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刁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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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請你自重!”

林潛義正嚴詞說道,他輕輕一甩身子,躲過女子的雙手。

這一刻,他略微使出了一點法門,所以才讓女子那彷彿帶刀片的手從他的胸口微微擦過,避開了糾纏。

不過在女子看來,卻只是掌心微微一顫,有一種酥酥麻麻的刺激感,並無異樣。

她只當是以為自己的掌心肌肉一顫,絕想不到眼前的送飯弟子會身藏絕世功法。

更不會想到此人是藉著以送飯為由,其實是為了探查一些隱秘。

女子一甩披散在肩頭,沿著背部垂落到地上的黑髮,來回拖動,任其發出漱漱聲響。

她年紀不大,說出來的話卻顯得很成熟。

“你躲著我幹什麼?”

“我知道,有句話叫做欲拒還休,你是不是想以此法吸引我的注意?”

林潛微微皺眉,他不想與此女有過多的糾纏,因為此女就算裝的再怎樣天真,她那渾身遍佈的血腥氣息,以及古怪絕倫的穿搭,都在暗示她是屬於魔教的,不能以常理揣度。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平靜道:“姑娘多慮了。”

女子兩手交錯,手指在身前打了個結,揚起眉梢,打趣道:“瞧你把你給嚇的,開個玩笑而已。”

“本姑娘要想拿捏還不簡單?就算你再三抵抗,我只稍指間撥動,便讓你安靜躺下,任我擺佈。”

林潛眉目一震,望向此女手指上如抽絲剝繭般的姿勢,當他聽到那‘安靜’二字,頓時領會其中的意思。

那可不是睡著那麼愜意,要想讓一個人任由他人擺佈,那便只有屍體了。

就在這時候,在過道上又傳來腳步聲,同時林潛的心中一緊。

在他見識到身邊矮小女童的手段後,卻幾乎又忘記了一件事,在這個屋子裡邊還藏著另外一個高手,此人尤其擅長輕功,甚至行動只見腳踏地面留下的腳印,卻不見人的蹤影。

“阿織,你在作甚?”

從空中傳來一聲輕飄飄的聲音,聽上去十分的靈動,正如此人來去無蹤的身法。

林潛急忙側身朝著聲音來源處督去,這一次他終於看清楚了那人的模樣,倒不是說他的眼力在短暫的時間裡有了提升,而是來者此番故意顯露了身形。

隨著腳步聲接近,那人的身形也到了林潛的面前。

這是一位身材十分高聳,渾身骨骼堅硬堅挺,就好像一尊金剛一般的偉岸人物,其挺拔的身子與邊上那位不到他腰部高的女童對比鮮明。

原本是性格怪異,說話老氣橫秋的女童,見到此人前來,卻沒來由的面露正色,一轉身軀,恭敬的朝著那個人的方向,輕輕的一點頭。

她正色且認真說道:“師父。”

男子微微頷首,道:“阿織,還不早點休息?你還要準備明日的功課呢?”

阿織指著邊上的林潛,嘻嘻笑道:“師父你瞧,這不是咱們這裡十幾天偏僻不見外人,今日終於來了個陌生臉孔,徒兒在逗他玩呢?”

男子聞言,目光也朝著阿織指著的方向看去,他臉上忽然一頓,只不過這樣的表情緊緊停留了一剎那。

但隨著他目光的轉移,林潛心中卻也跟著悸動,一絲壓抑的氛圍籠罩在他的心頭。

他憑藉敏銳的直覺,立即感受到,眼前的男子絕不簡單,自己被其輕輕的一眼,就有一種被看穿的意味。

不過好在男子的眼光並未長時間的逗留。

他緊緊只是朝這邊略微的側過頭,嘴角微微翹起,哦了一聲。

然後他重新邁步朝前,走到名叫阿織的女童面前,敲了敲她的腦袋。

頓時在女童的腦門上,傳來了一聲就好像木魚撞鐘般的聲響。不過她卻表現的好像並不生氣,而是笑嘻嘻道:“師父,你不要鬧了!”

聽著語氣,居然還有一絲撒嬌的意味,這讓林潛很啞然。

他弄不懂兩人之間那不清不白的微妙的關係,不過這也不是他所要關注的地方。

林潛正想著要避開這一幕,但忽然之間在他的耳側掀起一股狂風,一雙手掌在他眼前一晃而過,讓他心頭再次猛烈的一跳。

不知何時,那男子突然閃身到了他的面前,而他堅硬如鐵的手掌,此刻卻悄然無聲的貼到了林潛的身上。

而且位置不一般,正是林潛的胸膛處。

那堅硬的鐵掌,此刻正按壓在他的胸膛上,讓他的心臟此刻猛烈的收縮跳動,每一次跳動傳出的聲響,都逃不過眼前之人的感知。

“相由心生,而心,卻是人最神秘的一個點,沒人能知曉一個人心中最深處的想法。”

