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開學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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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拉、好貝拉,你的確就如我想的那樣忠心可靠;羅道夫斯,你也十分尊重你的妻子,沒有讓我失望。”

“伏地魔”冷峻的微笑著,望著扒著自己褲腿不放的追隨者。

貝拉特里克斯的表情簡直像是目睹了基督復活。任何人都看得出她是多麼的迷戀她那獨一無二的主人,這女巫無疑是狂信徒中的狂信徒。

說實話,這對操縱著這具身體的愛德蒙來說,其實是個不小的考驗。

雖然崇拜往往都距理解很遠很遠……貝拉特里克斯一定不理解伏地魔真正想要的是什麼,但既然她這樣的迷戀他,那一定是在另一些方面足夠了解他的。

作為一個迷戀者,她說不定知道不少伏地魔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慣用動作,以及偏好使用的詞語,這之類的。

才剛準備取伏地魔而代之,便要面對他最狂熱的信徒,這顯然並不容易。

……如果燈神沒將伏地魔的靈魂碎片徹底榨碎吸乾,他恐怕還真會露出幾分破綻。

但此時此刻,站在貝拉麵前的男人幾乎就是伏地魔——又或者說,一個尚未完全成長為伏地魔的湯姆·裡德爾。

燈神嚼碎了屬於伏地魔的靈魂碎片……又抽出了自己與伏地魔短暫相見的那部份記憶,拉出了另一個長相接近的電池,對其面部進行了人體改造般的細緻變形。

最終效果當然沒有複方湯劑來得好——畢竟被變形過的面部肌肉是完全僵硬的,就好似戴上了一張人肉面具。

但伏地魔一直都在分裂自己的靈魂,他愈發的面目猙獰,這對食死徒們來說,卻是正常的。

而最終演繹出的效果……別說是貝拉了,即使是伏地魔本人來了,恐怕都要怔上一怔。

要愛德蒙自己評價,他會很不客氣的說:他比伏地魔還更伏地魔。

就比如:

“但是,親愛的貝拉,親愛的羅道夫斯。儘管你們的確忠誠可靠,卻未免對我太沒信心了一些……更重要的是,即使是要找盧修斯興師問罪,你們也沒必要大搖大擺的進門,留下這樣多的證據,很可能會為我們招來那些煩人的蒼蠅,壞了我的大事兒。”

“伏地魔”扯著他僵硬的嘴角,似笑非笑。

“因此,你們兩個都得受罰。”

羅道夫斯聞言一顫,下意識嚥了咽並不存在的唾沫;而貝拉特里克斯則呻吟了一聲,既悸動,又愧疚。

那之後,“伏地魔”是如何挑撥羅道夫斯對妻子唸咒,又是如何斥責調侃貝拉,令這位狂信徒發出了母獅般的低吼,將其丈夫嚇了個半死的,便不再提了。

在旁目睹了這一切的盧修斯安靜得好似死了。

一眨眼時間就到了第二天,霍格沃茨開學了。

…………

直到奧賴恩對著喋喋不休的穿衣鏡,一絲不苟地調整好了禮帽的角度,這位布萊克家的家主這才吩咐幼子,說他可以去把他哥哥放出來了。

雷古勒斯立刻跳下了椅子,心跳得極快。

仔細想想,他和西里斯也算闊別已久——兄弟二人只在霍格沃茨放假那天短暫地見了一面,那之後西里斯便被鎖進了臥室。

不過,這期間兄弟二人倒也隔著房門交流過幾次。西里斯的態度時好時壞,總愛攛掇雷古勒斯從外面擰擰門把手,將他放出去透透風……但是,當然了,雷古勒斯怎麼敢?

於是到了後來,西里斯便也不愛理他那小小的敲門聲了。

這回有了父親的授意,雷古勒斯終於按動門把,為哥哥開啟了門。

門鎖上的咒語就是這樣的簡單有效——其實西里斯也沒少在房內施咒,想要炸開自己的房門,但奧賴恩別的不說,對防衛咒語的鑽研卻不是西里斯這個半大孩子能比的,因此這些努力全是徒勞。

