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相偎,擇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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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夢月不知該說些什麼,如何去安慰對方,於是只能輕步上前,並肩站在陳衍松的身旁,輕輕地握住對方掌心略微有些溼潤的手。

“這件事你也沒跟我提過呢。”

不同於先前的語氣,此時的施夢月語調輕柔溫和,像是在哄著放聲啼哭的嬰兒一般。

“抱歉。”陳衍松反手將對方的手緊緊握住,“這也只是我的推斷,個人的想法而已。宗門封山的時刻,師尊也許有更重要的事情,我等接觸不到相關層階的資訊,不能理解也可能是正常的……”

施夢月安靜地聽陳衍鬆解釋著,沒有中途插話,只在對方碎碎念說完之後,才輕聲地詢問道:“下次再有困惑不解的事情,可以跟我說,不要憋在心裡,可以嗎?”

“好。”陳衍松望了一眼身邊那被風揚起髮絲的側臉,低聲保證說道,“謝謝。”

“不用謝,誰讓你是我未來的道侶呢。”施夢月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覆,也明白對方此時心中的鬱結也是緩了不少,原本壓制的活泛的心性又是顯露了出來,“不過人前威風凜凜、宛如擎天巨柱一般的陳師兄,竟然有如此無措柔弱的一面,倒是讓人大開眼界。”

“這就是我真實的樣子啊。”陳衍松明白對方的言語是為了讓自己放鬆一些,也是順應著開口調笑道,“我這樣子擺在內門外門的弟子面前,不知能迷倒多少師妹呢!”

“笑了,說你你還就喘上了。”施夢月聞言,便揚起手作勢要打。但見陳衍松沒有絲毫要躲閃的動作,高高抬起的手也是輕輕地放下,最後環在對方的手臂上,整個人也是向對方靠近了些許。

二人就這樣相互輕輕地依偎在一起,看餘謹走向內門深處,看山間‘求道’再次被雲霧瀰漫,看聚集的人群緩緩離散,看日頭漸漸向西沉落,將天邊染成赤橙色的一片。

時間過得很快,但對陳衍松來說,這段時間卻是無比的漫長。

而再漫長的時間也有終止的時候,傳聞中那些能夠飛昇成仙但卻執意留在人間的大修士,亦是免不了歲月枷鎖的囚禁,逃不過壽終命隕的結局,只餘給後人不解與困惑的謎團。

但對於陳衍松來說,這已經足夠了。

自己不能一昧任性貪圖平靜美好的時光,尤其是清楚自己的道侶是個活潑開朗的急性子,為了開導自己壓著本心在身邊扮了半天的嫻靜淑女,沒準內心中早已是如地裂海嘯一般,地動山搖。

“回去吧。”陳衍松朝施夢月點了點頭,而後挽著對方的手,一同沿著來時的小道朝自己的洞府走去。

“來日封山禁令解除,宗門瑣事料理完備之後,我們一同去中州走走如何?”陳衍松輕聲提議道。

“可以啊,到時候你準備好靈石,別不夠用。”施夢月聞言也是笑彎了眉。

“放心,肯定夠用,我肯定向師尊申請足夠的經費!”

二人一路說說笑笑,彼此規劃著日後前往中州遊玩的地點。一道道清風自林間穿梭而來,將二人青色的衣袍微微拂起,再落下時已浸染成了與墨一般的黑色。

……

“喪靈階”之後的路程順利地讓餘謹覺得有些恍惚,直到自己登上最後一道青石臺階透過試煉之後,依舊有些不可置信就這般簡單的結束了。

前半段路程又是重壓又是颳風燃火,而中途自己又是險些破境與意識離體而去,這段無恙的路途讓餘謹懷疑自己是陷入了某種幻境或是夢境之中。

在反覆給了自己幾個巴掌,以及掐了身軀各處均能感受到疼痛之後,餘謹才慢慢接受自己確實是無恙登階、晉入了內門。

“好東西啊!”思來想去之下,餘謹只得將原因歸結於自己一路誦讀的晦道訣。

應該就是這篇自己完全看不懂含義只得逐字逐句背誦的法訣,讓自己安然無恙的透過了最後的試煉。

餘謹在感嘆之下,也是念頭一動,招出了自己的系統面板,待看到面板上的變化之後,心中也是發出了“果然如此”的言語。

【姓名:餘謹】

【修為:煉氣圓滿】

【壽元:15/120】

【功法:長青功(粗淺)】

【術法:凝水訣(熟練)晦道訣(初識)】

【技藝:煉丹(粗淺)】

【探索點:0】

【分身:流光仙草(積蓄5%)】

【地點;長青觀】

自己的系統面板之上,流光仙草的積蓄值由原先的百分之一積累到了現在的百分之五。

功法一欄,“長青功”達到了粗淺。

而在術法一欄,原本熟練程度的“斂息術”已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初識程度的“晦道訣”。

前者的變化餘謹的心中早有預計,估計是和時間流淌有關,再過一段時日積蓄值滿了之後,自己應該是又能和流光仙草分身取得聯絡,跳轉到那處靈氣盎然的洞府之內。

而對於後者,餘謹卻是吃不準是臨時領悟的“晦道訣”將“斂息術”給取而代之,還是自己原本修煉的“斂息術”便是“晦道訣”的引子,只是因緣巧合之下自己提前將其轉化了出來。

“搞不懂啊。”餘謹覺得兩種情況都有可能,甚至有可能是自己想不出來的原因,當下也是不再去思考,便沿著臺階前鋪就的鵝卵石小道,順著路邊的指示牌一直行走,直至走到一顆巨大的槐樹之下。

巨大的槐樹枝繁葉茂,輕而易舉地擋住了有些刺目的陽光,只在地上留下斑斑點點的光影。

而一同放置在地面上的,還有一把躺著人不斷搖晃的竹製搖椅,一套擺放在木盤上的普通衣服,以及搖椅兩側稍遠處掛著黑色、青色衣袍的衣架。

餘謹望著那穿著黑色衣袍躺在搖椅上看書的男子,想了想便恭敬地彎腰俯身、行了一禮,隨後面帶微笑地詢問道:“這位師兄,在下……”

但自己的言語還沒說完,餘謹便瞅見對方伸出空閒的空手朝自己揮了揮,隨後以指為筆用靈力在空中繪了個“等”字,便收回手指翻頁正在看的那本書籍。

“行為還挺獨特。”餘謹默默地在心中吐槽了一句,但依舊老老實實在站在原地默默地等待著。

這一等便是大半個時辰,期間餘謹多次想要出口發問,但是一腦補想到這可能是對自己耐心的考究,便又將湧到嘴邊的話語給嚥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默默誦讀可以平緩心境的“晦道訣”。

就在他將“晦道訣”反覆誦背將近二三十遍時,躺椅上的那個身影又有了新的動作。

只見他伸出右手,先是指了指那個木盤,隨後朝自己左手邊掛著青色衣袍的衣架指了指,同時頭也沒抬地朝餘謹吩咐道:“自己挑一件合身的,隨後往左走到底,去勤事殿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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