震撼的?原來這世上有這麼多人,在我們看不到的角落裡,過得如此不幸。”
“有這麼多的訴求沒法被滿足,看來巫師界的社會問題,遠比大家想的還更尖銳啊。”
愛德蒙說完就和這兩人告了晚安。他並不期待兩個11歲的孩子對此能有多高深的見解。
實話實說,愛德蒙本人——又或者說,燈神。他對這些社會矛盾幾乎可以說是樂見其成。
壓迫無所不在,許許多多的人都在受苦。
正因如此,燈神那需要出賣靈魂方能實現的三個願望…才在這千百年間,都有市場。
別說是魔法界了,光是霍格沃茨,光在斯萊特林……捨棄一切、出賣靈魂也想達成某事的好苗子,愛德蒙就已發現了三個。
——那麼問題來了。誰會率先成為他的擁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