等到了開學日,西里斯這才重見天日。他面色陰沉地等在門邊,手裡提著他那紅金配色的行李箱。

雷古勒斯發現,西里斯顯然是又長高了一些。

此外,他還變瘦了一點。一個人窩在臥室,西里斯顯然沒心情打理自己的頭髮,那頭很布萊克的微卷長髮垂了下來,將他襯得像個罪犯,像個囚徒。

雷古勒斯不敢直視西里斯那雙刀子般的灰眼睛,卻又情不自禁的覺得這樣不太好。但等他想去看哥哥的臉時,西里斯已冷漠地側過了頭,衝他們的父親微微一笑。

他講了些很不好聽的話。

但奧賴恩是不會為這點小事動怒的。在雷古勒斯的印象裡,他們的父親幾乎從未對誰發過火。

即使是被自己的長子這樣譏嘲,父親依舊面色平靜。

奧賴恩就只是用魔杖抵住了西里斯的背脊,朝他念了個不大不小的惡咒,令西里斯發出了一聲痛叫,僅此而已。

雷古勒斯鬆了口氣,相比母親,父親的確好說話得多。

在小布萊克先生的記憶中,上次也是父親開啟了房門,放西里斯回去上學。

那時他們同樣發生了衝突,父親認為西里斯“你應該學會感激父母,西里斯。你得明白我們對你的愛,如果不是愛你,我們本能直接為你辦理退學,讓你再也出不去家門”;

而西里斯只是冷漠地笑,那讓雷古勒斯很不舒服。更令他不舒服的是他哥哥的話,西里斯反駁父親,說“你們不過是怕鄧布利多找上門來罷了”。

……

還好,還好這次他們沒再發生這樣的爭吵。

雷古勒斯跟在父親與兄長的後面,像個搖擺不定的小尾巴。他一會兒看看西里斯的背影,一會兒看看奧賴恩的背影。

由於這兩人都背對著他,還都不肯和他說話,雷古勒斯只得努力跟在他們中間,獨自一人胡思亂想。

不過這種令人壓抑的氛圍並未持續多久。由於奧賴恩的確沒什麼要這自己的兒子們說,最後就只是目送一大一小兩個孩子上了霍格沃茨特快,然後便幻影移形離去。

隨著那聲“噼啪”,西里斯肉眼可見地放鬆了下來。他不再緊繃著肩脊,有那麼短暫的一個瞬間,雷古勒斯覺得他似乎有些疲倦。

可緊接著,他哥哥就用與母親沃爾布加十足相似的眼神瞟了他一眼,像是在審視,又像是在譏嘲。

“我要去找我的朋友們了,雷古勒斯。你又要怎麼辦呢?”

西里斯的語氣裡沒半點歡迎的意思,而他也有他的理由。

“畢竟,你知道的。”他咧嘴一笑,“我是個格蘭芬多。因此,我的朋友也都是格蘭芬多。”

雷古勒斯不由得一怔,在家時,他向來都是個聽話的好孩子,這也就是說,父母為他安排了什麼,他都會一一照做。

現在脫離了父母的管控,他倒有點兒不適應了起來。

從情感上講,他當然想跟著西里斯,在雷古勒斯看來,西里斯簡直是這世上最酷的那個人,總能輕易做到他無論如何也做不到的事;

可從理智上看,雷古勒斯依舊記得父母的叮囑:離你哥哥、離格蘭芬多遠點兒。記住了,你是個布萊克,是個斯萊特林!

顯然,他們都很擔心他會被西里斯帶壞——這甚至也是他們連續關了西里斯兩個假期的原因。

沃爾布加與奧賴恩並不希望西里斯為雷古勒斯帶來他們不想見到的壞影響,而雷古勒斯也不想讓父母失望。

見雷古勒斯露出了抗拒的表情,西里斯毫不意外,他露出一個冷笑,剛要說點什麼,突然被人猛地撞上了後背,西里斯向前一撲,差點摔到了地上。

可即使西里斯已站立不穩,那個撞向了他的人卻依舊不依不饒,看樣子簡直是想登上他的背。

這把雷古勒斯嚇了一大跳,小男孩兒差點就拔出了魔杖,可他那壞脾氣的哥哥卻突然大笑出聲——雷古勒斯都不知道,西里斯竟能笑得如此響亮。

“詹姆斯!”

西里斯驚喜地喊道,然後毫不留情地向前一滑,一個背摔,差點將詹姆斯·波特甩到了包廂門上。

“哎呦!”搞惡作劇的學生身手靈巧,雖然也大聲呼痛,卻並沒真撞到什麼。

站在他們三人身前身後的學生卻遭了殃,不少人都發出了憤怒的抱怨,可都被這二人的笑聲遮蓋住了。

隨著被西里斯扔飛的男孩兒耍了個滑稽的動作,不忿的人中也有不少被逗笑了。

“西里斯!”在目瞪口呆的雷古勒斯的注視下,這個頭髮亂七八糟的男孩兒重新衝了過來,狠狠地抱住了他的哥哥。

“我簡直以為你死了!”

