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我只是睡著了(1 / 1)
正所謂兵敗如山倒,看著節節敗退的兵卒,張寶無計可施的情況下,只有設壇作法,請地公出來幫忙禦敵致勝,可惜地公很忙,來的是一群猛虎。
之前嘗試配製過火藥,皆不成功,主要是不知道材料的比例是多少,如果不是學理科出身,基本不可能知道,當然慢慢實驗總會成功的,但如今有現成,幹嘛還費那麼大的勁呢。
單體作戰,很少人打的過特種兵,關八幾個抬手就打暈了張寶,另外幾個特種兵在數百敵軍中如入無人之境,衝殺了一陣掩護關八撤退,叛軍見首領被擒,再無鬥志,有的已經丟盔棄甲落荒而逃,潰軍之態已然成型。
左右軍匯合一起,眼看著剩餘的叛軍倉皇逃去,關羽也不下令追擊,仍然按照之前的隊形推進。
守在南門的趙雲殺了幾波殘餘的兵卒後,看見東門湧出一大堆亂糟糟的叛軍,便下令全軍待命,數千騎馬抽出長刀,或者長槍前舉,只等一聲令下。
戰機這東西在趙雲眼中是沒有形態的,他認為的戰機會找上他,當東門留下了一條殘尾巴時,趙雲長槍一指,一聲“全軍出擊”後便率先策馬奔騰起來,騎兵的衝鋒距離只需要兩百米,兩百米後/進入最高速度,也就是最佳的殺敵距離,表面上趙雲很隨意選擇出擊的起點,但每次都非常精準的控制在兩百五十米左右,三千騎兵奔跑起來的聲音把很多叛軍嚇得屎尿失禁,有的竟然雙腳發抖跑不動。
整個大地彷彿在顫抖,不知道誰喊了一聲:“越跑死得越快,只要團結起來對敵,才有活命的可能。”
趙雲瞬間拉弓搭箭,喊話那名叛軍被射了個通透,叛軍還沒來得及組織起來的隊形立刻又被衝散。
張牛角收到軍令,配合趙雲圍剿匱軍,剛剛吃了兩口乾糧的將士便隨著自家將軍趕往戰場。
下曲陽城內已經開始清理戰場了,步兵機械化的在每個叛軍屍體上插上一槍,他們做的很仔細,城裡的每一個角落都探查過,許多裝死的沒死透的都沒能逃離被一槍穿透的命運。
那些嚇得直哆嗦的老殘婦孺全部跪在地上求饒,有些是叛軍的家屬,盧遙看了一眼,很頭疼,黃巾軍是不是變態的,搶這麼一大堆婦人幹嘛呢?難道還想讓她們幫自己生一個強大的族群不成?
看見一個類似軍官的人走了過來,婦人們便把他圍了起來,哀求他一定要把叛軍全殺了,盧遙笑著安慰了她們,讓後勤部弄點糧食過來,就讓她們給孩子們做飯。
穆涵望著一堆堆的殘骸斷臂,堆積如山的屍體,心有餘悸的暗暗慶幸自己選對了,不然的話躺在裡面的必定有自己。
聽說投降的有五六萬人之多,他很擔心這麼多人,一人吃一口能把一座山吃掉一半,奴役的日子必定很苦。
隨同兩萬餘降兵到了深澤縣,當他分到一間木屋,兩套嶄新麻布衣裳,一袋糧食之後,他就覺得自己不是在做奴役,簡直比自己任何時期還要好,為此還抱著老父親痛哭一把,好證實自己真的走運了。
所有的東西都需要工分支配,幹一天活為一工分,每個月扣除五個工分作為木屋跟衣裳的費用,直至五年奴役期結束。
一個工分可以兌換三兩糧食,十個工分可以兌換一件新衣,換言之,只要自己不偷懶,每天都幹活的話,就一定不會餓死,凍死。
沒有預期的被虐待,也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非人待遇,每個人都很友善,讓自己生不出一絲身為奴役的自卑感,當穆涵知道還有豁免機制,他便暗暗下定決心,這次一定好好的,爭取早日脫離奴役身份,像那些分到田地的居民一樣,好好的活著。
降兵的安排方案全部出自荀彧之手,基於這種出色的應變能力,婦人孩子,老殘病號,很自然的就甩手扔了給荀彧,還說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處理。
趙雲終於回來了,跟盧遙,郭嘉站在一起,他就像剛從地獄回來一樣,整個人全身上下都是血,盧遙緊張的想要檢查一下,趙雲卻不耐煩的推開了他:“我沒事,血都是別人的。”
“沒事就滾去洗漱一下。”
“沒有活人了,看見的全殺了!老牛還在後面清點屍體,說是要計算戰功?戰功是這樣算的嗎?我光顧著殺,沒計算呢。”趙雲答非所問的道。
“人家老牛剛來,算些戰功充充場面,你要戰功幹嘛。”盧遙道。
“咦?你臉色怎麼那麼差?”趙雲發現了他不太對勁,臉上毫無血色,滿頭大汗順著臉頰滑落,話音剛落,就見他一頭從馬上往下栽,趙雲一個翻越接住了就要著地的盧遙,顧不著滿身的血跡,抱起昏厥的盧遙一邊往軍營跑,一邊喊道:“軍醫何在?軍司馬受傷了,速來!”
