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保衛公子,李歷有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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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升此去黑山,來日必斬狗頭,以報此仇!”

韓靖看著監牢牆上的這幾個血字,嘴角忍不住抽動了幾下。

還好還好,沒有點名道姓地直接寫成“斬韓靖狗頭”。

雖然整個冀州都知道,這狗頭肯定指的就是某個人的頭……

李歷仔細檢視了監牢被破壞掉的鎖頭、牢門,面色凝重。

“治中救我!”

韓靖換上了一副驚慌失措的可憐神色,撲過去開始乾嚎。

沒有受過專業訓練的他,實在是哭不出來。但是好在埋頭乾嚎、渾身顫抖的模樣也能讓李歷生不起懷疑之心。

李歷對韓馥和韓靖都是忠心耿耿,自身也是個篤實誠懇的人。

所以暫時還不會懷疑這事兒是不是還有什麼別的黑幕。

李歷一臉關切地扶著韓靖的手臂,凝重地說道:“使君剛走沒幾天,就發生了這種事情。”

“若是處理不好,一則公子會有危險。二則有負使君重託。”

“三則,萬一影響到了使君在前線的大事,那可就更是麻煩了。”

萬一拿不出合理可行的方案出來,真把事情給鬧大了,讓韓馥在前線坐不住而親自跑回來,那麼這次討董的謀劃可就全盤完蛋了。

韓馥既是袁家的門生,冀州牧的身份又帶有董卓的印記,討董大事可千萬馬虎不得。

更何況,韓馥自己還想著在前線給兒子多撈點兒便宜,那麼兒子就更不能有事了。

李歷的大腦飛速運轉,開始思考對策。

韓靖嚎道:“這陶升對我恨之入骨,黑山賊又都是心狠手辣之輩。”

“若是陶升引動黑山賊來報仇,我可是死無葬身之地矣!”

李歷溫聲撫慰道:“公子放心,我已經有了應對之策了。一旦施行,應當可保公子沒有性命之憂!”

韓靖趕緊停止乾嚎。

韓靖腦子裡面已經想到了沮授之前對他的叮囑。

沮授認為,在這事兒上韓靖要裝作手足無措的樣子來,千萬不能表現得冷靜,更不能展現出有辦法解決問題的態度。

而沮授和審配現在就更不能主動出面了,否則就全都露餡了。

一切,都交給李歷制訂應對策略,然後李歷必定會上報韓馥。

然後,就等著韓馥等人潤色加工之後,再傳回來的命令就行了。

無為,方能有為。

而韓靖,就只顧著乾嚎就行了。

此時一聽李歷有了主意,韓靖當然好奇了。

只聽李歷清了清嗓子,然後對韓靖溫聲說道:“公子,黑山賊中的張燕,早就已經公開表態支援討董大業。”

“所以咱們只要向使君去書信一封,請使君去求袁公。使君是袁家門生,袁公現在又在我冀州下屬的渤海郡做太守,兩家情誼不凡。”

“到時候只要袁公親自給張燕寫信,讓張燕對諸位黑山賊首們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必能讓陶升無法順利地鼓動他們下山,來找公子麻煩!”

呵!

韓靖有點兒想笑。

因為沮授早就猜到了李歷會出這條主意了。

李歷接著又說道:“第二嘛,黑山賊人口眾多,其中又以老弱病殘為主。”

“而山中地形崎嶇、空間逼仄,無法大規模種植莊稼。”

“吃飯的嘴巴多,又正值天寒地凍。就算他們真的下山來找公子尋仇,只要咱們多給錢糧,還怕他們不退兵?”

“手下吃飯,怎麼也比幫陶升報仇重要吧?”

韓靖點點頭。

嗯,這一條沮授也早猜到了。

李歷見韓靖先是面露喜色,又連連點頭,感覺受到了極大的鼓勵。

然後他又順理成章地說出了第三條策略。

“公子,有了以上兩條,黑山賊大規模地來尋公子,可能性已經不大了。”

“但是怕就怕那陶升會帶著少數賊人,出其不意地潛入公子身邊,來給公子添麻煩。”

“所以我想咱們可以讓下屬的各郡縣徵調青壯和留守郡兵,來鄴城一起駐守。”

“嚴防賊人混進來!”

“順便可以威懾一下黑山賊,讓他們好好地掂量一下陶升的分量。”

韓靖心中對沮授很是佩服。

李歷不擅長謀劃這種事情,所以出的主意也都毫無亮點。

但是也確實難為李歷這個老實巴交的內政型人才了。

沮授能猜到這些對策,也是因為他對李歷的長期瞭解。

韓靖根據沮授的建議,很適時地說道:“那就請治中親自帶領青壯和郡兵……”

李歷擺了擺手,無奈地說道:“我向來不懂軍事,也不擅長巡邏、駐守。”

“再者,冀州政務,還有徵集給黑山賊的糧草的事情,我也脫不開身啊!”

“如今冀州大將潘鳳跟隨使君去會盟討董,趙浮程渙二位也全都跟著去了,冀州有軍事才能的人嘛……”

韓靖不說話,就靜靜地等著李歷的下文。

李歷把大腦轉速再次提高了幾倍,好半天終於從角落裡找到了一個名字。

一個已經很久沒有被以韓馥為首的冀州高層提到過的名字。

“聽說軍司馬張郃當初討伐黃巾,很有出彩的表現。”

“黑山賊也是黃巾殘部。”

“就讓張郃帶領這些青壯和留守郡兵吧!”

當初黃巾起事,冀州是主戰場之一。所以盧植、董卓、皇甫嵩等名將先後帶著朝廷大軍前來亮相。

因為一開始黃巾實力過於強大,後來又有朝廷大軍直接接管了戰局,所以冀州本土的勢力反而沒有什麼亮眼的表現。

唯一一個打出了名聲的,就是張郃了。

李歷現在能想到、能找到的,也就只有這一個人選了。

所以李歷很自然地給手下人下達了命令。

“去,把軍司馬張郃給我立刻叫到州府大堂去,我要馬上見到他!”

李歷帶著韓靖回到州府大堂的時候,手下已經把張郃給找來了。

準確地說,是抬過來的。

找到張郃的時候,張郃正趴在那個包間裡面爛醉如泥。

旁邊的地上還躺著一個年輕人,當然也是爛醉如泥。

沒辦法,只有把倆人給抬過來了。

李歷親自去提水,誓要把張郃給澆醒。

一時間,大廳裡只剩下了韓靖和兩個醉鬼。

“好酒!這一杯敬陶升兄弟,祝你早日斬下仇人的狗頭!”

張郃嘴裡嘰嘰歪歪。

子奐也迷迷糊糊地叫道:“殺,把這個尸位素餐的廢物州官和他的傻兒子,都弄死!”

韓靖的臉色黑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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