“嘿,你猜怎麼著?比死更糟!”

兩個男孩兒,兩個格蘭芬多就這樣抱作一團,勾肩搭背。

西里斯彷彿完全忘了雷古勒斯還跟在自己身旁,就只隨口與好友抱怨著、笑鬧著。他們聊應該在暑假完成的那些論文,聊詹姆斯寫的那些信,聊波特夫婦給西里斯準備的禮物。

毫無疑問。

他倆才更像是一對兄弟。

起碼比自己像。

…………

等西里斯找到了被金紅填滿的包廂,想起他今年還多了一條小尾巴,想要向詹姆斯介紹自己弟弟時,雷古勒斯已隨著其他學生一起消失不見。

西里斯為此怔了一下,可詹姆斯已掏出了來自波特夫婦的贈禮,那竟是個麻瓜樣式兒,看著古怪又新穎的收音機!

這時彼得也找見了他們的包廂,西里斯與朋友們笑作一團,心底的猶豫很快便消失不見、再無波瀾。

而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面無表情地向前走著,想要找截斯萊特林多些的列車坐下。

其實他母親也囑咐過他,要他去車頭的級長包廂裡去找他表姐。

可雷古勒斯與納西莎的關係寡淡得很,他們差個幾歲,女孩兒早熟,雷古勒斯沒機會與她親近起來,又不想打攪她與未婚夫獨處……好吧,實話實說,他就是想要一個人坐一會兒,不想被她問“西里斯怎麼不來”。

不過,即使已順利找到了幾乎全是斯萊特林的車廂,雷古勒斯卻沒找見沒有人的包廂。

他心情不好,也不想再往前尋覓了,於是便隨便拉開了一間包廂的大門,向裡面已換好了斯萊特林校服的女生問道:

“你好,這裡有人嗎?”

這女孩兒微微一怔,立刻便發現了這是個新面孔。她猶豫了不到半秒,便禮貌地答道:

“暫時沒有,請坐。”

雷古勒斯坐到她對面,反芻著方才那股異樣的情緒。他不喜歡看到西里斯和…那應該是波特,不,那一定是波特。

他不喜歡看到自己哥哥和自己之外的人那樣親密。這令雷古勒斯第一次覺得母親說的沒錯,西里斯變了——西里斯背叛了布萊克家。

可這個想法倒將雷古勒斯嚇了一跳。他抿緊了嘴,面色難看。

這令以餘光打量了他幾眼的女生嚇了一跳。她詢問他是不是感覺有哪裡不舒服。雷古勒斯回以她茫然的眼神,搖了搖頭表示沒有,卻也沒做更多的表示。這令女孩兒皺緊了眉毛。

好在這種古怪的、當兩個沉默寡言的人湊在一起時便會發生的古怪場景很快便被徹底打破。突然,雷古勒斯意識到周遭安靜了許多。他一抬頭,發現周圍包廂也有人抬頭張望。

接著,他似乎聽到有人在竊竊私語:“他來了!”“我看到了,傻瓜!”類似的對話開始又結束,一陣寂靜。

隨後,一個人拉開了包廂的門。

……這是個高瘦的男孩兒,穿著一身古里古怪的,麻瓜似的衣服,看著比他大個一兩歲。

男孩兒看到包廂裡竟還有個生面孔,不由得微微挑眉:

“新生?”

這話問得很不客氣,如果是西里斯,或許根本不會理他。

但雷古勒斯點了點頭。

男孩兒笑了一聲,又打量了他幾眼,微微一怔,隨即唐突地問道:

“你叫什麼名字?”

雷古勒斯皺了皺眉,他的確覺得對方很不禮貌。

但他猶豫了一下,還是答道:

“雷古勒斯·布萊克。”他頓了頓。“你呢?”

原本就坐在包房中的女孩微微一怔,可她不僅沒表現得更熱情,反倒是抿緊了嘴。

而男孩兒則瞭然一笑:

“你和你哥哥長得還挺像的…哦,如果你不喜歡被這樣點評,那就當我沒說。”

“我是愛德蒙·索曼,你好。”

汽笛的一聲轟鳴,車門被關了起來。

這名字令雷古勒斯一怔,沒想到這便是表姐要他一定要尊重的人。

可不等他們繼續瞭解彼此,一個身影突然擋住了車窗。接著“咚咚咚、咚咚咚!”一個一臉驚慌的男巫隔著玻璃,對三人尷尬地笑著。

“天啊!怎麼這就關門了?!好孩子、快放我進去!”

這人誇張地喊道。

“我不是故意遲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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