“不過我倒是有一門秘術,能夠把控人心,揣度人心。”

男子猛的用手掌一擰,他放在林潛胸膛上的鐵掌忽然傳出一股熾熱且滾燙的氣流。一下子就將林潛的衣衫擠壓褶皺。

而且他的心,似乎就像是男子口中所描述的那樣,被人緊緊捏住,好不難受。

林潛頭上熱汗直流,偏偏他不能反抗,只能任由其施展秘術。

但他手腳沒有動作,心中卻按念玄法,以涅槃法在自己的心脈四周佈下一道屏障,只要那男子亂來,屏障便能夠第一時間抵禦攻擊,讓林潛脫離險境。

因為心乃是一個人修煉之根基,放在平常,在戰鬥中被人近距離拿捏住心脈,乃是習武之人的大忌,不得不防備。

“你心中藏了很多事,卻又好像被某個東西忽然蓋住了。”

男子低語,他能夠感覺到,自己的秘術施展,是透過氣力侵入他人的心脈,以感知心率跳動來察覺規律,不過就在他氣力侵入林潛體內的時刻,原本在他掌控下猛烈跳動的心臟,卻忽然驟停,緊接著就慢了下來。

他自然是想不到,這是涅槃法在起作用。

林潛聞言,並不表現的訝異,也不因為男子的話而緊張。

他輕輕笑了一聲,隨口說道:“人心不可知,活了二十年,心裡藏了些故事不是很正常?愛恨情仇思念不捨,種種情緒根種心間,自然人也就深沉了。”

阿織聞言瞪大了雙眼,顯然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一個送飯的弟子能夠說出這樣的一番話來。

倒是男子聞言,卻面露讚許,說道:“你的話倒是也有幾分道理可言。”

他抬頭思忖了一陣,說道:“的確啊,再平凡的人,心中也有思量。”

緊接著男子轉過頭,望向林潛,問道:“說罷,你這次來是為了什麼?”

而阿織似乎是不想讓自己的玩物落入到她的師父手中,於是插嘴說道:“師父,他只是一個送飯的弟子。”

林潛在一旁又補充道:“其實不單單是為了送飯,更是想親眼目睹一下新娘子的真容。”

在道行與心計皆是世間一流的人面前,往往隱藏的越多,反而洩露的越多,像這樣半遮半掩倒是最好。

阿織聞言一愣,緊接著臉上浮現出笑容來,說道:“好嘛,你雖然不是採花賊,但卻依然是個色膽包天的傢伙。”

她忽然眸光一閃,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猛然轉過身督向林潛的方向,問道:“該不會……你是藉口送飯,故意跑來的吧?或許這份差事都是被你坑蒙拐騙其他弟子得來的。”

林潛沒來由的想到了弟子小豪,他手指輕輕豎起,做了一個噓的姿勢,輕聲道:“看破不說破!”

阿織頓時眼球一轉,露出一番心知肚明,這下被我拆穿了的得意神色。

不過她卻說道:“你要見梁姑娘,可沒那麼簡單。新娘子豈是你說見就見的?”

她雙手一張,那沾滿鮮血的手掌頓時被她移到了林潛的面前,在得到師父認可的眼神下,她走到林潛跟前,笑嘻嘻道:“普通弟子哪會像你這樣色膽包天?你肯定也是南天劍宮裡某個傑出子弟吧!”

“跟我過招!倘若你能在我的千絲魔蛛手中撐下來,我便給你指一條路!”

林潛盯著那女童那雙手張開,宛若刀片排列的狹長手指,他的肩頭還在隱隱作痛,但最令他忌憚的卻還是女童身邊的那個神秘莫測的男人。

無論是輕功身法,還是內力道行,見識城府,此人都讓林潛心中不踏實。

他估量著,男子的實力起碼也在二品境界的巔峰了,至於是否在一品境界,光是憑藉那幾個呼吸間的短暫接觸,根本就無法判斷。

相較於在詭秘石林中遭逢的那練掌之人,林潛甚至覺得此人的實力在那人之上。

男子本是為了督促女童早日歇息,以免落下明日的功課,不過聽到阿織說要和這位在南天劍宮中應該算是實力不俗的弟子比試,他覺得這也是一個機會。

兩人只是簡單的比試過招,更確切的說,是將此弟子當做靶子,給女童的千絲魔蛛手試驗威力,這並不算是壞了規矩。

林潛本不想惹出事端,他心中謹記汪遜的勸告。

但眼前二人的態度卻表現的尤為強硬,容不得半點退讓,要見梁昕雲,非要接下那千絲魔蛛手,林潛也只得硬著頭皮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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