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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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中,劉備不曾與吳縣有過交集,如果硬說有的話,那便是孫吳了,除此之外,便是陳群了吧,因此對於吳縣,或多或少有著不尋常的感覺。

吳縣屬於揚州管轄,深受太平道其害,四月間便有信使到過涿州求援兵,關羽派出五千兵馬協助陳溫鎮壓叛軍,至於隨行的幾十個學院士子是何意,只怕只有關羽自己才知道了。

盧遙不屬於路見不平,英雄氣概的人,牛娃有自己的人生,就他這種精靈的表現,就算沒遇見誰也會活的好好的,只不過早期會艱難一點罷了。

牛娃站在驛館門前裹足不前,官民的界限從來都劃得很清楚,得罪了裡面的大佬與包子鋪店家完全不是回事。

驛館胥吏一出門就看見牛娃,督郵所說的奇怪小孩應該就是他了。

“小郎君,督郵在裡面等著您了。”胥吏笑嘻嘻的走近牛娃道。

牛娃左右環顧,見沒有其他人,小郎君這個稱呼實在有些嚇人,他不自信的指了指自己,胥吏笑道:“就是您,請隨我來。”

那個美少年是督郵?牛娃不知道督郵是什麼官職,但從胥吏的恭維可以看出,一定很大。

“督郵大人,小郎君給您帶來了。”胥吏說完便乖巧的退到一邊。

“督郵是什麼官職?很大嗎?”牛娃第一句話竟然是問這個。

盧遙放下手中書本,笑道:“你可知太守?”

“太守自然知道的。”

“比太守大的官叫州牧,州牧督郵代表的就是州牧大人。”

牛娃放下木桶,掰著手指算著,滿臉疑惑的說道:“看你年齡也不大,最多大我一圈,就當那麼大的官,好厲害呀!”

盧遙哈哈大笑:“我以前跟你一樣,連飯都吃不飽。”

“你意思是說我也可以?”

“那得看你有什麼本事了。”

“本事?我好像沒什麼本事,看一眼就能記住的算不算本事?”

盧遙愣了一下,他奶奶的,過目不忘如果都不算本事,有本事這個標準得有多高呀!

“在沒有遇見我之前,不算是本事,我可以把它變成本事,你願意嗎?”

“有了本事是不是不用餓肚子了?是不是不用被人欺負了?是不是可以好好安葬我耶耶了?”牛娃一口氣問了幾個問題。

“自然可以,不過你得先讓它變成本事,這個過程很艱難。”

“我不怕,我要學本事。”牛娃堅定的道。

“那咱們先從洗車開始吧。”

於是驛館門前多了一個木棚,木柱上飄著一條黃帆,上面寫著:督郵馬車美容店。

詳細的講解如何清洗一輛馬車,牛娃聽得很仔細,他認為不管怎樣,必須要相信這個年輕的督郵,這是學本事的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耶耶曾經說過,既然做了,就義無反顧的去完成,既然選擇了,就義無反顧的去相信。

“咱們今天不營業,你把弟妹都接過來驛館住,一來可以照顧他們,二來嘛,過兩天你就知道了。”看著一身破舊的衣裳,正笑的燦爛的牛娃,盧遙沒頭沒尾的來了一句。

“我覺得應該把你的馬車先洗了。”牛娃不為所動的道。

“好吧,我以為你把這事忘了,確實要日事日畢。”看見關七遠遠的騎著馬回來,盧遙對牛娃擺了擺手,就進了驛館。

關七喝了口水,準備用衣袖擦嘴,盧遙扔了一條手帕過去道:“無論說多少回,你依然沒當一回事,病從口入。”

“我身體好得很。”關七擦過嘴臉,把手帕隨手就揣進兜裡,小郎這人有嚴重的潔癖,別人用過的東西絕不會再用,銀錢除外。

“那老頭說什麼了?”

“嗯,只問了書的出處和問了咱住哪。”關七說完又補充了一句:“其他人呢?”

盧遙指了指外面道:“聽說怡紅院來了個很不錯的頭牌,看熱鬧去了。”

關七一臉鄙夷的道:“卑鄙齷齪。”頓了頓才吐出後半句:“居然落下我。”

盧遙險些一口水噴到他臉上,指著關七鼻子道:“你真高尚,哪個窯子青樓你沒逛過,好意思說別人?”

關七呵呵笑道:“苗條淑女,君子好逑,女人的作用不就是這樣嗎?”

