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古怪的教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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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頂著一頭慄黃色的捲髮,娃娃臉、身材微胖。他穿著一身相當正式的巫師長袍,彷彿是要去魔法部上班,臉上的神色卻一點兒成年人的感覺都沒有,既慌張,又尷尬。

“……”

雷古勒斯顯然是被這人給嚇了一跳,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比他大一歲的兩人倒也沒有相關經驗。波麗安娜的眉毛擰得更緊了一些,她經歷了愛德蒙離奇失蹤事件,很清楚霍格沃茨特快上幾乎沒有成年巫師,表現得比其他人更為警惕。

但車窗外的男巫還在“咚咚咚、咚咚咚”地敲著車窗,他兩根粗長的眉毛皺在了一起,露出了一個十足滑稽的苦相:

“梅林啊,行行好吧,同學們!放我進去——我可不想第一天上班就遲到!”

他絲毫都沒控制自己的音量,這動靜立刻便吸引到了其他包廂裡的斯萊特林。有好奇的小蛇站起身來朝這邊張望,與此同時,愛德蒙笑了笑,抽出了魔杖:

“之前可沒聽說霍格沃茨要來新教授啊,先生。你叫什麼名字,要教哪一科?”

“先讓我進去吧,同學!哎呀,我可以進去嗎——我叫霍德爾·阿斯克爾,這學年會暫時為赫卡特教授代課,教你們黑魔法防禦術!”

這句答話引得蛇群一陣譁然,赫卡特教授風評甚好,即使是最想要在霍格沃茨看到點兒新東西的學生,也不看好這個不靠譜的男巫能教他們更多的知識。

“別讓他上車!”

包廂外,不知是誰這樣悶聲喊了一句,引起了一陣歡笑,與幾聲應和。

車外這人皺著一張臉,雖然沒被氣得翻臉,可那副苦相明顯更滑稽了一些,又為他招來了幾聲譏笑。

愛德蒙微微挑眉,的確為赫卡特教授的離開感到驚訝;

波麗安娜則不安地動了動,輕輕咳嗽了一聲,用眼神諮詢愛德蒙的態度,見他沒有反對,便直接唸了個魔咒,開啟了車窗。

“謝謝你、謝謝你!孩子!”這個男巫大聲說道。“我能進來你們的包廂嗎?”

這句話引起了愛德蒙的警覺……反覆詢問自己是否能夠進入某個場所,這聽上去倒像是某傳統得有些可笑的吸血鬼——因此他留了個心眼,笑著應道:

“如果我說不行呢?”

就在這時,火車再度鳴笛,霍格沃茨特快車身一顫,顯然是就要發車了。

那個男巫聞言嘆了口氣,直接一伸腿,從車窗邁了進來:

“不行也得行啊,孩子!就像你看到的那樣,我根本沒別處能去了!”

這男巫以一個狼狽可笑的姿勢鑽進了車箱,先是鬆了口氣,接著便心疼地檢查起來自己拎著的那個深藍色的手提箱,看著上面的劃痕倒吸了一口涼氣。

不過,他終於不再表現的像個誤入巫師界的麻瓜小丑了。因為這人終於拔出了魔杖,對著那幾道劃痕唸了個修復咒,順利地令其恢復如初,並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這時,他才好似意識到了包廂內的三個學生都在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看,露出了一個看著不太聰明,卻很和藹的微笑:

“哦,讓你們見笑了。”他全無所謂地說道。“坐啊,怎麼不坐下來說話?別不好意思,我或許是個怪人,但一定是個隨和的怪人——希望你們能欣賞這一點,畢竟,即使你們沒法欣賞,我也沒法將赫卡特女士還回來。”

這話說的赤裸,霍德爾顯然是個嘴碎的人,他一邊整理自己袍子上的褶皺,一邊抱怨著英國的天氣依舊是這樣的陰沉、潮溼!

