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聽人勸,吃飽飯(1 / 1)
司馬朗顧不得把頭髮上沾著的枯草葉給清理乾淨,就過來問趙猛:“表兄一個黎陽縣尉,去鄴城幹什麼?”
趙猛說道:“州府現在由荀友若和辛仲治兩位先生說了算。據說之前韓使君不在的時候,鄴城城防士卒養成了懶散的習性,無法承擔重任。”
“如今董賊雖然敗退出了洛陽,但是難保不會有什麼陰招。再則,黑山賊楊奉陶升和張燕大打出手,也有可能波及我冀州。”
“兩位先生為了確保韓使君的人身安全,決定抽調各地郡兵、邊界縣兵去鄴城參與防務。”
“跟那些懶散的兵卒混合在一起,若是能帶動他們祛除懶散之風,則我們人人有賞!”
趙猛笑道:“我雖然沒什麼大將之才,但是對手下也是嚴加訓練。這次去鄴城,定要拿出十二分精神,讓那些鄴城的兵油子們都開開眼!”
司馬朗卻拉著他的手說道:“表兄且聽我一句話!如果城中真的有了什麼騷亂,萬萬不可聽上官的命令列事。”
“韓靖已經去了鄴城了,此人是韓使君兒子。若是遇上大事,表兄只管順從韓靖一人的命令就可以了!”
趙猛奇怪地問道:“不聽上官的,反而要我聽河內太守的話?”
司馬朗急切地說道:“上官未必是為了你好!但是聽從使君兒子的話,將來他可是真能讓你飛黃騰達的!”
趙猛又想說什麼,司馬懿搶先說道:“你們去鄴城就是為了保護使君和他兒子的,當然要以聽從韓靖的命令為第一要務。敵人無處不在,但是使君父子卻是認得清楚的!”
趙猛嘴裡嘟嘟囔囔:“上官?使君?使君兒子?這不都是一回事嗎?”
遠處響起來了號角聲。
趙猛搖搖頭不去想這些雜事了,翻身上馬,又對司馬朗司馬懿兄弟說道:“我已經到了出發的時間了。你們一會兒自己回去吧!”
趙猛打馬而去。
司馬懿轉頭看了看司馬朗。頭上還有不少枯草,看起來有一點兒狼狽。
“大哥,河內郡就真這麼嚴密,只能進不能出到底有什麼秘密?”
司馬朗朝著已經走遠的趙猛揮了揮手,又扭頭往河內郡的地面上看了一眼。
“仲達,如果我說韓靖來到河內郡之後,天天外出遊獵、不理事務,導致河內郡的楊醜等賊寇到現在都沒有清楚,民不聊生,你信不信?”
司馬懿撇了撇嘴:“咱們不是早有共識?那韓靖外出遊獵不過是幌子而已!”
“不過賊寇嘛……聽說他手裡只有張郃麴義兩員大將,還被韓馥給挑撥的矛盾重重。如果此事為真,那韓靖消滅不了郡內賊寇也是正常的!”
司馬朗笑道:“然而這確實不是真的!”
“張郃麴義的矛盾,都是對外表現出來的假相。韓靖手裡也不止這倆人能用,而是有一大群可用之才。河內的賊寇早就已經被蕩平了。留著楊醜,也只不過是一個暫時的幌子而已!”
司馬懿眼睛中精光一閃:“所以威孫表兄這次被徵調到鄴城,也不僅僅是因為鄴城原來的守兵不堪重用。”
“而是荀諶和辛評要打散原先的鄴城城防,這樣才能更好的控制!”
“韓靖在河內郡隱瞞了這麼久,也是一個狠人啊!”
司馬朗心有餘悸地說道:“誰說不是啊?河內郡只准進不準出。要不是今天韓靖要去鄴城,手下文武大小官員都盡數前去送行,讓這些巡視邊界計程車卒們也有了喘息的機會。所以我才能趁機溜回來。就這,還差點兒被發現了!”
司馬懿問道:“韓靖走了,河內郡總該寬鬆一陣子了吧?”
司馬朗搖搖頭:“留守的趙倫、韓浩、杜畿,都不是善茬!我看韓靖此人在河內的所作所為,思慮很深遠啊!”
司馬朗又抬眼看向了鄴城的方向:“只希望威孫表兄能夠聽我一句勸,千萬別跟韓靖對著幹才好!”
鄴城外,韓靖已經見到了親自來接他的韓馥,還有冀州州府裡面的一眾大小官員們。
沒有沮授和審配,估計已經被韓馥給打壓的永無出頭之日了。
荀諶辛評站在韓馥左右兩邊,把李歷、閔純等老臣都給擠到一邊去了。
這也是正常的事情。畢竟李歷、閔純等人都出身低微,是在韓馥實在吸引不了名士的時期發現的人才。
現在有了潁川荀氏的荀諶,又有了潁川辛氏的辛評,自然要以老家的名士為首要謀臣。
“父親!”韓靖早早地翻身下馬,對著韓馥行禮。
韓馥笑呵呵地扶起韓靖:“我兒在河內郡,可是受苦了!王匡留下來的爛攤子,要我兒去收拾。還有那楊醜等悍匪,董賊之前盤踞洛陽也是近在咫尺。”
“有勞父親掛心!”韓靖禮數週全,沒有絲毫破綻。
韓馥笑道:“不過我兒馬上就能享福了!”
“如今董賊退回關中,盟軍大獲全勝。袁盟主決定論功行賞。”
“為父作為袁盟主的頭號心腹,我兒也會跟著拿很多好處的!”
“哈哈哈哈哈哈!”
荀諶笑道:“那是自然!使君得袁盟主厚愛,天下人人皆知。我那兄弟荀文若,都準備舉家來投靠使君了!”
韓馥驚喜地問道:“可是被伯求先生公開稱讚為王佐之才的荀文若?”
荀諶點頭:“正是!”
韓馥很高興:“我說什麼來著?跟著袁盟主,只要言聽計從,都會大大受益的!根本不需要猶豫!”
“兒啊,這幾天為父一直在思考。袁公為盟主,又是我們父子的伯樂,卻只佔據一個小小的渤海郡為棲身之所。”
“而為父身為袁氏門生,多次受到袁公庇護,卻位居袁公之上,忝為冀州牧,反而做了袁公的上官。”
“如此上下顛倒,如何對得起袁公的恩惠?”
“為父有意出讓州牧的身份,把冀州交給袁公管理。我兒以為如何?”
荀諶和辛評都雙目炯炯地盯著韓靖。他們勸了這麼久了,已經到了該有收穫的時候了。
韓靖說道:“兒子以為,冀州乃是大漢之冀州,非一家一姓之冀州也。”
“國家土地,如何可以私相授受?”
“若是董賊以私自出讓冀州牧為理由,而大肆攻訐袁公和父親,豈不是授人以柄?”
荀諶馬上就說道:“非也非也,董賊乃是國賊,竊居高位,禍亂朝廷。此人的一切話語都不值得一提。”
“公子又何必去管一個國賊的言論呢?”
韓馥給荀諶使了一個眼色,又拉了拉韓靖的袖子:“外面風大,容我們回州府再做詳細計較!”
韓馥是怕韓靖不知道里面的彎彎繞,所以準備先私下裡幫兒子解放一下思想。
自己做老子的先去勸勸,不行了再讓荀諶等人去勸!
第一次討論這種事情,韓馥決定先給兒子一點兒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