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恐怖又美妙（1 / 1）
\"不……\"我後退幾步，撞到了骸骨堆，手掌按在某個新鮮屍體上時，一種難以抑制的飢餓感席捲而來，我的牙齒開始變長、變尖……
遠處傳來李樂樂的尖叫聲。
這聲音像一盆冷水澆醒了我。
我強迫自己轉身逃跑，追趕同伴們的方向，但每一步都變得更加困難——部分的我想要回去，想要沉入那黑暗的懷抱。
當我終於追上他們時，情況已經變得更糟。
他們被逼到了一個死衚衕，安佳用最後的子彈抵抗著，但怪物太多了。
\"婉婉！\"李樂樂看到我，臉上閃過希望，但隨即變成了恐懼:\"你的……眼睛……\"
我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樣子，但從他們的表情看，變化已經很明顯了。
\"退後！\"我推開他們，直面怪物群。
一種奇異的力量在我體內湧動，我的視野變成了紅色網格狀，每隻怪物的動作軌跡都清晰可見。
接下來的戰鬥既恐怖又美妙。
我像一臺精準的殺戮機器，鐵棍所到之處，怪物紛紛倒下。
我的身體做出了人類不可能完成的動作——後空翻、牆壁奔跑、360度旋轉攻擊……
當最後一隻怪物倒下時，我站在屍體堆中央，渾身是黑色液體，呼吸急促但不是因為疲勞，而是因為興奮。
我轉身看向同伴們，他們擠在一起，臉上的表情不是感激，而是純粹的恐懼。
\"你……到底是什麼？\"安佳舉著空槍指著我，手在發抖。
我想回答\"人類\"，但喉嚨裡發出的卻是一聲非人的低吼。
我的脊柱開始不受控制地扭曲，發出可怕的咯咯聲。
最糟糕的是，我並不討厭這種感覺。
遠處傳來一陣低頻震動，整個隧道都在顫抖。
所有還活著的怪物同時停止了動作，轉向震動來源的方向。
我手臂處的編號灼熱得像是要燒穿我的心肺和骨頭。
\"它來了……\"我喃喃自語，不需要解釋也知道\"它\"是誰——那個被稱為\"父親\"的存在，那個在呼喚我的東西。
黑色液體從牆壁滲出，形成細流向著震動源頭彙集，我的雙腳不由自主地邁出一步，然後是第二步，第三步……
\"婉婉！不要！\"李樂樂喊道。
但我幾乎聽不到了。
編號處發出的脈衝與遠處的震動形成共振，一種原始的召喚讓我無法抗拒。
就在我即將踏入黑暗的瞬間，一個燃燒瓶在我面前爆炸，火焰暫時阻擋了我的去路。
我轉身看到李樂樂手裡拿著另一個燃燒瓶，淚流滿面但眼神堅定。
\"醒醒，婉婉！\"她喊道:\"不管它對你做什麼，反抗它！\"
火焰的熱浪讓我短暫清醒。
我跪倒在地，痛苦地抱住頭，感覺自己的意識被撕成兩半——一半想保護這些我一路守護的人類，另一半渴望迴歸那個呼喚我的黑暗存在。
\"殺了我……\"我艱難地說:\"趁我還有一點人性的意識，殺了我……\"
聞言，安佳咬住唇瓣，就要扣動扳機。
我以為終於要結束我的痛苦了。
“不可以！”李樂樂張開雙臂擋在槍口前，她的聲音顫抖卻堅定得不可思議:“明明婉婉拼了命救了我們那麼多次，你怎麼可以這麼冷血，從喪屍爆發後就對婉婉那麼警惕，我們不是好姐妹嗎？”