雷古勒斯·布萊克面色不虞,他聽不懂這個不靠譜的男巫在說些什麼,少年心事重重地坐到了靠近門的位置;

波麗安娜的眉毛從頭到尾,就沒鬆開過。

她其實還想問問愛德蒙為何會在列車上突然消失,那天到底發生了些什麼。

準確的說,波麗安娜是覺得即使愛德蒙不會告訴她真相,作為對方的死忠擁躉,她也該問上兩句以表關心,而不是全然聽信那封來自鄧布利多的安撫信。

是的,鄧布利多寄出了不止一封的安撫信,天知道他是如何確定知悉了那件“意外”的學生名單的。但他的確寫了一封又一封信,告知學生們那只是個意外——而他為了彌補這個意外,會親自為霍格沃茨特快新增一道既能禁止幻影移形,也能防住門鑰匙的禁咒。

不過,由於知曉愛德蒙與馬爾福、布萊克一起消失了的學生都是斯萊特林,實在很難說這封不鹹不淡的安撫信到底起到了哪些作用。

實際上,絕大多人都覺得鄧布利多之所以還能在這兒心平氣和的說話,那愛德蒙·索曼大抵是沒吃什麼大虧……

而他們的確沒有想錯。愛德蒙現在的確好端端地坐在包廂裡,打量著他們的新教授。

波麗安娜見他不僅安然無恙,甚至還長高了不少,便也將肚子裡的疑問放了回去。

其實她這個假期也給愛德蒙寫了幾封信,但大多是在闡述她在“茱萸與毒菇”的工作狀況,轉告愛德蒙客人們聊的一些有價值的八卦。

但波麗安娜並不會因為多了一條退路就不再重視愛德蒙這個靠山……恰恰相反,見得成年人越多,波麗安娜便越是明白,愛德蒙很特殊,而在魔法界,特殊往往也意味著強大。

話雖如此,她的注意力也不是全都在愛德蒙身上。

波麗安娜同樣狐疑地打量著眼前的“新教授”,不解於這樣一個不靠譜的傢伙,怎麼配、怎麼能取代經驗豐富,和藹可親的赫卡特教授?

有著類似疑問的並不止她一人,愛德蒙等這男巫坐得穩了,便友善的開了口。

但他說的話卻很令人下不來臺:

“我方才還以為你的魔杖被拿去檢查了,這才念不了開鎖咒。

先生,既然你魔杖在手,那方才為什麼還要搞那一出滑稽劇,非要我們幫你開啟車窗?”

愛德蒙直直地看著對方。

“難不成是為了和拉近與學生們的距離,特地出了這樣一個醜?”

呃……

自稱霍德爾·阿斯克爾的男巫尷尬地拽了拽自己的鬍子,依舊沒有動怒,反倒訕訕一笑。

“你這話和直接罵我是個蠢貨,倒也沒多少區別。”

愛德蒙搖搖頭,立即接話:“我絕無此意。”

微胖的男巫咧嘴一笑,渾不在意。

“你到底是不是這個意思,不該由你決定,而是該由被你拿這番話點評了的我來決定,不是嗎?”

這話講得倒很睿智,愛德蒙適時露出了個不好意思的微笑,男巫見狀晃晃腦袋,依舊是一副很好脾氣的模樣。

“但我決定相信你的說法,年輕人!其實我覺得你問了個很好的問題,如果鄧布利多先生的二次考核也能如此簡單,那就好啦!”

他這兩句話才剛說完,愛德蒙便產生了一種奇怪的既視感:他好像見到了年輕版的斯拉格霍恩教授。

這兩人都有著乍看之下,頗為滑稽的外表,與不好說是十足油滑,還是十足自我的內心。

“如果你知曉霍格沃茨特快的歷史,與這輛車上發生過的那些慘劇,哎喲,你就不會覺得奇怪,為何這輛列車的包廂沒法從外部開啟了!”

他“呵呵”一笑,搖頭晃腦。

“這例子或許並不恰當,還很失禮,但請容我聊一聊題外話:你有想過為何被記錄在案的純血家族那麼那麼少嗎?”

說實在的,愛德蒙對這問題的答案毫無興趣。

但雷古勒斯·布萊克卻很有接話的慾望。

不過這男巫根本就沒給他人接話的時間,完全自問自答,以歡快地語調說道:

“哦,那當然是因為,哈哈,有許許多多的純血家族,都因各種各樣的原因,消失在了我們偉大的大不列顛群島!”

“而想要一個家族絕嗣,最好的辦法自然是定點襲擊——還有什麼比霍格沃茨的開學日更方便刺客截殺仇家?據說,曾有一個布萊克,他恨一家人恨得牙癢癢,於是……”

“這太荒謬了!”

雷古勒斯聽到“截殺仇家”時,還驚訝地張開了嘴;可一聽到“一個布萊克”,少年幾乎是立即反應了過來。

他猛地起身,甚至舉起了自己的魔杖。

可下一秒他便感覺渾身一僵,不知何時,這個無禮的男巫竟也豎起了魔杖,杖尖還率先閃爍著紫色的光。

“哦,對不起、對不起,孩子。”男巫敷衍地說道。“其實我有點兒意識到了,你或許也是個布萊克,最不濟也可能是個諾特,這之類的……但你看,我總得回答學生們的問題,不是嗎?”

