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猜測,背影(1 / 1)
“你看,他果然停下來了,我就說他透過這喪靈階。”
“這人怎麼坐下來了,還在負隅頑抗?難道他有手段和方法度過喪靈階不成?”
“別瞎想了,你我都走過那道臺階,靈力被瞬間封禁絲毫不得釋放的感覺大家都體會過,初次經歷應對本就不易,他又是個嗑藥的,那就更不可能了,別為你那點要輸掉了靈錢找藉口了。”
“誰找藉口了,當初陳師兄不就是第一次便登階到頂了麼,萬一他也行呢。”
“去去去,陳師兄是何等的人物,這小子又是怎麼樣……額,他怎麼站起來了?”
“快看,快看!此人沒有跌落下臺階,反而繼續登階了!”
“不對,不對,此人的步伐怎的如此平穩,走得竟然比前段路程還要輕鬆?”
“他直接走過了‘明性階’,他直接走過了‘明性階’!”
“怎麼回事,他看上去好像絲毫沒有受到‘明性階’的影響?”
“難道是‘求道’出問題了?”
“不可能,自‘求道’設立以來,還沒出現過問題。”
“快!快找一批外門的傢伙也去闖道,看看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對!趕快試驗一下!若是真的那就有大樂子了。還有,順便收集一下此人的資料資訊!”
……
在餘謹經歷過一系列的變故,直至登階成功之後。
內門山崖旁的那群看客,態度由輕視不屑、轉為疑惑好奇、最終化為震驚與難以置信,彼此之間也是不由得發出陣陣激烈的爭論的聲音。
有人困惑於其是如何輕鬆地踏過後段階梯;有人好奇於其登階成功後會分到何種顏色的袍衣;有人則是欣喜於自己隨手壓了個冷門,小小得賺了一筆;還有人則是臉色陰沉如雨天天空的烏雲一般,顯然在賭局中沒有得到任何的好處。
而坐在巨石上的那對男女,從微微揚起的嘴角來看,顯然對餘謹最後能夠成功登階這個結果比較滿意。
但是施夢月想到方才餘謹在“喪靈階”與“明性階”處時的異樣,以及對方的修為依舊停留在煉氣而非突破到了築基,與身旁這位在門人弟子中有不小威望的陳師兄的推衍有些出入。
她於是快馬加鞭,笑著用手肘拱了拱對方,不懷好意地詢問道:“陳衍松,這人怎麼還是小小的煉氣修士,沒有突破到你說的築基的境界呢?”
陳衍松對此也是有些困惑,沒有立刻回答。
依照自己的經驗,對方應該吸收靈力突破境界周身靈氣四溢才對,而並非現在這般一眼望去的修為保持原樣,氣息則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平淡的不能再平淡模樣才是。
但是陳衍松對此雖然有些想不通,但並未糾結過多。
並非身處當時當地的親歷者,有些玄妙的感覺與境遇,外人任憑是想破腦袋,也絕不可能觸及到分毫的真相,這點道理陳衍松早有體會。
況且自己現在與對方並不熟絡、也無交際,想要知道此間的秘密,大可等到來日自己與對方建立起穩定的關係之後,再向對方請教。
腦中的念頭迅速閃過,又迅速想通釋然之後,有關於餘謹拜山闖道所表現出的特異點均被陳衍松盡數壓下不再去想。
他先是輕輕地咳嗽了一聲,沒有回答施夢月方才拋來的問題,只是挪過身子從巨石上跳下,一邊伸著懶腰一邊朝對方笑道:“內門又多了一名如此優秀的師弟,你們這些當師姐的應該最高興了吧?”
施夢月聞言,朝陳衍松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最高興的應該是煉丹房那群瘋子才對。對他們而言,多一個新人,會煉丹的話很好,多了一個有力的幫手;不會煉丹但缺靈石的話更好,多了一個試藥的人選。”
“宗門發的月錢,正常來說,完全足夠一個月的開支,更何況現在是封山的時期,就算想要到山外去快活也消費不出去。”
“只要不跟著隨波逐流的瞎混,便不會淪落到身無分文甚至舉債累累到煉丹房去賣身的下場。”陳衍松聽施夢月提到內門的煉丹房,目中也是露出一絲厭惡與無奈,“但依我對其的觀察、從外表與氣息看來,這名新晉入內門的師弟應是一名嚴於律己刻苦修行的弟子,不然也不會在如此年紀便擁有煉氣圓滿的修為,且能一次便闖過‘求道’,而不是跟有些紈絝選擇走後門晉入後山一樣,他應該不會……”
聽著前面的話,施夢月還是跟著肯定地點著頭。
但是聽到後半句,她便感覺到有些不對味,便蹙起蛾眉瞪了陳衍松一眼,打斷了對方的言語,同時伸手掐了掐對方的胳膊,在用力擰轉半圈後向對方質問道:“你說誰走後門晉入內門?”
“當然不是說你,消消氣,消消氣。”陳衍松心頭也是陡然一驚,先前二人望著餘謹身影談話時自己心態放鬆之下,竟然忘了對方也不是透過拜山闖道晉入內門的,連忙甩出自己的好友用來背鍋求饒說道,“我說的是曾俊這小子!”
“信你才有鬼了!”施夢月嘴上雖然這般說,但表情卻是緩了下來,鬆開了擰著對方胳膊的手,而是直接挽了上去,“你說,這個人能晉親傳弟子嗎?”
“難。”陳衍松認真地想了想,給出了自己的判斷,“封山期間大部分師叔師伯都在閉關不問世事,而清醒的管事的那幾位,門人弟子的名額也都已經滿了,且近段日子都很忙碌不見人影,估計多半不會再新收弟子了。”
“那掌門師伯那邊?”施夢月仔細想了想,發現事實確實如陳衍松所述說的一般,但發現自己遺漏了一個重要的人物,隨即詢問道。
“估計也不會收。”出乎意料的,陳衍松想都想沒便給出了答案,“師尊雖然沒有閉關,時常還在煉丹房煉製丹藥,但我們這些座下弟子已經很久沒被他傳喚過了。”
“怎會如此?出什麼事了?”施夢月還是第一次從陳衍松的口中聽出迷惘與不安的語氣,結合他訴說的內容,連忙追問道。
陳衍松回首望了一眼,隨後走到懸崖邊,看著波譎雲詭的霧氣,只給施夢月留下一個微駝的背影。
“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