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回鄴城(1 / 1)
河內郡。
懷縣。
韓靖和趙倫、張郃、麴義、韓浩、杜畿等人一一告別。
“河內郡的事情,就拜託給各位了!”
趙倫首先說道:“公子請放心!河內郡乃是公子起勢之地,倫和各位同仁絕不會讓這裡有任何閃失!”
趙倫是這一次留守河內郡的人中,牽頭處理後勤、政務的首腦。
下一步韓靖準備把整個河內郡都交給趙倫。
韓浩也說道:“公子,如今屯田事業發現順利。有我在,公子無論兵源還是軍糧都不需擔憂。”
張郃走上前來說道:“公子,我和宜之兩人每天厲兵秣馬,只等公子一聲令下,就會從河內直達鄴城。”
麴義和張郃並肩站在一起:“楊醜小兒不過是跳樑小醜而已,我和儁乂隨時可以揭開這一層障礙的。絕對不會誤了公子的大事!”
韓馥的書信中明確說了,要把張郃和麴義這倆明面上最能打的韓靖手下留在河內。
韓靖的隨從人員不得超過三百人。
韓靖現在只能照辦。
但是田豐和韓靖已經仔細地分析過了,這有可能是韓馥要出讓冀州之前,最後一次和韓靖交底兒。
當然也應該是荀諶辛評等人最後一次對韓靖的考察。
如果韓靖支援出讓冀州,那還好說。
如果韓靖公開反對,那麼就是圖窮匕見的時候。
審配已經早早就把密信發出來了。除了陶升順利把張楊給吸引到了黑山的事情之外,寫的最多的就是荀諶辛評對他們了拉攏,以及對於袁紹入主冀州的可能性的試探。
鄴城的城防在他們手裡,州府的護衛職責現在也給了他們。韓馥已經是孤家寡人了。除了李歷等人還在日常處理政務之外,韓馥無論是官員升遷、軍隊換防,還是對外交往,全部都聽從荀諶和辛評的建議。
另外,據說荀諶等人藉著換防的機會,幾次偷偷抽調各地郡兵進去鄴城,交給兩人的親信帶領。
韓馥也是視而不見。
袁紹還不敢大規模地把渤海兵送進來,但是冀州基層人才被韓馥之前給打壓的不輕,所以對韓馥的忠誠度不會高。荀諶辛評對此也很有信心。
但是你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
張郃麴義不能跟著回鄴城,朱靈、高覽、趙雲沒有正式職務,也不在之前冀州官員的名單上,當然可以假扮成隨從一起回去。
至於三百隨身護衛,儘管挑選河內最能打又最忠心耿耿的就行了。
這些人跟著韓靖吃香的喝辣的,送了老婆、生了孩子、分配的還有屯田地,有這麼多的牽掛在河內郡,不怕他們不忠心!
田豐拉過張郃和麴義,對二人低聲說道:“韓使君的生日,你們二人都已經記住了嗎?”
張郃和麴義雙雙點頭。
田豐說道:“那天的宴會也是名義上慶賀孫堅攻下洛陽城的宴會,更是據說袁紹要對韓使君和公子論功行賞的宴會。”
“那一天公子要輕車簡從地參加。公子此去鄴城,必然要反對出讓冀州。如果他們要對公子下手,那天就是最佳的時機!”
“所以……”
張郃和麴義對視一眼,一起說道:“元皓先生且請放心,我二人會拿捏好時間,在此之前迅速擊破楊醜,並及時趕赴鄴城支援公子的!”
田豐放下心來。
楊醜現在見官軍連續幾次進剿,都沒有傷到他的筋骨,還以為自己能力超群而官軍氣勢已盡,現在都敢大搖大擺地帶著手下心腹,又在射犬聚到修武、獲嘉一帶招搖過市了。
以張郃麴義之能,要擊破這樣傲慢自大的楊醜,根本不在話下。
最難的是時間的拿捏。既不能讓擊破楊醜的訊息提前傳到鄴城,給荀諶辛評重新評價韓靖的機會。
又要不留後患,能夠第一時間脫身去鄴城支援韓靖。
河內郡最東邊的蕩陰到鄴城,不過一百二十里地的路程,如果沒有楊醜的存在,荀諶辛評早就看穿河內郡的真相了。
但是等到了那一天,就算他們看穿了,那也晚了。
韓靖揮手告別留守的屬下,帶著趙雲、高覽、朱靈和三百精銳前往鄴城。
田豐也改名換姓,以軍中書佐的身份隨行,到時候可以隨時參贊軍機。
黎陽和河內郡交界附近的一處草叢中。
勉強達到十二歲年紀的司馬懿坐在那裡靜靜地看書,旁邊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則是不斷地探頭張望。
“我說仲達,伯達這都去了多少天了,怎麼還不見回來?不會有什麼事兒吧?”
這人對著司馬懿小聲抱怨。
司馬懿小心地把手裡的絹帛給摺疊好:“威孫表哥,你不用擔心。我大哥向來機靈,如果沒有把握的事情,他是不會做的。”
被叫做“威孫”的漢子著急地問道:“可是河內郡能進不能出,咱們誰知道會是這樣子一個局面?伯達去河內郡我不擔心,我擔心的是他怎麼出來!”
司馬懿笑道:“百密也難得一疏。我們司馬氏在河內多少年了?只要防禦有鬆動,大哥總能找到機會溜出來的。”
被叫做“威孫”的漢子急得跳腳:“可我今天必須要帶隊前往鄴城換防了。伯達再不回來,我就只能把你一個人丟在這裡等待了。”
“軍令如山!”
司馬懿剛要說話,就聽到一陣子窸窸窣窣的聲音。兩人趕緊伏低身子。
叫“威孫”的漢子小聲模仿著喜鵲的叫聲,朝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的地方叫了兩聲。
對面也跟著傳來了兩聲鳥叫。
司馬懿兩人對視一眼,都是面上有了喜色。
沒多久,司馬朗趴在深深的枯草叢中爬了過來。
“有動靜!看看是不是有人偷偷跑出去了!”幾個河內郡巡邏士卒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緊接著就是用棍棒擊打枯草叢的聲音。
“對面就快要到黎陽的地界了,千萬要搜尋仔細了!”
被叫做“威孫”的漢子起身,拿出了一塊印章高高舉著:“在下黎陽縣尉趙猛,今天帶著弟弟在此處打獵。”
“剛才是我用棍子撥動草叢,驅趕野兔田雞的聲音。”
“不想驚動了河內郡的兄弟們,實在是不好意思!”
對面計程車卒們揮揮手,都離開了。
這邊趙猛抹了一把冷汗,對司馬朗說道:“看看,你要是今天不回來,我就要去鄴城了。留仲達一個人在這裡接應你,多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