真拿他沒辦法,指著那些胥吏嘆口氣道:“現在就可以滾了。”

看著眼前頭髮有些凌亂,臉色滿是風霜之色,神情蒼老的華佗,鍾離夏不敢相信,這就是十多年沒見的師兄,只是不曾想,他自己的模樣也好不到哪裡去。

華佗沒有表現出非常強烈的久別重逢的之情,淡淡的上前施了一禮道:“師弟,別來無恙。”

鍾離夏趕緊回禮道:“師兄!”然後就不知道說些什麼了。

“不必多言,師弟之事,某家略有耳聞,山野之人不問政事,且讓它去吧。”華佗依然淡淡的說道。

“師尊教誨不敢忘,師弟自問一直秉承山門教義,也不曾有過違背。”鍾離夏道。

華佗點點頭道:“不問政事,但不能以此為藉口,雖然某家被逐出師門,卻從不假口師門教義。”

鍾離夏無所謂的道:“醫術一途博大精深,開腹鋸腿亦然獨成一派,華南師範對此早有研究。”

華佗淡淡的臉容終於有了一絲波動,隨即又恢復正常,拿起那本《外科案例》道:“所說的可是著書出處?”

“正是。”

華佗嘆了口氣道:“想我碌碌半生追求,竟然不及書中一成。”

“師兄不必妄自菲薄,別看只是一個小小的縫紉術,那可是濃縮了華南師範幾十代人實踐所得。”

“可曾還有其它著作?某家看書中不前不後的,應該屬於中段篇,定然還有前篇和後篇。”

“嗯,那小子關於醫書就那麼幾本,其它的全在他腦子裡,師弟平時總是能從談話中套出許多有用的東西,雖然聽起來有些奇怪,但是可行。”

華佗終於不再淡定了:“此話怎講?”

“比如處理將士刀傷,咱們通常都會先用水清洗傷口,然後撒金瘡藥,能活下來的十中一二,華南師範的方法卻不太一樣,能用酒精的不用水,就算用水,也一定是燒開過的水,因為防止傷口感染比治療本身更重要

然後就拿針線把傷口縫起來,塗上金創藥,用開水煮過的綁帶封住,一天換兩次藥,雖然有些費事,但是將士活下來的機率非常高,有八成以上。”

華佗一直在研究傷口縫紉術,就差一個契機,此時聽鍾離夏所言,再也坐不住了,站起來抓住鍾離夏的手,就往屋外走,嘴裡不忘說道:“師弟,咱們現在就去找你口中那個小子,有幾個地方一定要弄明白。”

鍾離夏被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這個師兄一直是個老神在在的人,很少有激動的時候,當初師尊逐他出師門,也沒見他傷心難過半分,如今只是一個小小的刀傷縫紉術,竟然如此大反應。

牛娃的反應不比華佗小多少,一個下午竟然洗了三臺豪華馬車,老天爺呀,那可是三兩銀子呀。

馬車就這樣開過來,牛蛙覺得這人比都郵還傻,家裡有僕役不用,非要花一兩銀子嗎?

“大爺,您可看清楚價目牌?”牛娃一連確認了幾遍。

看著手中有些虛無縹緲的銀錢,牛娃眼淚就嗶哩吧啦的下雨般落下,如果早一點掙到這些錢銀,耶耶就不會餓死,再早一點,母親也不會餓死,再早一點……

世上是沒有如果的,如果有,也只是如果本身。

“督郵大人,今天洗了三輛馬車,收息三兩銀子。”牛娃風一樣跑進驛館,邊跑邊喊道。

盧遙從後院出來,關七最終沒有扔下他跑去怡紅院觀瞻那個出名的頭牌,也跟著走到前院。

“這孩子能不能學武?”盧遙瞅著飛奔過來的牛娃對關七道。

關七一個跳躍,腳一踢圍牆,藉著彈力斜斜的飛了出去,再快要到地時,右手猛的一拍地上的石板,“嘭”發出一聲響,人便趁勢旋轉著像箭一般射向牛娃。

牛娃早已看見了關七,被那聲響嚇了一跳,多年的跑路經驗並非白練的,眼看關七就要來到跟前,想都不想把手中銀子扔了出去,就地向側邊滾了過去。

關七伸手接住了迎面而來的銀子,失去了先手,腰部一沉,硬生生的把橫著的身體九十度擺了回來,站在了地上。

從關七躍起,雙手便彎在後面,臉露痛苦之色,能不能學武考量的一定是德行。

一切很順其自然,牛娃便以為關七是歹人了,在翻滾之中順勢抓了一把泥土沙子,衝著盧遙大喊道:“督郵大人別慌,我儘量拖住歹人,你趁機逃走。”

盧遙喊道:“那你自己小心。”然後嗖的一下就鑽進了後院。

驛館門口就在牛娃身後,看都不看關七,便朝著門口跑了出去,嘴裡喊道:“剛才給你的銀子,我家裡還有很多,要是你追的上我,統統給你。”出了門口,還給關七做了個鬼臉。(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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