聽見是盧遙受傷,眾人不約而同的圍了過來,趙雲放下他,仔細的檢查了一遍,沒發現哪裡受傷,關羽見他笨手笨腳的,推開趙雲,俯下身子,也要檢查一下,誰知道比趙雲更顯得笨手笨腳。
短短的十幾息時間,軍醫被催了五六次,當軍醫被關七關八夾著趕到時,盧遙的臉上反而開始有了紅潤/之色,呼吸轉而平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其在睡覺呢。
盧遙其實還真的在睡覺,軍醫下了診斷,軍司馬只是氣結不通暈倒,沒有大礙,休息一下就沒事了。
在一群凶神惡煞閻王的目送下,軍醫艱難的離開了營帳,關羽望望這個,望望那個,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趙雲沒好氣的道:“這小子就不是心狠的人,其實說來,這些叛軍也不是什麼罪大惡極之人。”
關羽似乎不在意,反而冷冷的道:“這種慈心留給阿遙就夠了,你湊什麼熱鬧,這些可都是叛軍,既然選擇了造反,就要有被殺的覺悟,而且他們手上的鮮血還少嗎?光咱們一路下來,官衙州府,鄉紳民豪,乃至平民百姓,可沒見他們手下留情,收起你那氾濫的同情心吧。”
趙雲聳聳肩,表示無所謂,至於是同情心無所謂,還是對於關羽的批評無所謂呢,也就真的無所謂了。
盧遙做了一個好長的夢,夢裡最後醒了,他就真的醒了,在半夜醒來,但凡有經驗的都知道,是很難再睡著的。
漆黑的夜晚裡,只有偶爾的戰馬輕鳴聲,四周很安靜,安靜到聽到自己的血液流動的聲音,是的,是血液滴在地板的聲音,緊跟著有人嚼食東西的聲音,這聲音越來越多,突然眼前亮了起來,盧遙看見一大群人圍在自己身邊,每個人都張著血盆大口,他看見自己的手臂就這樣被幾個人生生的咬掉,兩隻腳,身體,甚至腦袋,都感覺到被人在撕咬著,奇怪的是居然感覺不到痛楚。
“小郎!醒醒!小郎!”
盧遙聽見有人在叫自己,四處張望,除了那些綁著黃巾的腦袋,沒有發現任何熟悉的面孔。
突然臉頰一陣熱辣傳來,那些斷頭瞬間消失,映在眼中的是劉桑那張臭臉。
“你幹嘛打我?”
劉桑放下了盧遙的手道:“那是你自己的手打的。”
看見其不說話,劉桑繼續說道:“昨夜軍中很多人做夢,樣子跟你很像。”
“昨日抓到的那個道人在哪裡?”盧遙決定不再去想夢魘的事情了,問道。
劉桑端來一木盆水,放在他床邊道:“就在營外綁著呢。”
盧遙邊洗漱邊說道:“去弄點吃的東西來,我要和這位道人好好吃一頓。”
河北六月份的天氣早晚溫度相差很大,張寶沐浴在溫暖的太陽光中,遠遠看去,還真有幾分得道仙人的韻味。
吃食擺了一桌,足夠兩人吃了,只有盧遙一個人吃,張寶只能看。
“張地公,餓了嗎?”盧遙嚼著食物無恥的說道。
張寶甩了甩凌亂的頭髮,嘴角很艱難的升起一絲弧度:“你要是打算用我來要挾大賢良師的話,首先是不是先別讓我死掉呢,先給我一杯酒。”
倒了一杯酒,盧遙才站了起來走到張寶跟前,張寶配合的張開了嘴,酒就倒了進去。
“好酒,死之前能喝到此等美酒,不冤呀!”張寶猛的大喊道。
沒有理會這種類似自我安慰的行為,盧遙抓起一把張寶昨日施法用的黑色粉末問道:“這是你的丹藥?”
張寶瞅了一眼,似乎想到了什麼,反問道:“你是山門中人?”
“華南師範,你不可能聽過的,比起你的太平道術,我們更注重陰陽平衡。”
“哈哈,上天還是眷顧我的,老夫的事情幹完了,沒能推翻劉氏江山,你小子不錯,悶聲發大財,不知不覺中就吞掉了幽州,冀州。”
“還有幷州。”
“哈哈,老夫更加確定劉氏帝國必將落在你手上了。”
“晚輩沒有逐鹿帝王之心,只想逍遙快活的過完這一生。”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