這段話把愛德蒙給聽笑了。

“可據麥格教授說,教授不該向學生唸咒。”

他狡猾的隱藏了幾個單詞,而這瘋瘋癲癲的男巫微微一怔,露出了尷尬的表情:

“哎呀,是這樣嗎?!”他驚呼一聲,隨即咕噥了起來。

“我現在還沒正式入職,應該沒有關係?……哎呀,別這麼不高興,這位小布萊克先生?”

他聳了聳肩。

“你如果不信我的話,覺得這是我在信口胡說,敗壞你家的名聲……那你大可以回去問問你的父母。”

“據我所知,這人不僅沒被除名,還被你們家視作是個英雄——說實在的,這也不怎麼奇怪,畢竟,他不僅成功了,還令霍格沃茨當時的校長焦頭爛額……你也該為此感到高興,是不是?”

被石化了的雷古勒斯以唯一能動的那雙眼狠狠瞪著這個“教授”,顯然是沒被說服。

這一幕令波麗安娜不安地動了動。當然了,她倒不是單純的擔心這位年幼的布萊克,而是在擔心矛盾繼續升級,小布萊克這個大機率會進斯萊特林的學生,在開學第一天就替整個學院得罪了一位新教授……

愛德蒙此時便沒她心細了,恰恰相反,燈神終於提起了一點兒興致。

其實愛德蒙直到現在都在懷疑,這個新教授或許是某個惡魔的信徒——或許是拜蒙的信徒,他的確懷疑對方是衝著自己來的。

即使是此刻,他也沒放下疑心。

“放開他,阿斯克爾先生。”愛德蒙冷靜地勸道。“如果你是想要對外證明,你絲毫都不害怕布萊克家的威名,那你已經做到了,沒必要繼續為難一個孩子。”

他說的十分懇切。

而霍德爾·阿斯克爾的反應則是:

“啊?”

微胖的男巫愣了愣。

“什麼,哦,呃,我並沒這個意思。”

他看上去更尷尬了,還狼狽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不過,他的確解開了咒語,還對雷古勒斯賠個了笑臉;後者自然沒有理他,只是憤怒地皺著眉毛。

當波麗安娜問雷古勒斯是否需要換個包廂時,男孩兒搖了搖頭,彷彿不肯服輸。

這一幕令霍德爾·阿斯克爾更尷尬了,他拿出手帕擦了擦並不存在的汗,有些埋怨地看了愛德蒙一眼。

“怎麼感覺你把我扔下了一個土坑,還在不停的向我揚土?”

愛德蒙微微一笑,謙虛地說:

“怎麼會呢,教授?你還沒死呢。”

這話夠缺德也夠巧妙。霍德爾哈哈一笑,甩了甩腦袋:

“行吧行吧,我猜你是個斯萊特林……沒別的意思,如果你是個拉文克勞,我猜弗利維教授現在已經禿了!”

看來他的發言風格便是如此了:如此的話沒遮攔。

波麗安娜與雷古勒斯看著都很吃驚,顯然是從沒見過這樣奇怪的成年人。愛德蒙卻適應良好。

“這話聽著還挺親密的,先生,你是拉文克勞嗎?”

霍德爾自豪一笑,爽快地點了點頭:

“是的,當然——像我這樣的天才與怪人,不去拉文克勞還能去哪兒呢?”

他眨眨眼,自顧自地大笑了兩聲。

先不管其他兩人是多麼的不適,愛德蒙只微妙一笑:

“我猜這時不接一句‘阿茲卡班’會顯得我很沒幽默感。呵呵。”

霍德爾聞言絲毫都不生氣,反而是笑得更暢快了。愛德蒙見時機剛好,繼續“幽默”地問道:

“雖然您的確很有進出阿茲卡班的氣質,但我猜您一定不屬於那裡。”

“畢竟,我很難相信校長會從獄中選拔人才,替換一位遠近聞名,德高望重的教授。”

霍德爾的笑聲戛然而止,他側過頭來看了愛德蒙一眼,無奈地嘆了口氣。

愛德蒙並不理會他的反應,問出了所有側耳偷聽的學生都很關心的那個問題:

赫卡特教授到底怎麼了?

霍德爾·阿斯克爾聞言再次戲劇性地大聲嘆氣,他面露苦色,講話卻很直接:

“她啊,唉,糟透啦!”

“我們都懷疑她家是遭了吸血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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